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终南黄精记》第一卷·第三章
洞府夜话
李玄景回到紫阁峰岩洞时,已是子夜时分。
风雪比下山时更大了,狂风卷着雪片在山谷间呼啸,如同万千鬼魂在哭嚎。他将竹杖深深插进雪地,用冻僵的手推开木栅,几乎是跌进洞里的。
岩洞内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灶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烬,灰烬中心透着暗红的光。李玄景颤抖着添柴,吹火,好半天才将火重新生起来。火光跳跃的刹那,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脱下湿透的外袍挂在灶边,他煮了一锅热水,泡了把干艾草,将双脚浸进去。滚烫的水刺激着冻僵的皮肉,先是针刺般的痛,接着是麻,最后才感觉到暖意顺着经络向上蔓延。
他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秦家村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破败的茅屋,昏暗的油灯,秦母那张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还有秦素月那双含着泪却倔强的眼睛。
“太医署……”李玄景喃喃自语。
若还在太医署,这样的病患他见不到。能进太医署看病的,非富即贵。他们得的病也“矜贵”——多是酒色过度、饮食不节所致。开方要讲究,用药要斟酌,人参鹿茸可劲地用,反正不差钱。而像秦母这样的穷苦人,只能去街边的小医馆,抓些便宜药,听天由命。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一桩旧事。那时他还是太医署的医正,奉命给一位宰相的宠妾看病。那妾室不过是偶感风寒,却非要用人参养荣汤,还要加二钱西洋参。李玄景说用不着,反被斥为“不识贵体”。后来那妾室果然吃了人参上火,鼻子出血,又怪他方子开得不对。
就是从那以后,他萌生了去意。
水凉了。李玄景擦干脚,走到药架前。借着火光,他开始清点药材。百合、生地、麦冬……这些都是给秦母方子里要用的,他这里存货不少。但白及只剩小半罐了。
他取出白及罐,放在掌心掂量。这种药材止血生肌的效果极好,但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只在终南山几处特定的崖壁上才有。去年秋天他采到这些,还是侥幸——那处崖壁陡峭,他系着绳索下去,差点摔死。
“七日……”李玄景算着时间。
七日后要去复诊,如果白及用完,就得去找新的。可是这冰天雪地,哪里去采?
正思量间,他的目光落在石案上那卷《南山草木考异》上。心中一动,他走过去,重新展开祖父的手绘。
绢帛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黄。祖父的笔法细腻,不仅画出了黄精的形态,还详细标注了生长环境:“喜阴润,多生于腐殖深厚的林下,尤以松栎混交林为佳……根茎逐年肥大,五年始成药用……”
他的手指停在“松栎混交林”几个字上。
紫阁峰北坡就有一片松栎混交林,他常去那里采茯苓。可是十二年来,他从没见过黄精。
“难道……”李玄景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我找错了季节?”
祖父的笔记里没有记载黄精在冬季的状态。大多数草本植物入冬后地上部分枯萎,只留根茎在地下过冬。如果黄精也是如此,那么冬天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它。
他心跳加快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这些年找黄精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总在夏秋季节,按照图上画的茎叶花果去寻找。可如果冬天才是找根茎的最佳时机……
李玄景猛地站起,在洞中来回踱步。灶火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晃动,像个不安的魂灵。
“不对。”他又停下,“就算冬天找根茎,也得知道大概位置。终南山这么大,难道要把每寸土都翻一遍?”
他重新坐下,强迫自己冷静。医道讲究望闻问切,寻药也是如此。祖父既然说黄精“得坤土之精”,那么它生长的地方,土质必然特别。什么样的土呢?腐殖深厚,阴润……
李玄景的眼睛亮了。他想起了那个山坳——救起秦素月的那个山坳。
那是个三面环岩的洼地,地势低,积雪特别厚。但雪层之下呢?他记得那里的土壤黑而疏松,踩上去有弹性,是多年落叶腐烂形成的腐殖土。而且因为三面环岩,那里比别处更避风,更湿润。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附近采到过不少喜阴的药材:重楼、三七、天南星……
“难道黄精就在那里?”李玄景喃喃道。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查看,但看看洞外漆黑的天色和呼啸的风雪,又强迫自己坐下。夜晚进山太危险,而且就算去了,厚厚的积雪也让他无从下手。
“等天晴……”他对自己说,“等雪停,就去。”
这一夜,李玄景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他看见那株黄精在雪下静静生长,根茎金黄如蜜,散发着柔和的光。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照透了积雪,照得整个山坳如同白昼。
他伸手去挖,手指触到根茎的刹那,那黄精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苍老如古木:
“你寻我十二年,所为何求?”
