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七章
长安之行
正月十六,清晨。
终南山还笼罩在薄雾中,山路上却已经有两个身影在移动。李玄景背着行囊走在前面,秦素月跟在他身后,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斗笠,像是寻常的赶路人。
这是他们出发去长安的日子。
岩洞口,秦周氏站在寒风中,目送他们远去。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阿娘,回去吧,外面冷。”秦素月回头喊道。
“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秦周氏挥手。
“知道了,您也保重身体!”
转过一个山弯,秦家的身影看不见了。秦素月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长安,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地方,她真的要去了。
“累吗?”李玄景问。
“不累。”秦素月摇头,“就是……有点紧张。”
“正常。”李玄景说,“我第一次去长安时,也紧张。但走进去就会发现,长安再大,也是人住的地方;长安人再多,也是普通人。”
这话给了秦素月安慰。是啊,长安再繁华,也是人间烟火,没什么可怕的。
山路蜿蜒,两人走得不快。李玄景不时停下,指着路边的植物讲解:“这是车前草,利尿通淋;这是蒲公英,清热解毒;这是地榆,凉血止血……这一路上,能认识很多药材。”
秦素月认真听着,记在心里。先生总是这样,随时随地都在教她,让她在实践中学习。
走了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通往蓝田县城,一条路通往长安。李玄景在路口停下。
“素月,”他说,“我们先去蓝田县城,看看你外祖父家。然后再去长安。”
秦素月一愣:“看外祖父家?可是阿娘说……”
“我知道秦大嫂和娘家闹翻了。”李玄景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恩怨也该淡了。而且,你是他们的外孙女,理应去看看。如果可能,我也想请他们照顾秦大嫂——我们出门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山里,我不放心。”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秦素月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啊,母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想念娘家人的。如果能重修旧好,对母亲来说是件好事。
“那我们……带点什么礼物?”她问。
“就带些黄精吧。”李玄景说,“我特意准备了一些九蒸九晒的黄精,品质很好。既是药材,也是心意。”
两人转向通往蓝田县城的路。这条路比山路好走些,但也要走大半天。
午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蓝田县城的城墙。城墙不高,但很完整,城门上方写着“蓝田”两个大字。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不断,比秦素月去过的任何集市都要热闹。
“这就是县城?”她睁大眼睛。
“嗯。”李玄景点头,“长安比这还要大十倍,热闹百倍。”
走进城门,秦素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有卖布的,卖米的,卖药的,卖酒的……各种各样的招牌,各种各样的货物。行人摩肩接踵,说话声、叫卖声、车马声,汇成一片喧哗。
她紧紧跟着李玄景,生怕走丢了。李玄景似乎很熟悉这里,穿街过巷,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你外祖父家就在这里。”他在一户宅院前停下。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楼不高,但很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秦府”两个大字。
秦素月的心跳加快了。这就是母亲长大的地方?这就是她的外祖家?
李玄景上前叩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老仆探出头来。
“请问找谁?”
“我找秦老爷。”李玄景说,“就说太医署故人李玄景来访,顺便带他的外孙女秦素月前来拜见。”
老仆一愣,仔细打量了秦素月几眼,连忙说:“请稍等,我去通报。”
门关上了。秦素月紧张地握着衣角,手心都是汗。
“别紧张。”李玄景轻声说,“血缘亲情,割不断的。”
片刻,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他看到秦素月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是周娘的女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素月知道,这位就是她的外祖父秦明远。她按照李玄景教的,上前行礼:“外孙女秦素月,拜见外祖父。”
秦明远扶住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像,真像……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你母亲……她还好吗?”
“母亲很好。”秦素月说,“病已经治好了,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
“治好?”秦明远一愣,“不是说……是痨病,治不好吗?”
