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栖枝桠诗意留
文/郝会军
晨雾静悄悄的贴着小黄河与沟渠交汇处的水面游走,缠上中华游园上的老榆树枝,又恋恋地绕着裸露的老树根,将整片中华园的游园晕染成一幅淡墨写意画。
那棵老榆树孤零零立在游园的桥头,虬曲的枝干伸向灰濛濛的天,像谁遗落的半阙笔画。一只白鹭静栖在树丫间,素白的羽翼在灰白雾气里格外分明。它不飞也不鸣,只是偏着头,望向远处的方向。微风穿过树梢,卷落几片残叶,却吹不散这层轻纱似的雾。天地间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这一树一鹭,在无声里对望,彼此确认着此刻的存在。
不远处的另几株栾树上,几只白鹭错落栖停。它们相隔不远,却各自守着一方枝桠,有的低头用喙轻理翅羽,有的侧颈打量着河沟里的流水。没有喧闹的争鸣,也没有过分的亲近,只守着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这般距离,恰似人间最妥帖的相处——不必紧贴,亦不疏离。晨雾在它们洁白的羽尖凝成细小亮晶晶的水珠,暖阳尚未穿透云层,一切还裹在朦胧里,它们却早已安然栖落,与这方晨雾融为一体。
忽然,一只白鹭振翅而起。翅膀展动的轻响,划破了树间的寂静。它飞得不高,翅膀扇动的节奏却沉稳笃定,掠过树梢,穿过薄薄雾霭,朝着东南方向翩然而去。那道素白的弧线,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柔和,不是仓皇的逃离,也不是急切的追寻,只是听从了内心的指引,向着远方缓缓而去。它飞走后,空荡的枝桠轻轻晃动,像是在与这场短暂的告别,低语作答。
雾渐渐淡了,林间漏下几缕清浅的光。一只白鹭独自踱在河沟的浅水面上,细长的腿踩着水的波纹,脚步缓慢却从容。它的影子被晨光拉长,投在浅浅的水面上,显出几分清瘦的雅致。四周没有行人的踪迹,也听不到其他鸟鸣,唯有风掠过树梢的微响,伴着它一步一步向前。时不时地用喙啄向水中,偶尔挺立水中左右张望,时而缓步慢行悠闲悠哉这般从容,好像是向人们展示它优美的身姿。在这般空间里,它不过是其间一点素白,却足以撑起整幅晨景的清宁与诗意。
日头渐渐升高,雾霭彻底散尽,远处楼房的轮廓清晰起来。园内的树木依旧静立,枝桠间已空无一物。唯有树下的枯叶,随微风飘动,漫无边际,游园晨练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白鹭或许它不会再回来,又或许明日清晨,依旧会有素白的身影,栖落在同一根枝桠上。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中华游园这个寻常清晨,我撞见这般景致——鹭栖霜枝,雾漫林间,风过无声。这样的瞬间,无需刻意命名,也不必费心铭记,只要真切存在过,便已是岁月的馈赠与珍贵的记忆。
作者简介:郝会军,男,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从军21载,现为中国法学会会员、中国诗人作家网会员、邢台市作协、诗词协会会员、邢台市信都区作协会员、散文艺委会委员。第三届“鲁迅文化杯”文学艺术大赛第一名、第二届“当代文学家•老舍文学创新大赛”一等奖,我为春晚写首歌《山河筑梦曲》银奖、专家评审第二名获得者。涉猎小说、微短剧、散文、诗词、音乐、摄影、旅游等。2000余首(篇、剧)文散见于国家、省、市级刊物及网络公众号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