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第二十二回 晴峰窥秘春心乱 野径怀情欲难收
开篇
晴峰采药遇春潮,野径窥欢意难消
二八娇娥心懵懂,指尖偷摹风月谣
冬去春来,梅山卸尽霜寒,黛色峰峦叠着层层新绿,野樱堆雪压枝,油桐花簌簌飘飞,落在山民踩实的青石小径上,积了薄薄一层软白。山风裹着忍冬的清冽、鱼腥草的淡腥,混着崖边野桃的甜香漫过村落,刘寡娘守着老屋,日日摩挲那只盛过蛋清的粗陶罐,指腹磨得罐沿发亮,窗棂竹哨被春风吹得呜呜轻响,眉眼间柔愁缠成山间晨雾,散不了也淡不了;满仓与秀娥的茶岭冒了嫩尖,茶香漫过田垄,日子过得扎实安稳。
这日天朗气清,十里八乡拔尖的俏姑娘桃花挎着竹篓上山采药。年方十八,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赛过梅山融雪,眉眼含春自带三分俏,双丫髻挽青布绳,鬓边别着朵刚摘的野桃花,素色粗布裙裹着含苞待放的窈窕身段,腰肢轻拧时,裙摆扫过草尖,比崖边灼灼野桃更灵动鲜活。提亲媒婆踏破她家门槛,说亲的从山脚排到山坳,有送腊肉的,有递银簪的,她却总抿着唇摇头——梅山姑娘性子傲,要寻个眉眼顺眼、心底实在的如意郎,半点不肯将就。按山里老规矩,春日必采忍冬、鱼腥草晾着治爹娘咳喘,采黄精给阿爷补身子,她攥着祖传小药锄,踩着晨露往深山去,鞋尖沾湿,草叶勾裙,浑身透着少女的纯澈与鲜活,像一株沐着春光的嫩桃,只待春风催熟。
晴山采药·误入春秘
日头爬过山头,金辉泼洒山林,林间画眉啼得脆生生,松鼠窜过枝桠惊落碎光,山风拂过油桐叶,沙沙声裹着落花轻飘。桃花行至半山腰幽僻坳口,此处古木参天蔽日,半人高的野蒿与软草铺得厚实如绒毯,忍冬藤缠在老枫树干上,紫白小花缀满藤蔓,香气清冽;脚下腐叶混着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四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唯有远处山涧流水叮咚,衬得这坳口愈发僻静。
她弯腰拔鱼腥草,指尖刚触到带露的嫩叶,忽闻不远处草丛里传来异样响动——不是虫鸣鸟啼,不是风过草吟,是女子娇媚入骨的吟哦,断断续续,像山涧清泉撞石,又软又勾,混着男子低沉粗重的喘,在空寂山坳里格外清亮,撞得人心头发颤。桃花心下好奇,梅山深处少有人迹,她踮着脚尖轻挪步子,猫腰躲进一丛浓密冬青树后,枝叶掩住半张俏脸,只留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从枝叶缝隙里偷偷往外瞧。这一看,让她浑身猛地僵住,血液直冲头顶,手里的小药锄“哐当”蹭到石头,又被她死死按住,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山雀,砰砰跳得快要炸开。
春日暖阳穿透枝叶,筛下斑驳金芒,软草丛上铺着厚厚的松针与落英,粉白油桐花、淡紫忍冬花散落其间,像铺了层锦绣软褥,衬得那对交缠的身影愈发鲜活。两人赤条条不着寸缕,身躯交缠如梅山深涧里相绕的青蛇,你来我往,难舍难分,透着山野间最原始的鲜活张力,无半分市井龌龊,只剩天地间最直白的春潮涌动。
男子是山下烧炭的憨柱,古铜色脊背肌肉虬结,起伏间带着山野汉子的遒劲蛮力,手掌死死扣住女子腰肢,指腹碾过她腰侧软肉,每一下都沉而稳。脊背渗着细密汗珠,被阳光照得莹亮,顺着紧实肌理往下淌,滴落在女子雪白肌肤上,晕开点点湿痕,又顺着她的腰窝滑进两人交缠处,混着草叶的清香,散出淡淡的汗气。女子是邻村新嫁的俏媳妇,肌肤莹白似梅山冬雪初融的羊脂玉,发丝散乱黏在汗湿的脖颈与肩头,几缕乌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腰肢随男子动作柔媚轻颤,像风中摆柳。她眉眼迷离蒙着一层春雾,头向后仰抵着松针,红唇微张,一声声娇吟冲破喉咙——时而婉转如画眉啼春,清越绵长;时而急促如山泉奔涌,直白热烈;时而软糯如棉絮缠手,勾人入骨。
忽而男子俯身,啃咬女子肩头,留下浅浅齿痕,女子闷哼一声,抬手攥紧他乌黑发丝,指尖深深掐进他后背,留下几道红痕;转瞬女子翻身缠上,如青蛇绕古树,双腿紧紧环住男子腰腹,脚尖踮起,腰肢轻扭,吟哦声陡然拔高,松针与落花被蹭得簌簌飘落,沾在两人汗湿的身躯上,又被体温烘得微微发蔫。风忽然停了,画眉噤声,松鼠敛迹,山涧流水也似慢了节奏,天地间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柔媚的吟哦,混着草叶摩擦的窸窣声,在灼灼暖阳下肆意流淌,野得纯粹,艳得高级。
桃花躲在树丛后,脸颊烫得能煎蛋,耳朵根子红透如熟透的山里红,连脖颈都泛着薄红,一双杏眼却像被钉住似的,半点挪不开。她年方十八,情窦初开,虽听村里婶子私下嚼过男女间的“羞人事”,说过“男女相缠便是夫妻间的甜”,却从未这般真切得见,只觉又羞又慌,指尖死死攥紧忍冬藤,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死死咬着下唇,生怕漏出半分声响惊动了两人。