“能治好。”李玄景开口,“在下李玄景,太医署前医正,现在是素月的丈夫。秦大嫂的病,是在下治好的。”
秦明远这才注意到李玄景,连忙拱手:“原来是李大夫,失敬失敬。快请进,请进。”
三人进了院子。院子很宽敞,种着几棵松树,收拾得干净整洁。正屋里,一位老夫人迎出来,看到秦素月,也是一愣。
“这是……这是周娘的女儿?”她颤声问。
“是,是。”秦明远说,“这是我们的外孙女素月,这是她的丈夫李大夫。”
老夫人一把抱住秦素月,哭了出来:“我的外孙女啊……这么多年,你母亲都不回来……我们都以为……”
秦素月也哭了。血缘亲情,真的割不断。虽然素未谋面,但一见面,那种天然的亲近感就涌了上来。
进了正屋,分宾主坐下。丫鬟上茶,秦明远和老夫人仔细询问秦周氏的情况。秦素月一一回答,说到母亲病重时的艰难,说到李玄景的救治,说到现在的生活。
听完,秦明远长叹一声:“当年……当年是我们不对。不该反对你母亲嫁给你父亲。这些年来,我们后悔啊……”
老夫人更是哭成了泪人:“周娘那孩子,脾气倔,一赌气就是十几年……她不知道,我们多想她……”
李玄景这时开口:“秦老爷,秦老夫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秦大嫂身体好了,素月也成家了,是重修旧好的时候了。我们这次来,一是认亲,二是想请二位照顾秦大嫂——我和素月要去长安一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山里,我们不放心。”
“去长安?”秦明远问,“去长安做什么?”
“有些事要办。”李玄景说,“也带素月见见世面。”
秦明远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去长安期间,让周娘搬回家里住。这里是她的娘家,理应回来。等你们回来,再商量以后的事。”
这个提议让秦素月心中一喜。如果母亲能搬回娘家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外祖父!”她起身行礼。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明远摆手,“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李玄景说,“今天我们在县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去长安。”
“那今晚就住家里。”老夫人说,“我让下人收拾房间。素月,你陪外祖母说说话,这么多年,有太多话要说。”
这天下午,秦素月陪外祖母说了很多话。知道了母亲年轻时的故事,知道了秦家的家史,知道了那些年的恩怨情仇。她也说了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说了和李玄景的相遇,说了药圃的建设。
老夫人听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握着她的手说:“孩子,你母亲命苦,但命好,遇到了李大夫。你也命好,找到了好归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常回来。”
晚上,秦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秦明远特意请来了几个亲戚,介绍秦素月和李玄景。席间,李玄景拿出了准备的黄精,作为礼物。
“这是我自己种的黄精,九蒸九晒,品质上乘。”他说,“有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的功效,适合二位老人调养身体。”
秦明远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惊讶地说:“这黄精……品质极佳!我在药铺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黄精!李大夫,这真是你种的?”
“是。”李玄景点头,“我和素月在终南山建了药圃,专门种植黄精和其他药材。”
“了不起!”秦明远赞道,“现在野生黄精越来越少了,能人工种植,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
席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秦家人对李玄景刮目相看,对这个外孙女女婿更加认可。
晚饭后,秦明远单独和李玄景谈话。
“李大夫,你们去长安,是有什么打算吗?”他问。
“有几个打算。”李玄景老实说,“一是见见以前的朋友,为将来的药材找销路;二是看看长安的药市,了解行情;三是让素月见见世面。”
“嗯。”秦明远点头,“我在长安有几个药铺的朋友,可以给你写几封介绍信。还有,你们在长安期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秦记药铺找我弟弟秦明达,他会照应你们。”
他从书桌里取出纸笔,写了几封信,又拿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秦家的信物,你带着,有需要时出示,我秦家的人会帮忙。”
李玄景接过,郑重道谢。这些帮助,对他们这次长安之行很重要。
夜深了,秦素月和李玄景被安排在客房休息。房间很舒适,被褥柔软,比山里的岩洞舒服多了。但秦素月却睡不着。
“玄景,”她轻声说,“今天……像做梦一样。我有了外祖父外祖母,有了这么多亲戚……”
“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李玄景说,“你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嗯。”秦素月点头,“等我们从长安回来,就接母亲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开心的。”
“好。”李玄景握住她的手,“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秦素月闭上眼睛,但脑中还在回想今天的种种。外祖父的严厉中带着慈爱,外祖母的眼泪中带着疼爱,亲戚们的热情和好奇……
这一切,都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原来,她不仅有母亲,有丈夫,还有这么多的亲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窗外,县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打更声。