李玄景怔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为治病救人?是为验证祖辈的传说?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黄精又说:“你若为我而来,终将失望。我只是一株草,救不了所有人的命。”
“那你能救谁的命?”李玄景急问。
“只能救信我之人,敬我之人,知我之人。”黄精的声音渐渐飘远,“记住,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话音未落,金光骤灭。李玄景惊醒,额上全是冷汗。
洞外,天色微明。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晨光从洞口缝隙漏进来,照在石地上,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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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黄精记》第一卷·第四章
雪下金芽
雪后的终南山,呈现出一种肃穆的壮美。
连绵的山峦裹着素缟,松柏的墨绿从雪层中挣扎出来,成为这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异色。天空是那种洗过的青瓷色,干净得没有一丝云。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亿万点细碎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玄景天不亮就起来了。他煮了浓稠的粟米粥,就着腌蕨菜吃了两大碗,又在怀里揣了两张面饼。然后开始准备工具:药锄、药铲、竹篓,还有一根特制的探棍——那是他用硬木削制的,一头尖锐,可以用来探测雪下的土质。
出发前,他站在洞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身,从石壁龛里取出三支线香,点燃,对着三清画像拜了三拜。
“弟子今日进山寻药,为救人命。若得仙草,必不私藏,广济众生。”他低声祝祷。
香烟袅袅上升,在洞顶聚成淡蓝的雾。画像上的元始天尊面容模糊,仿佛在烟雾中微微颔首。
辰时正,李玄景踏上了山路。
积雪深可没膝,每一步都要费力拔腿。但比起昨日的风雪,这样的天气已经算是恩赐。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竹杖在雪地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深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来到那片松栎混交林。这里的雪更厚,因为树木遮挡,阳光照不进来,积雪未曾融化,表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咔嚓”作响。
李玄景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祖父说黄精喜阴润,多生于腐殖深厚的林下。这片林子符合所有条件:树木茂密,地面终年不见直射阳光;落叶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特有的、微带甜腥的气息。
他开始工作。先用探棍在雪地上戳刺,通过手感判断下面的土壤情况。松软有弹性的,可能是腐殖土;坚硬的,可能是岩石或冻土。遇到感觉松软的地方,他就用铲子小心地挖开积雪。
这是个极其耗费体力的过程。积雪被挖开后,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李玄景用药锄一点点刨开冻土,挖到一尺深,如果什么都没有,就填回去,继续下一个点。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他挖了十七八个坑,除了树根、石块和冬眠的虫子,一无所获。汗水从额角流下来,在寒风中迅速变冷,结成冰碴挂在眉毛上。
中午时分,他在一棵老松树下休息。啃着冷硬的面饼,就着雪水。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松鼠从树洞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在雪地里挖坑的怪人。
“你也觉得我傻,是不是?”李玄景苦笑着对松鼠说。
松鼠“吱”了一声,缩回洞里。