起初是羞怯,是慌乱,眼底满是无措,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想转身跑开,却偏偏被那动静勾着,挪不动半步;渐渐的,春日暖阳烘得人心燥热,男子的粗重低喘、女子的娇媚吟哦钻进耳里,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又像小火苗窜进心底,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心口冒出来,顺着四肢百骸往周身蔓延,浑身酥麻发软,连腿都站不稳,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脊背轻轻贴紧树干,寻求一丝支撑,心口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那燥热越涌越烈,双腿间又痒又胀,像被山蜂轻轻蛰了似的,难耐又酥麻,又像揣了团化不开的暖火,烧得她浑身发烫。她忽然懂了婶子们说的“甜”,原来情爱之事,不是媒婆嘴里的“过日子”,是这般鲜活滚烫,这般让人浑身发软。情窦被这山野春潮彻底点燃,没有半分龌龊,只有少女对情爱最本能、最纯粹的渴望,像破土的新芽,迎着暖阳疯长,满心满眼都是两人交缠的模样——男子绷紧的脊背,女子迷离的眉眼,那青蛇相绕的姿态,全都刻进心底,挥之不去。
恰在此时,女子的吟哦攀上顶峰,软糯又急促,带着极致的欢愉,桃花只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心口窜到四肢百骸,麻得她指尖发软,连攥着的忍冬藤都掉落在地。她不受控制地垂下手,隔着薄薄的粗布裙,指尖轻轻触到双腿间那处隐秘之地——湿热的触感传来,比春日晨露更温润,比山涧清泉更细腻,她学着草丛里女子柔媚轻扭的模样,指尖慢慢摩挲、轻轻按压,动作青涩又带着本能的急切,像小猫舔舐掌心的蜜,小心翼翼又满心渴求。
一丝极致的酥麻瞬间直冲头顶,比嚼了山间野蜜更甜,又比碰了嫩荨麻更痒,顺着指尖往周身蔓延,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先前的燥热与空落,竟慢慢有了纾解的暖意。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慌忙捂住嘴,眉眼微微闭起,长长的睫毛颤得像风中蝶翼,鼻尖渗着细密汗珠,脸颊绯红如熟透的野桃,身子轻轻倚着树干颤栗,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循着本能一点点纾解着那股少女怀春的难耐与渴求。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抹绯红愈发娇艳,她忘了周遭一切,忘了自己是来采药的,忘了山里的规矩,只沉溺在这本能的悸动里——这不是污秽,不是羞耻,是梅山春日里,一株嫩桃终将绽放的必然,是二八少女情窦初开最干净的生理渴望。
缠绵声渐渐歇了,男子粗重的喘息慢慢平缓,女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膛,低声说着情话。桃花猛地惊醒,像被人泼了一捧山泉水,慌忙收回手,心脏又开始狂跳,生怕被两人撞见。她死死蹲在树丛后,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憨柱起身捡衣裳,帮俏媳妇细细系好衣襟,又把散落的发缕别到她耳后,两人相携着往山坳外走,脚步声渐渐远了,只留一阵淡淡的汗气混着花香,还在坳里飘着。
桃花待听得没了声响,才敢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脸颊依旧烫得惊人,手心全是汗。她慌忙捡起竹篓和药锄,胡乱扒拉了几把草药塞进篓里,低着头往山下跑,裙摆扫过草尖带起一阵风,耳边还回响着方才的吟哦,双腿间残留着指尖摩挲的酥麻,心里又慌又乱,却偏偏忘不掉那山野间的春潮涌动。
路过寡娘老屋前,见寡娘坐在门槛上摩挲陶罐,眉眼温柔又带着说不清的愁绪,桃花忽然心口一热,像懂了几分那愁绪里的滋味,慌忙低下头快步走过,连寡娘唤她“桃花丫头喝口水”都没听见。
回到家,她把草药倒在院里晾晒,却总走神,指尖无意间碰到衣角,又想起山坳里的悸动。夜里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来,像白日里山坳的暖阳,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伸出指尖,又摸到了那处隐秘之地,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青蛇相绕的身影,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从唇间溢出,惊得她赶紧捂住嘴,把脸埋进枕巾里——
梅山的春,不止催开了山花,也催开了少女的情窦;山野的风月,比媒婆说的情话更直白,比书本里的字句更滚烫。这一场无意间的窥秘,像一颗饱满的种子,落在桃花心里,在春夜里悄悄生根,往后再上山采药,路过那处幽坳,她总会停下脚步,脸颊发烫,心里藏着一份只有自己知道的、属于二八少女的懵懂心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