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君子赋》
文/时光若蘭
老梅卧雪,瘦枝遒劲如铁,却披一身素白玉袍,在百花敛去芳华的寒冬里,把春日的信笺藏进暗香。它不与桃李争艳,只以孤高姿态立于霜风,每一缕浮动的幽香,都是对凛冽的轻吟,是历经寒苦仍向阳的俊豪,是藏在风骨里的温软与坚韧。
幽兰隐于幽谷,一径芬芳漫过青石,玉骨藏于疏叶间,不恋世间喧嚣。它以寡欲明心,任风霜染遍枝叶,仍在斜阳西沉时舒展灵韵。寻兰者需拨开迷雾,方能触到那抹清雅——那是不趋炎附势的孤洁,是于无人处仍守本心的澄澈,是灵魂深处不与俗同的傲岸。
新竹破笋,一节一节向着云霄拔节,笔挺的身姿欲成万竿绿林。风来,它弯而不折;霜至,它翠色不改,把柔韧藏进挺拔的骨节里。三千竹影映碧天,簌簌声里皆是生机,那向上的韧劲,是面对磨难仍不屈的脊梁,是平凡中藏着的万丈豪情。
金菊傲霜,细雨洗过新黄,在金风里舒展瓣叶。它不羡慕芙蕖的盛夏,不恋桃李的春光,只在百花凋零时绽放,把最后的绚烂献给秋光。文人偏爱它,非因艳丽,而是它开至最后仍不褪色,化作残红也坦然的风骨——那是接受岁月流转,却始终坚守本心的从容与傲气。
梅的俊,兰的洁,竹的韧,菊的傲人,是人间最动人的骨气,藏在花叶间,也刻在每个向阳而行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