而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秦素月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她看见母亲和外祖母相拥而泣,看见外祖父和父亲把酒言欢,看见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
那是一个美好的梦,也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未来。
明天,他们就要去长安了。
那个传说中的都市,那个未知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他们。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有先生在身边,有亲人在身后,她什么都不怕。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八章
都市繁华
正月十八,午后。
长安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秦素月站在官道上,望着远处那一片绵延不绝的城墙和城楼,屏住了呼吸。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峨壮观,比她想象中还要宏伟百倍。官道上车马如龙,行人如织,各种口音、各种服饰的人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那就是长安?”她喃喃道。
“嗯。”李玄景站在她身边,“大唐的都城,天下第一繁华之地。”
他们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明德门前。城门洞开,守城的士兵检查着过往行人。城楼上,“明德门”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走进城门,秦素月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八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颜六色,琳琅满目。卖绸缎的、卖珠宝的、卖药材的、卖书籍的、卖小吃的……各种各样的店铺,各种各样的货物,让人眼花缭乱。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着锦缎的贵人,有穿着布衣的百姓,有戴着帷帽的女子,有牵着骆驼的胡商……说话声、叫卖声、车马声、驼铃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哗。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胡饼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胭脂水粉的芬芳、还有马粪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都市气息。
秦素月紧紧跟着李玄景,眼睛却不够用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这么多店,这么多新鲜事物。一切都让她好奇,让她兴奋,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别紧张。”李玄景看出她的心思,“跟着我,别走丢了。”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李玄景似乎对长安很熟悉,带着她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我们先去秦记药铺。”他说,“你外祖父的弟弟在那里,我们先去拜访。”
秦记药铺在西市的一条街上。店面不大,但很整洁,柜台后摆满了药柜,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清香。一个五十来岁、和秦明远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男子正在算账,见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请问抓什么药?”他问。
李玄景取出秦明远给的玉佩:“请问是秦明达先生吗?在下李玄景,秦明远先生的外孙女女婿。”
秦明达一愣,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秦素月几眼,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侄女婿!快请进,快请进!”
他将两人请到后堂,吩咐伙计上茶。
“我大哥来信说了你们的事。”秦明达说,“没想到周娘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嫁了这么一位好夫婿。周娘……她还好吗?”
“母亲很好。”秦素月说,“病治好了,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秦明达连连点头,“当年的事……唉,不提了。你们这次来长安,有什么打算?”
李玄景说了他们的计划:看药市,见朋友,找销路。
“这个简单。”秦明达说,“我在长安经营药铺二十多年,认识不少同行。明天我带你们去东市药行转转,那里是长安最大的药材集散地。至于销路……你们有黄精?品质如何?”
李玄景从行囊中取出一些九蒸九晒的黄精片。秦明达接过,仔细查看,又闻又尝,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黄精……品质极佳!”他说,“我在长安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黄精!李大夫,这真是你们自己种的?”
“是。”李玄景点头,“我们在终南山建了药圃,专门种植黄精。”
“了不起!”秦明达赞道,“现在野生黄精越来越少了,能人工种植,是件大好事!这样,你们这批黄精,我全要了!价格好商量!”
“秦先生,”李玄景说,“我们这次带的黄精不多,主要是样品。如果合作,我们可以长期供应。”
“好!”秦明达拍板,“就这么定了!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嘛……按市价上浮三成,如何?这么好的品质,值得这个价!”
