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草
/吴涛
我没有真正地观察过它。也可以说
只是直觉或者感性。对它并不够认识
只是觉得它是可以随意践踏
随意铲除的。它并不会发出一声嘶吼
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它完全就是
可有可无的样子
原先我这样认为。我还觉得有一种劳动
就是除草。我还参加过这样的劳动
想办法把草清除得干干净净
清除得干干净净了才觉得满意
对得起工作和一些路线的美观和洁净……
直到有一天人们和我陶醉除草时草散发出的草香
我看到这应该是草漫流的血液
给世间最后的味道
我才开始反思自己的行径，反思
人类的许多行径及认识及习惯
那时我在乡镇工作，那时我经常在田间漫步
那时我觉得一天的烦躁都可以丢给一片土地，或者说一棵棵草
我惊醒地感受到自己学会了沉思
那时我经常打比喻，说如果一个人一生有一个智慧
那人类的智慧就用不完，当然
地球也是充满智慧的一个球……那年我还不到三十
现在又快过去了三十年
我走过来走过去，好像在一个地方打着转
好像在玩积木的游戏，好像是陀螺只是被旋转着
但总体没离开过土地，也就是像一棵草
和草们挨得很近，好像就在一起。
但我始终不敢说就认识了一棵草
甚至对草的生命构成也不能准确说出。
这就像我无法准确说出自身
也就是人的生命！人的生命的组成
好像一切都是无知的，或者混沌的
或者仅仅直觉或感性。
202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