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沁园春·初见南山
晚照疏风,短褐斜簪,独步溪桥。见云生空谷,峰凝黛色;泉鸣幽涧,石漱清霄。菊绽篱边,香浮盏里,世事如尘渐次消。凭栏久,任残阳铺锦,漫染林皋。
何须汲汲营营,算富贵荣华过眼潮。念五柳裁诗,心随鸥鹭;东篱采菊,梦逐渔樵。此境天开,此身自在,笑把烟霞作锦袍。凝眸处,正南山含翠,不负今朝。
二、沁园春·晨望南山
晓雾轻笼,露湿青芜,日透林梢。看苍松倚壁,虬枝抱月;寒潭映影,锦鲤穿涛。野径苔深,疏篱菊瘦,风送幽香过竹桥。凭高望,见南山如黛,云气飘飘。
人生难得逍遥,叹多少功名误寂寥。羡陶公归去,心无挂碍;柴桑寄傲,意自清高。半盏清茶,一竿渔竹,醉里乾坤任我摇。晨光里,任闲愁散去,只逐风谣。
三、沁园春·暮倚南山
落日熔金,暮霭横空,山隐半腰。听归鸿唳远,声传寒渚;流泉咽石,韵绕荒寮。菊径风微,柴门月浅,独对南山酒盏摇。疏星起,看萤飞草际,虫唱花朝。
浮名早已相抛,更不向人间问寂寥。念世事如棋,输赢谁定;人生似客,聚散难料。且卧松云,暂忘尘俗,一枕清风梦自遥。酣眠处,任山光入户,月满庭霄。
四、沁园春·雨宿南山
骤雨初收,云散峰明,翠色弥郊。见涧水新涨,奔雷余韵;松烟欲敛,湿雾轻飘。竹里人家,篱边菊绽,犬吠深巷客到宵。茅檐下,共烹茶论古,闲话渔樵。
何须再觅琼瑶,这山水从来是故交。笑世间扰扰,蝇头蜗角;尘中汲汲,利锁名牢。暂借山房,静听风雨,一任年华逐水消。凭窗望,正南山含润,雾散天辽。
五、沁园春·秋赋南山
金风送爽,露染丹枫,霜覆青霄。看南山如绣,层林尽染;东篱似画,丛菊争娇。雁过晴空,声传云外,鹤唳松巅影渐遥。登临处,见江天一色,万里秋潮。
人生当效陶陶,把荣辱得失皆可抛。念五柳先生,心归田园;千年佳话,韵满诗瓢。且醉秋光,漫吟风月,不向人间叹寂寥。凭栏久,任残阳铺锦,山月相邀。
六、沁园春·雪访南山
琼雪纷飞,漫覆峰峦,遍裹溪桥。见南山如玉,银装素裹;东篱似蜡,冷蕊轻摇。竹压寒枝,梅凝香韵,犬踏琼瑶印浅潮。茅檐下,有柴门半掩,静待良宵。
相邀共赏清寥,煮绿蚁新醅话旧朝。笑红尘滚滚,皆为利往;世间攘攘,尽是名扰。暂避风雪,同观山雪,一任冰魂沁骨骄。凭窗望,正南山含素,月洒清霄。
七、沁园春·书伴南山
竹影摇窗,菊香满案,日暖庭皋。对南山如画,闲翻旧卷;流泉似韵,漫品清醪。墨染云笺,诗成心腑,不向人间说寂寥。凭栏处,见飞鸟归林,暮色渐消。
何须奔走喧嚣,这书里乾坤自阔辽。念孔孟遗风,仁心济世;老庄哲理,道法逍遥。且伴青山,常亲流水,一任年华逐逝潮。酣眠后,又晨光入户,山月还高。
八、沁园春·渔唱南山
碧水粼粼,远岫苍苍,日挂林梢。见渔舟逐浪,竿摇浅渚;鸥鹭随波,影落寒涛。风送渔歌,声传云外,韵绕南山过野桥。收纶处,有鱼虾满篓,笑逐眉梢。
人生何必尘劳,这江湖从来少寂寥。羡渔翁自在,心无俗虑;扁舟一叶,梦逐云涛。且卸征衫,暂抛俗务,共向溪头学钓鳌。斜阳里,任山光映水,醉听渔谣。
九、沁园春·樵歌南山
叠嶂层峦,古木参天,雾锁山椒。听樵歌嘹亮,声穿林樾;斧声隐约,响答溪桥。露湿芒鞋,风牵短褐,踏遍青山意自骄。归程里,有松枝作薪,野果盈瓢。
何须再问尘嚣,这山间岁月自逍遥。笑世间名利,皆如泡影;人间得失,恍若烟潮。且卧云根,暂忘世事,一枕松风梦亦饶。醒来处,正南山含翠,月照林皋。
十、沁园春·归卧南山
久客归来,倦鸟投林,心向山椒。见东篱菊绽,香迎旧主;南山云绕,翠拂征袍。竹里烹茶,松间饮酒,不向人间说寂寥。茅檐下,任清风入户,明月登宵。
红尘早已相抛,算多少繁华过眼消。念昔日奔波,皆为利锁;当年追逐,尽是名牢。今卧烟霞,常亲山水,一任年华逐水遥。凭栏望,正峰含落日,云卷秋潮。
赋文:
南山悠然赋
夫南山者,非独地理之峰峦,实乃心灵之桃源也。昔陶公潜,厌尘网之羁缚,弃彭泽之微官,归耕柴桑,采菊东篱。偶回首处,见南山凝翠,云气悠然,遂成千古名句,传为万世佳话。
观其山也:春则新绿漫坡,莺啼柳岸,泉漱石而鸣玉,花映溪而流丹;夏则浓荫蔽日,蝉噪林逾静,风穿竹更清,涧水潺潺消暑气;秋则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菊绽东篱香溢远,雁过晴空传逸响;冬则琼雪覆峰,银装素裹疑仙境,梅绽寒枝送暗香,犬踏琼瑶印浅痕。四时之景不同,而悠然之趣一也。
察其情也:陶公见南山,非止于目之所及,更在于心之所契。当是时也,解绶归去,抛却案牍之劳形,远离官场之倾轧,耕南亩以自食,著文章以自娱。东篱采菊,偶然回首,南山恰在烟霞间,此景非刻意求之,乃自然偶遇,恰如初心未改,本真自现。故“悠然”二字,非仅闲适之态,更是超脱之境——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心与山水相融,神与天地相通,物我两忘,宠辱不惊。
历千载而南山不朽,经百代而悠然长存。后世文人墨客,慕陶公之风,或访南山遗迹,或赋悠然之诗,或效归田之乐。盖因人心皆有向往:向往一片净土,可避尘嚣;向往一份自在,可释烦忧;向往一种本真,可返璞归真。南山者,非一峰之谓也,乃千万人心中之桃源;悠然者,非一刻之态也,乃永恒之精神追求。
今吾赋南山,非唯赞其山水之美,更叹其精神之贵。愿世人皆能于喧嚣中寻片刻悠然,于纷扰中守一份本真,纵使不见物理之南山,亦能常怀心中之南山——如此,则陶公之愿得偿,悠然之意永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