这个价格让李玄景和秦素月都心中一喜。他们没想到,第一次来长安,就找到了销路。
谈妥了生意,秦明达安排他们在药铺的后院住下。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比住客栈舒服多了。
安顿好后,秦明达说:“今天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东市。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尝尝长安的美食。”
傍晚,秦明达带着他们来到西市的一家酒楼。酒楼三层高,灯火通明,宾客满座。跑堂的穿梭其间,高声报着菜名,热闹非凡。
三人上了二楼雅间。秦明达点了几个菜:烤鸭、红烧鱼、清蒸鸡、炒时蔬,还有一壶酒。
“来,尝尝长安的烤鸭。”秦明达给两人夹菜,“这家酒楼的烤鸭是全长安最好的,皮脆肉嫩,肥而不腻。”
秦素月尝了一口,果然美味。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
“好吃吗?”秦明达问。
“好吃。”秦素月点头,“比山里的野鸭好吃多了。”
“山里……”秦明达感慨,“周娘这些年,在山里受苦了。等她搬回县城,我要好好补偿她。”
“外祖父和外祖母已经安排好了。”秦素月说,“等我们从长安回去,就接母亲回娘家住。”
“那就好。”秦明达点头,“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席间,秦明达说起长安的种种:东西市的繁华,皇宫的壮丽,胡商的奇货,文人的风雅……秦素月听得入迷,李玄景也不时补充。
“长安虽好,但也有不好。”秦明达说,“人多事杂,物价贵,规矩多。你们在山里住惯了,可能会不习惯。”
“我们只是来看看。”李玄景说,“过段时间就回去。药圃离不开人。”
“嗯。”秦明达点头,“种药是正事,是长久之计。长安虽繁华,但终究是浮华。你们在山里踏踏实实做事,比在长安追名逐利强。”
这话说得很实在。秦素月看着这位叔外祖父,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秦家人,虽然当年反对母亲嫁人,但本质都是实在人,重亲情,讲道理。
饭后,秦明达又带他们在西市转了转。夜晚的西市更加热闹,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有杂耍的,有说书的,有卖小吃的,有卖艺的……秦素月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长安的夜晚,比白天还热闹。”秦明达说,“这就是不夜城。”
回到药铺后院,已经夜深了。秦素月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天的见闻,像潮水一样在她脑中翻涌。
长安的繁华,药铺的生意,秦家人的热情,都市的气息……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刺激,那么让人兴奋。
“睡不着?”李玄景轻声问。
“嗯。”秦素月翻身看着他,“玄景,长安……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热闹。”
“是啊。”李玄景说,“我第一次来长安时,也像你这样,兴奋得睡不着。但住久了就会发现,长安再繁华,也不过是人间烟火。真正的生活,不在繁华处,在踏实处。”
“我知道。”秦素月说,“我只是觉得……世界真大,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所以要多看,多学,多走。”李玄景说,“但看了学了走了,还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做自己的事。这才是正理。”
“嗯。”秦素月点头,“等我们看了药市,见了朋友,就回去。药圃在等着我们,母亲在等着我们。”
“对。”李玄景握住她的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素月闭上眼睛,但脑中还在回想今天的种种。长安的繁华在她眼前晃动,药铺的生意在她心中盘算,秦家人的温情在她胸中流淌……
这一切,都让她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对生活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世界这么大,这么多样。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也可以那样过。
但她知道,她的生活,在终南山,在药圃,在先生身边,在母亲身旁。
长安虽好,不是她的家。
她的家,在终南山的岩洞里,在黄精田的田埂上,在先生温暖的目光中,在母亲慈祥的笑容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更加踏实,更加坚定。
窗外,长安的夜晚依然喧闹,但在这小小的后院房间里,却是一片宁静。
秦素月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她看见药圃郁郁葱葱,黄精丰收;看见她和先生并肩制药,病人康复;看见母亲和外祖母坐在院子里说话,笑容满面……
那是一个美好的梦,也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未来。
明天,他们要去东市药行,要看长安的药市,要见更多的世面。
但她知道,看过之后,她还是要回去。
回到她的山,她的家,她的事业,她的生活。
因为那里,才是她的根,她的本,她的心之所属。
长安的繁华,是别人的风景。
而终南山的药香,才是她的世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