休息片刻,李玄景继续。他的手掌已经磨出了水泡,虎口震得发麻。但他不能停——秦母的病等不起,秦素月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更让他无法放弃。
日头偏西时,他来到了那个山坳。
就是这里,三日前救起秦素月的地方。雪地上还隐约能看到昨日的痕迹——他背她离开时留下的脚印,虽然被新雪覆盖,但凹陷仍在。
李玄景站在山坳中央,环顾四周。三面的岩壁像天然的屏风,将这里围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岩壁上垂着冰凌,长的几乎触地。阳光从东南方的缺口斜射进来,照在西侧的岩壁上,反射出晶莹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这里勘探。
探棍戳下去,手感果然不同——这里的积雪更深,但雪层之下的土壤异常松软。他甚至能感觉到探棍穿透腐殖层时那种轻微的“噗”声,像是戳进了什么绵软的东西。
李玄景的心跳加快了。他选定东侧岩壁下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这里积雪相对较薄,而且背风,土壤应该冻得不那么硬。
他跪下来,先用铲子小心地清理积雪。雪很厚,挖了足足两尺深,才露出下面的地面。果然,这里的土壤是深黑色的,手指插进去,能感到温热——这是腐殖质发酵产生的热量,即使在寒冬也不会完全消失。
他开始用药锄挖掘。冻土层只有三寸厚,挖开后,下面是松软如棉的腐殖土。土里混杂着松针、橡树叶、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植物残骸,散发着浓郁的、类似蘑菇的气味。
一尺,两尺……李玄景挖得极其小心,每挖一铲都要仔细查看。腐殖土里蚯蚓很多,还有些白色的菌丝。这些都是好迹象——土壤肥沃,生机勃勃。
挖到三尺深时,药锄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
不是石头的那种坚硬,而是有点弹性的、致密的硬。李玄景屏住呼吸,改用双手刨土。冻僵的手指在泥土中摸索,触到了一个块状的东西。
他一点点清理周围的土,那个东西渐渐显露出来——是一个肥厚的根茎,有小孩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布满环状纹路,颜色是那种暗沉的金黄,在黑色的土壤中格外醒目。
李玄景的手颤抖了。他轻轻将根茎周围的土全部扒开,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株完整的黄精。主根茎肥厚如姜,分出数条侧根,每条侧根末端都有细小的须根。根茎表面虽然沾满泥土,但那种独特的金黄底色无法掩盖。最让李玄景激动的是,在主根茎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嫩黄色的芽点——那是明年春天将要萌发的新芽!
“找到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终于……找到了……”
十二年的寻找,无数次的失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掌心这沉甸甸的实物。李玄景跪在雪地里,双手捧着这株黄精,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小心地将黄精从土中取出,尽量不伤到须根。然后仔细检查挖出的土坑——这是他的习惯,采药不取尽,要留种。
果然,在坑底的一侧,他发现了两个小得多的根茎,只有拇指大小,但芽点饱满。这是黄精的“子根”,明年可以长成新的植株。
李玄景小心翼翼地将这两个小根茎重新埋好,覆上土,又压了些落叶。然后站起身,对着山坳深深一揖:
“天地育此灵草,今日取一留二,不绝其种。李玄景在此立誓:必以此药救人,不负天地之恩。”
说完,他将那株大黄精用油纸包好,放入竹篓最底层,上面盖上采到的其他药材做掩饰——这是采药人的规矩,珍贵药材不露白。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斜。山坳里的光线迅速暗下来,岩壁的影子越拉越长。李玄景背起竹篓,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西侧岩壁下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去。那是一处岩缝,被积雪半掩着。但就在岩缝边缘,露出了一小片暗金色的东西。
李玄景走过去,拨开积雪。岩缝里,赫然躺着另一株黄精!
