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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九十五篇
集“诗书画印”于一身，融金石书画为一炉，
承前启后的一代巨匠
此人出生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书香门第，幼时随父读书。后学于邻村私塾，10余岁喜刻印章，其父加以指点初入门径。清咸丰十年（1860年）太平军攻入鄣吴，全家避乱，此人靠打杂度日。同治八年（1869年）奔赴杭州就学于诂经精舍，从名儒俞樾。1927年，杭州西泠印社成立，此人任社长。同年11月29日，逝于上海寓所，终年84岁。
此人作品集《苦铁碎金》《缶庐近墨》《缶庐印存》《吴苍石印谱》和其人的画集、作品集。诗作集有《缶庐集》。
此人是晚清民国时期著名国画家、书法家、篆刻家。集“诗、书、画、印”于一身，熔金石书画于一炉。被誉为“石鼓篆书第一人”“文人画最后的高峰”、是“西泠印社”社长。在绘画、书法、篆刻上都是旗帜性人物，在诗文、金石等方面均有很高的造诣。他与厉良玉、赵之谦并称“新浙派”的三位代表人物，与任伯年、蒲华、虚谷合称为“清末海派四大家”。
此人少年时受父指点，即喜作书、印制。楷书始学颜真卿，继学钟元常，隶书学汉石刻，篆学石鼓文。用笔之法受邓石如、赵之谦等影响，以后临写《石鼓》中融会变通。行书学黄庭坚、王铎笔势之欹侧，黄道周之章法。其中又受北魏书风及篆籀用笔之影响，大起大落，遒劲峻险。
此人最擅长写意花卉，深受徐渭和八大山人影响。由于他书法、篆刻功底深厚，把书法、篆刻的行笔、运刀及章法、体势融入了绘画，形成了富有金石味的独特画风。他自己坦言：“我平生得力之处能以书之法作画。”作画用“草篆书”以书法入画，线条功力异常深厚。
他的篆刻是从“浙派”入手，后专攻汉印，也受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等人的影响。成为一代宗师。他的画大起大落，善于留白，或对角欹斜，气象峥嵘，构图块面体积感极强。他的篆书个性极强，印中的字饶有笔意，刀融于笔。所以他的篆刻常常表现出雄而媚、拙而朴、丑而美、古而今、变而正的特点。篆刻方面此人上取鼎彝，下挹秦汉，创造性地以“出锋钝角”的刻刀，将钱松、吴攘之切、冲两种刀法相结合治印。所以他的篆刻作品，能在秀丽处显苍劲，流畅处见厚朴，往往在不经意中见功力。
因家境贫苦，此人幼时学习刻印，买不起石章，有时只能以砖头、瓦片等代用。偶尔弄到几方石章视若珍宝，反复磨刻，直到剩下薄薄的一片。没有印床，就手握石章走刀。一次不小心割伤了左手无名指，疼痛难忍，后来伤口结了痂，指甲却从此脱落不再重生，成了他勤学苦练的纪念。
30多岁时，经友人介绍求教于任伯年。伯年要此人作一幅画看看，他只好硬着头皮画了几笔。伯年见他落笔用墨浑厚挺拔、不同凡响，不禁拍案叫绝并说道：“你将来在绘画上一定会成名。”此人听了以为开玩笑，然而伯年却很认真地说：“即使现在看起来，你的笔墨就已经胜过我了。”此后两人成为挚友。
有一次酒宴过后，一位老友拿出一方白芙蓉佳石，求此人当众制印留念。可他没带刻刀，却有人递来一枚大铁钉请他试试。只见此人略加思索，便挥“钉”刻了起来，顷刻之间就刻成了一方不同寻常的佳作。接着用剪刀再印刻下几行苍劲的边款，在座的客人无不赞叹他炉火纯青的艺术功力。
当时，各地有志于艺术的青年，辗转托人介绍，前来执卷问学的众多。此人忆及自己早年学艺的艰难，只要他们有一定的天赋与毅力，他都欣然加以启迪、指教，不辞辛劳。他的门第很多，其中造诣尤为显著的，在早年应推陈师曾，晚年要数王个簃。
著名画家、原浙江美院院长潘天寿回忆道：在他27岁时，到上海任教于上海美专，开始与此人相识。那时先生年龄已近八旬，身体虽稍清瘦，但精神却很充沛。他每日上午写字、作画，下午大多休息。相识之后，自以为晚辈，举止恭敬，而先生则无前辈、晚辈之别，平易近人、谈吐诙谐。有一天下午去拜访，正好先生午睡初醒，就随便谈起诗和画来。谈论中，我的意见颇合先生意趣。第二天特地写成一副集古诗句篆书对联送我，“天惊地惊见落笔，巷语街谈总入诗”。
民国初年的一天，上海著名的房地产商哈同过生日，想请此人代画一张三尺立幅的画，用以烘托生日气氛。此人早就听说哈同最早是靠贩鸦片起家的，这是他平素最憎恶这帮横行十里洋场的人。哈同是英、法两租界工部局的董事，他托当时在上海画界吴杏芬、沙辅卿等人向吴说情。碍于同道情面，于是便磨墨提笔，画了一幅柏树图。画完尚未题款时，哈同就已经亲自来取画了。但当他看到柏树叶子画得比自然界的柏树大时，就问：“柏树叶子如此之大，这里是否有什么含义？”此人说：“正看这是一幅怪柏，但不妨倒过来看看。”哈同依言倒过来看后说：“是一幅葡萄。”此时此人正言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哈同不解地问： “为何要倒画呢？”这时，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说：“我是按照你们办事的逻辑画的，你们喜欢颠倒，把黑说成白，把好说成坏，当然我给你的画也只好颠倒挂了。”听了此话，这位洋鬼子似懂非懂，哈哈大笑，点头忙说：说得好，画得好。
此人是近代中国艺坛承前启后的一代巨匠吴昌硕。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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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2月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