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一组
一
寻找故乡的那一片土地
文/王海清(山西)
它一直在我的眼前，诗里，梦里
为什么我总是不停寻找
每一次寻找都让我有一个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孔
绵延起伏的山峦，清澈的柳根河水
横亘在一片古老的土地上，如一条白练
如一个美丽的传说
从古至今一直翻转于白云之间
它守护一方净土，守护一方净土上善良的人们
森林，草原，麦田，炊烟，小桥
可以近望，也可以远眺，它们如此协调，祥和
仿佛是诗人刚写完的一首诗
也是画家刚画的一幅画，让一颗不老的心如此滚烫
它如一段历史，一段文明，几千年来
一直孤独而寂寞
可它的心里总可以听到金戈铁马的声音
总有壮士扼腕的凄美
这里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亲切的，井水都是甜甜的
这儿的一切都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
因为神圣才显得美轮美奂
才显示出一种神秘的高度，我多么渴望成为它的一部分
让生命在这里变成永恒
我会一直搜寻那美的源头，此刻我终于明白
养育这里万物的正是这一片肥沃的土地
它是万物的源头
它让一个人重新定义时间与空间
让一个人的一生羞涩一样短暂
二
幻觉
来来往往的人们在一场大雪里奔走
他们仿佛在搜寻什么，躲避什么
他们是否醉心于这一场大雪为他们带来的一种感觉
山峦，云朵，鸟鸣声
在一片洁白里也变得富有诗情画意
它可以让一个人流泪，也可以让一个人疯狂
只有一场大雪无语，仿佛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人们在这里写诗，饮酒，拍照片
只有一个多情的诗人在哭泣，泪水打湿了自己
每一个人都走到他的身旁，又迅速离开
此刻，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写下这一切
作为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诗人
他从来不写故乡的大雪，却常常向往大雪里的美好的回忆
常常独自一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此刻不让泪水可耻地溢出
他一直不停地清空自己
一群人靠近他又避开他，陷入新一轮的狂欢
他们不知道一场大雪在一个诗人的心里多么重要
它们有一种令人惊诧寓动于静的美
而美需要持久永恒
三
故乡的春天让一个人愧疚，不安
它一直敲打我的心口，让一个人时常保持清醒
让一个人总是在春天来临之际
想大哭一场
因为那些该挽留的都已经到了远方
只剩下一些枯草，花朵，残雪
以另一种方式默默关注
它们曾经那么美丽，洁白，充满香气
可总有一场大雪随我的目光飘过浮生
让一个人的一生如一首诗，铺在一张白纸上
让一个人的日子如此艰难
因为他只是一个文字，在一首诗里不停翻动自己
他是一首诗的标点，开头，结尾，留白
他的一切终将老死于一首诗里
今夜，我一直与一朵花儿对视，它是否闻到了一个人孤独的气息
它不知道故乡的春天里有我的爱情
有我一生的渴盼
它不知道我此刻已含泪写下一首诗歌
它不知道我思念的空白处是一道泪水荡开的涟漪
从我的空山推及它的心间
今夜，我可以是一阵风，一盏灯，一株野草
甚至可以被你压弯腰肢
而我目光所及的地方，是春风走过的地方
该红的已经红了，该绿的已经绿了
今夜我想汇入它们，那儿只有一个出口
那儿我会长出翅膀，沉入广袤的天空
四
水面
它如一面镜子，让光轻易地从它里面走出来
让一个人看到自己内心的不安，表情
每一块碎片上都有不同的背景
都贴着思念的标签
一场大雪不停地落下来，让一个人想消失在大雪的深处
他想回到记忆的边缘，可是又迷恋自己的倒影
他的每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下来
仿佛为了一个秘密，一种安慰
他知道那里面有一根根无形的刺
随时会扎痛一个游子的心，一只水鸟飞过来又飞走了
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呈现一副轻浮的样子
它不懂一个人的哀愁，不知道一个人心里究竟堆积了多少淤泥
水面上的风也怕打扰他的宁静
只有它知道他发白的心事
在等一场大雪和解，让一个人想把自己所有的心事
都放在太阳底下，仿佛这一片水面正变成一首诗里的泪水
一把刀故事的结局
作者姓名，王海清，山西省吕梁地区孝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