这株黄精比刚才那株小些,但形态奇特——它生长在岩缝中,根茎顺着岩石的纹理扭曲生长,最后竟长成了一个近似人形的模样:有头,有躯干,甚至有四肢的雏形。
“人形黄精……”李玄景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祖父的笔记里见过记载,说黄精若生长在特殊环境,受天地灵气滋养,有时会长成人形,谓之“黄精人”,药效是普通黄精的十倍以上。但这只是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李玄景犹豫了。按规矩,这样罕见的灵物不该取,该让它继续生长,吸收天地精华。可是……秦母的病,也许正需要这样的奇药。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这株黄精。它生长在岩缝深处,要取出来必须撬开岩石,那样会破坏岩缝结构。而且它的根扎得很深,一直延伸到岩层内部,强行取出可能会伤到主根。
更重要的是,李玄景看到这株黄精的芽点处,已经萌发出极其微小的嫩芽,那嫩芽呈淡淡的紫色,在暮色中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是黄精中的极品,“紫芽黄精”。
他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取。
李玄景从竹篓里取出剩下的一张面饼,掰成小块,撒在岩缝周围。这是山里的规矩,见到灵物要“献食”,以示敬意。然后他后退三步,对着岩缝深深三揖:
“仙草有灵,李某不敢擅取。今日留你在此,望你继续吸收天地精华。他日若有人急需救命,再来相请。”
说完,他毅然转身,踏上了归途。
走出山坳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弯新月升起,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李玄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坳,它静静地卧在月光下,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他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那株人形黄精,似乎也在看着他。
摇了摇头,李玄景加快脚步。怀里的那株普通黄精沉甸甸的,那是救命的希望。而岩缝里的那株人形黄精,就让它继续做山林的秘密吧。
山路蜿蜒,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他身后,山坳的岩缝里,那株紫芽黄精在月光下微微颤动,芽尖的紫色似乎更深了,仿佛在回应他的敬意。
而在更深的夜空中,北斗七星缓缓旋转。终南山的这个冬夜,因为一株草药的发现,注定要写入某个尚未开启的传奇。
李玄景不知道,今夜他不取那株人形黄精的决定,将在百年后救了他子孙的性命。他更不知道,这株黄精将在岩缝中继续生长三百年,最终成为终南山黄精世家的“镇山之宝”,在未来的某场大劫中,挽狂澜于既倒。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他只是一个找到了苦苦追寻之物的医者,怀揣着救人的希望,在月夜雪地里匆匆赶路。
岩洞的灯火在前方亮起,像黑夜中唯一的星辰。
李玄景推开木栅时,灶火正旺。他将竹篓放下,取出那株黄精,放在石案上。金黄的根茎在火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自有生命。
他洗净手,取来小刀,切下薄薄一片。断面洁白如玉,质地细腻,渗出少许透明的黏液。放在鼻下轻嗅,有淡淡的甘香,混着一丝土腥气,但更多的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
李玄景将这片黄精含在口中。初时微涩,接着甘甜缓缓化开,那甜不腻人,清清爽爽,顺着唾液咽下,一股暖意从喉间一直流到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这些年他尝过无数药材,从没有哪一种像黄精这样——药性如此平和,如此“中正”,仿佛它不是药,而是食物,是天地自然馈赠的滋养。
“怪不得叫‘仙人余粮’……”李玄景喃喃道。
他睁开眼睛,开始处理这株黄精。按照祖父笔记里的记载,黄精鲜用效果最佳,但不易保存。最好的方法是“九蒸九晒”,通过反复蒸制曝晒,让药性转化,更容易吸收。
但现在来不及了。秦母的病等不到九蒸九晒完成。
李玄景决定先用鲜品。他切下三分之一,准备明日带去秦家村。剩下的,他开始按古法初加工:洗净,切片,用米酒浸泡。这样既能保存,也能初步激发药性。
夜深了。岩洞里弥漫着黄精特有的清香,混合着酒香,形成一种醉人的气息。李玄景坐在灶前,看着陶罐里浸泡着的黄精片,思绪飘远。
他想起了秦素月。那女子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给母亲煎药,还是守在病榻前?她的脚踝好些了吗?有没有按时敷药?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牵挂一个才认识三天的陌生女子。
李玄景摇摇头,将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他是医者,她是病患家属,仅此而已。
可是,当他躺下准备睡觉时,眼前浮现的却是秦素月那双深黑的、倔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火光中看着他,像是在问:先生,能找到黄精吗?
“找到了。”李玄景对着黑暗轻声说,“你母亲的病,有希望了。”
窗外,终南山的冬夜寂静无声。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粉在月光中飞舞,像无数的银屑,洒向沉睡的山林。
而在数十里外的秦家村,秦素月正跪在母亲的病榻前,一遍遍擦拭母亲咳出的血渍。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那影子单薄而坚定。
她不知道,就在这个雪夜,一个男人在山中找到了救命的仙草。她更不知道,这株草将如何改变她的一生。
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