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不平凡的时光
吕永刚
又到二月 我翻读柔石
一个作家叙述
想从文字里找到春的消息
迎接万紫千红
独处金钱项圈里 苟活
被世俗毁灭的文嫂
悲剧是否还在延伸
敢于破俗的萧涧秋可走进光明
迎取了朝阳
日子笼罩迷雾里 不分新旧
陈年往事不甘陨落
一天天骚扰不安灵魂
柔石的二月 不会照搬上演
贫穷覆盖的伤口还在流血
不是偶然 而是常态
书本读多了 就看不清道路
土包子开花遍地都是
知识改变什么 是命运 还是财富
二月 是寒冷与温暖交替时刻
我放下柔石 找鲁迅问问
结果自己还是那个令人可怜的阿Q
活在孤独 羡慕热闹
春天燕子归来 屋檐不会寂寞
花朵迷人 绽开喜悦
我凭什么要读过去
现在看不到 不等于永远看不到
早春二月是坟墓 还是希望
世俗还要杀死多少无辜
钱在过年 权在娱乐 苦难只剩风流
乞讨安宁 渴望活着
二月 我的二月 必将被时光埋葬
也许我比萧涧秋幸运
没有文嫂凄惨
但我还是祈求阳光
照射心房 把那些冰冷角落赶走
二月 我在流淌的春色里徜徉
等我爱的人挽手度过
二月 不平凡的时光
《二月的困境与精神突围》
——评析吕永刚诗作《二月,不平凡的时光》
杨宝库
吕永刚的诗作《二月,不平凡的时光》,以早春二月为精神契口,勾连柔石笔下的历史叙事与当下的现实图景,以质朴无华却力透纸背的语言,铺展当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突围之路。诗作结构层层递进,从经典回望到现实叩问,从自我反思到希望坚守,将个人情绪升华为时代群像的精神思辨,字里行间藏着直面苦难的清醒与向阳而生的韧性,其哲思与力量超越个体,成为当代人精神成长的镜鉴。
诗作的语言褪去雕琢,以直白的抒怀与精准的意象建构思想纵深,借柔石、鲁迅、阿Q等文学符号,让历史与现实形成镜像对照。“贫穷覆盖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是偶然,而是常态”,一句道破功利化社会的现实症结,将个体的观察化为对群体苦难的关照,跳出了私人情绪的囿限。而“书本读多了,就看不清道路”的追问,并非否定知识的价值,而是批判世俗浪潮中“为利不为道”的功利倾向,道尽当代知识分子的精神焦虑——当孔孟“修身立道”的坚守遭遇现实的冰冷,知识的价值被财富量化,精神的坚守便陷入孤独的困境。
诗人以清醒的自我认知直面这份困境,自比“令人可怜的阿Q”,并非妥协于现实,而是对自我与时代的精准审视:在世俗的热闹中坚守精神的孤独,在迷茫的迷雾中不愿随波逐流。这份审视,让诗作的思考更具现实重量,“钱在过年,权在娱乐,苦难只剩风流”,直击当下社会的价值偏颇,将知识分子的精神挣扎,转化为对功利化、世俗化浪潮的深刻反思,让诗歌成为时代精神困境的发声者。
而诗作的精神内核,更在于困境中的突围与坚守。诗人深知二月是“寒冷与温暖交替时刻”,却始终坚信“现在看不到,不等于永远看不到”,这份信念如荀子“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韧性,为精神坚守找到安放的坐标。他以“阳光”“春色”“燕子”为希望的意象,祈求光明驱散心房的冰冷,期盼与爱的人挽手度过寒冬,这份对真情与光明的执着,让知识分子的精神坚守有了温度与力量——不必做孤勇的反抗者,却可以做坚定的坚守者,以良知铭记苦难,以真情抵御冰冷,以韧性对抗迷茫。
这首诗的价值,在于为当代人提供了精神突围的路径:时代的“二月”总有迷茫与苦难,但若能如诗人一般,于回望中铭记历史,于审视中直面现实,于坚守中拥抱希望,便能让每一段不平凡的时光,都成为精神成长的印记。它提醒着我们,纵使世俗浪潮汹涌,亦要守住内心的阳光,以真情为舟,以韧性为桨,在时代的困境中,走出属于自己的精神突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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