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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图腾
（散文）
作者：季志林
时间如白驹过隙，农历丙午马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中国人对马情有独钟，对马年的期望值也非常之高，认为马年是风调雨顺的一年。
这不是简单的迷信，而是一种精神寄托和文化传承。
马在中国文化中具有丰富而深远的内涵，它是勇敢、力量、自由、奔放以及忠诚的象征，代表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䀚扬向上的精气神。古人曾有过“天马行空”的想象和“龙马精神”的追求，说明在中华民族心目中，马与龙一样，已经成为超越凡俗，奔腾不息的精神图腾。
冷兵器时代，马是一个国家或者民族军事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人强马壮一词始终与国家实力紧紧联系在一起，从秦统一六国到成吉思汗横扫欧亚大陆，战马成为江山兴替不可或缺的硬核实力，在历史发展进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并演出了一幕又一幕惊心动魄的历史活剧。
在历史小说、演义、戏曲及民间传说中，名将与名马总是形影不离，荣损相伴。如西楚霸王项羽的乌骓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高大雄壮，能征善战，伴随项羽征战多年屡立战功，被誉为“天下第一骏马”。项羽兵败乌江，因无颜见江东父老而拔剑自刎后，乌骓马也跳江殉主以表其忠。《三国演义》中关公关云长的坐骑赤兔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据说它是汗血宝马和蒙古马杂交的后代。此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爆发力和耐力极强，嘶鸣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关云长能在温酒之间斩杀以勇猛著称的大将华雄，大概多亏了快疾如飞的赤兔马帮忙。小说对这场战斗的描写简练而精彩，战鼓响起，关云长提刀拍马疾驰两军阵前，仍沉津于耀武扬威的华雄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成了刀下之鬼，待关云长掷华雄首级于营前时，“其酒尚温”。传说关公兵败麦城被害后，赤兔马因思念故主不食而亡，足见其与主人一样胸怀忠义。刘备的坐骑的卢马檀溪救主的故事更加离奇，在前有阔水后有追兵，而自己同主人身陷泥潭的危急关头，的卢马奋力一跃腾空而起，飞过三丈多宽的檀溪，成功帮助刘备脱险，跃马檀溪成为千古佳话。而南宋爱国词人辛弃疾的名句“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亦让后世传诵至今。《西游记》中的白龙马更是驮经取义忠心耿耿的典范。这些名马皆因勇敢和忠诚被文人骚客赋予人格化的优秀品质，成了人们对未来和胜利的精神寄托，通过民间演绎传颂，马在中国古代简直成了神话般的存在。
于是便出现了许许多多关于马的成语，这些成语多来自历史故事，而马则是故事的主角。
譬如一马当先，马到成功、龙马精神、快马加鞭、万马奔腾等成语，反映了一种积极向上，奋发进取，顽强拼搏，勇往直前的斗争精神。
在古人看来，马不仅是坚定前行的勇士，而且是富有经验的智者。老马识途喻指征战多年的战马善于辨别方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通过福祸相倚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提醒人们辩证地看待得与失；马失前蹄和悬崖勒马则成了预示风险的警句，提醒人们在重大风险面前沉着应对防止误判。
以马为题反映社会现象的成语更加脍炙人口:
车水马龙指繁华热闹；
兵荒马乱指战乱动荡；
马不停蹄指不知疲倦；
人欢马叫指情绪高昂；
拍马溜须指谄媚奉承；
走马观花指作风漂浮。
……
作为冷兵器时代的核心动力，马是军事实力和战场态势的集中反映，因而有关马的成语更多的与战争或军队连在一起，譬如千军万马，金戈铁马，厉兵秣马，兵强马壮，招兵买马，单枪匹马，戎马倥偬、马不停蹄，马革裹尸，汗马功劳等等，如今这些成语虽然还被人们频频使用，但已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
此外，人们还喜欢用音乐舞蹈等艺术形式颂扬马的精神，涌现出一大批以马为题材的优秀艺术作品。二胡独奏曲《赛马》、二胡齐奏曲《战马奔腾》便是其中的代表作。作品以急促的节奏，高亢的旋律，排山倒海的恢宏气势，战马嘶鸣的独特风格，让人们仿佛看到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歌唱家蒋大为演唱的《骏马奔驰保边疆》，以激昂奔放的歌声展现了草原骑兵的豪迈气概。马玉涛演唱的《马儿啊你慢些走》，以欢快悠扬的节奏深情赞美祖国的大好河山。胡松华演唱的《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则以轻松活泼的旋律表现了少数民族青年的爱情故事。
马也是中国画的主角之一，著名画家徐悲鸿就是以画马见长，一幅《奔马图》名扬天下，流传后世。画面中，一匹骏马由远至近腾空而来，昂首奋蹄，鬃毛飞扬，胸肌强健，背如弯刀，完全是一副精神抖擞，所向无敌的神态。这幅作品作于抗日战争时期，1941年，侵华日军企图在发动太平洋战争之前彻底打败中国，故而倾尽全力屡次发动长沙会战，形成对陪都重庆的进逼之势。而中国军队不畏强敌浴血奋战，长沙保卫战打得难解难分。在此情况下，侨居海外的徐悲鸿先生眼见国难当头心急如焚，连夜画成《奔马图》以抒发自己对抗日将士保家卫国精神的敬佩。这幅画传到国内后，有力地鼓舞了抗日军民英勇奋斗的民族精神，成为爱国主义的不朽之作！
而马更是农耕文明时代不可或缺的生力军。
“牛马年，广收田，单怕鸡猴饿狗年”，这是流传于许多地方的一句农谚，反映了人们对不同年景的一种判断。这句农谚到底流传了多少年可能谁也说不清楚，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能长期流传说明是经验之谈，或者说是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朴素认知。因为马和牛是帮助人类从事生产活动的忠实助手，这句农谚既表达了人们对马和牛的厚爱，也寄托了对这两个年份能获得好收成的殷切期盼。
马图腾影响了中华民族几千年，今后必将继续鼓舞新时期的创业者们勇攀高峰，再铸辉煌！
今年是实施第十五个五年计划的开局之年，这将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之年，是发展未来产业的关键之年，是中国经济社会全面实现弯道超车的关键之年，机遇与挑战并存，困难与坎坷同在，实现中国式现代化，需要亿万人民像奔腾的骏马一样，锐意进取，砥砺前行！
巧合的是今年立春之日是六九第一天，农谚曰:“春打六九头，吃穿不用愁”，这进一步预示着将要到来的马年的确是个好兆头，按照老祖宗的说法，我们有理由有信心期待马年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家兴旺，人民幸福！
春风浩荡马蹄疾！
让我们张开双臂，拥抱马年，拥抱新春，拥抱更加美好的未来！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2026年2月1日于咸阳渭滨苑
作者简介：季志林，陕西省咸阳市农业农村局退休干部。《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
北京中宣盛世国际书画院研究员；
北京润墨斋书画院高级院士；
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陕西书画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陕西省咸阳市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著有长篇纪实文学《大漠生命线》，
其军旅小说，诗歌，散文，书法作品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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