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多了。从昨晚到现在,真正睡觉的时间不到五个小时。这几天事情密集,社交频繁,酒喝得不少,身体的疲惫几乎是压倒性的,心也明显是累的。那种累,并不是某一件事情带来的,而是一种连续消耗之后的空壳感。说句实话,这一刻的自己,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就这样睡过去。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当自己回到酒店,无论多困、多累、多醉,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洗漱,把衣服洗好、晾好,然后才允许自己躺下。这不是刻意提醒自己的行为,而是一种几乎不需要思考的动作。后来自己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习惯那么简单了,而是某种已经刻进骨子里的秩序感。身体可以疲惫,但生活不能失序;状态可以低谷,但底线不能塌。
而此时真正让我无法就这样睡过去的,还有另一件事。这几年来持续写文章,我第一次连续两天没有写、没有发。不是没时间,也不是没有思绪写,而是身体真的撑不住了。这是第一次发生。很奇怪的是,这件事并没有让我产生太多纠结,也没有让我在意别人会怎么看、会怎么说。我很清楚,别人怎么看,从来都不是我坚持做事的理由。
但有一件事,我无法忽视,那就是不能让自己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不是因为这两天没写有多严重,而是我太清楚一件事,一旦一个人开始对自己宽松解释,开始为自己破例开口子,这个口子就会越来越大。今天是累,明天是忙,后天是心情不好,再往后,连理由都不需要了。
明确的说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所以即便身体已经明显在报警,眼睛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思绪乱到几乎抓不住一个完整的念头,自己还是拿起了手机,逼着大脑重新运转,去思考,去反思,去写下哪怕是零散的感悟。这一刻,没有激情,也没有表达欲,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自我要求。
这不是别人逼的,从来都不是。核心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愿不愿意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愿不愿意对自己下狠手。很多人以为自律是一种表演,是给别人看的标签,是朋友圈里的人设。但真正的自律,往往发生在最没人看见的时刻。发生在极度疲惫、没有掌声、没有收益、甚至连“意义感”都很薄弱的时刻。发生在一个人完全可以放过自己、也完全不会被指责的瞬间。
正是在这种时刻,一个人选择继续行动,还是选择妥协,决定了长期命运的走向。我非常清楚习惯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习惯从来不是靠热情维持的,而是靠代价建立的。如果此刻我允许自己轻易地放过自己,那么未来我就会越来越容易放过自己;但如果我让自己清楚地记住,只要不完成,就会付出心理上的代价,那么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自己就会本能地提前安排、提前准备,甚至主动规避那些会破坏节奏的行为。
从这个角度来看,此刻的疲惫,并不是损失,而是一次极其宝贵的训练。它在帮我把“自我要求”从意识层,锤进潜意识里。久而久之,很多事情就不再需要挣扎,因为身体和行为已经替我做出了选择。
这一刻再回头看,会发现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是在逼自己,其实恰恰相反,这是在为未来的自己减少痛苦。真正放纵的不是休息,而是不断地为自己的懒、逃避和退缩找理由。那种放纵,短期看似舒服,长期一定会反噬,而且反噬得极其残酷。
而我太清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在人生最开始的阶段,我几乎是活在泥潭里。没有任何的退路,没有依靠,也没有所谓的贵人。那些经历让我非常清楚一个事实,想要走出泥潭,没有任何救世主会出现能够救自己。唯一能救我自己的,只有自己。更准确地说,是那个愿意一次次战胜自己内部那两个力量的自己,一个是兽性,一个是惰性。
我始终相信,人身上真正需要被管理的,不是外界,而是内部结构。要让那极其微弱的神性,去掌控那占比巨大的兽性与人性。这不是靠情绪完成的,而是靠长期、重复、近乎残酷的自我雕刻完成的。正是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锤炼,才让一个人慢慢脱离原有的惯性轨道。
所以,此刻写下这些文字,本身有没有干货,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这篇文章确实没有系统的观点,没有完整的结构,甚至可以说写得有些凌乱,甚至类似这样的话题不知重复写过了多少次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最不想做的时候,做了自己认为最该做的事情。
态度,比内容重要;过程,比结果重要。在很多年之后,真正能改变一个人命运走向的,往往不是某一次灵光乍现的顿悟,而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无人知晓的选择。是一个人在最累的时候,没有彻底躺平;在最想放过自己的时候,没有完全松手。
写到这里,身体已经明确告诉我,自己真的撑不住了。眼睛发酸,意识开始发散,继续硬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已经完成了今天该完成的那一部分。不是为了交差,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
现在,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睡觉了。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背叛自己,也没有让那个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好的自己失望。
我明白,真正让一个人持续走远的,从来不是自律本身,而是对“失控”的恐惧。一个真正成熟的人,并不是每天都充满斗志,而是非常清楚,一旦放任自己下滑,重新爬回来的代价有多大。所以他选择在还没彻底崩之前,死死拉住自己。
这不是自虐,而是对命运的尊重。当一个人愿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对自己保持严格,命运终有一天,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对他网开一面。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