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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节
随之浩浩荡荡

虽有些恋恋不舍,但必定是过去的岁月

还能帮它们解决一些微不足道的困难




携向酒家勤踏门。
茶
雾谷云峦伴有晴,
香深绿酽慢开屏。
同归日月光华露,
取向坤乾气韵茗。
沸起三江谁倒尽?
浮沉五岳我端平。
世间多少真尤物,
至此无双论道经。
花
交相媲美唤芳名,
点化由来玉净瓶。
佛性紫宫邀妩媚,
凡心阆苑递娉婷。
一丛烂熳一丛色,
万点妖娆万点情。
破萼无声熏五韵,
四时翻唱女儿经。

咒你平安
文/童华
咒你平安,听着像句反言
可此刻我心,却满是祈愿
曾经的爱与恨,都已飘散
只愿你余生,能岁岁安澜
想起从前,争吵多么频繁
彼此的言语,似锋利的剑
伤害在心底,划出深深的痕
可如今,那些都如云烟
你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远
我在原地,泪水模糊了眼
怨恨曾疯长,像野草蔓延
但时间,把它慢慢修剪
咒你平安,不是虚伪敷衍
是经历沉淀后的真心祝愿
生活的路,或许会有波澜
希望你,能勇敢地去闯关
愿阳光,常照在你的窗前
愿快乐,时刻把你陪伴
愿你能忘却,那些旧的伤感
在新的时光,绽放新的灿烂
咒你平安,这简单的字眼
包含着我,最诚挚的惦念
不管未来,我们是否再见
这份祝福,会一直到永远
为母亲上坟
文/童华
又一次,站在这座坟前
脚步沉重,似灌了铅
黄土之下,是母亲的安眠
我的心,却被痛苦填满
荒草萋萋,在风中打颤
像我此刻,颤抖的思念
碑上的字,被岁月磨浅
却磨不掉,我对母亲的眷恋
我轻轻放下,手中的花束
那是我,藏了很久的倾诉
泪水决堤,模糊了眼眸
母亲啊,您可曾感知我哀愁
记得儿时,您温暖的双手
为我抚平,生活的褶皱
如今我在,这冰冷的坟头
却再也,牵不到您的手
风在低吟,似母亲的温柔
可我只能,在回忆里停留
这一方坟茔,是最后的守候
母亲啊,您永远活在我心头
我跪在坟前,沉默许久
让泪水,浸湿脚下的土丘
多想时光,能再次倒流
再听您喊我,最亲昵的乳名
每一次离开,心都被扯碎
这坟,隔开了阴阳的交汇
母亲啊,我会把思念堆积成垒
等来生,再与您相依相偎

故乡的路口有你等待的背影
文/童华
故乡的路口有你等待的背影
像一棵老树,守着岁月的安宁
夕阳把余晖洒在你身上
勾勒出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温情
你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
似在与每一阵风诉说着思情
那被岁月压弯的脊背
承载着对游子无尽的牵萦
故乡的路,蜿蜒又泥泞
你却一次次,在这里盼等
每一个路过的身影
你都仔细辨认是否是归人
你的眼神,藏着深深的疼
望着远方,似要看穿那路程
我在漂泊的世界里前行
你的等待,是我心底的明灯
故乡的路口有你等待的背影
那是我心中最暖的风景
等我归来,投入你的怀中
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为相拥
好想踏上回家的路
文/童华
城市的霓虹,闪烁着孤独
好想踏上回家的路
那是心底,最急切的音符
家的温暖,是我唯一的救赎
街头的风,吹得我脚步踌躇
思念如藤,在心底疯长缠住
故乡的月光,是否依旧如初
洒在老屋,照亮儿时的梦谷
父母的笑容,在记忆里反复
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付出
厨房的烟火,是爱的温度
那熟悉的饭菜香,把我心俘虏
好想踏上回家的路
穿过山川,穿过岁月的迷雾
看村口的老槐树,是否如故
听乡音袅袅,把漂泊的心安抚
行囊里装满,对家的思慕
车票是我,通往幸福的地图
不管多远,不管多累多苦
家的方向,是我永远的奔赴
踏上回家的路,不再踟蹰
让疲惫的灵魂,有处停驻
在亲人身边,把时光留住
用爱编织,这温馨的一幕

乡愁,岂止是愁
文/童华
乡愁,岂止是愁
它是故乡月光,洒满心口
像陈年佳酿,藏着岁月醇厚
醉了游子,在每个梦醒时候
村口老槐,枝桠向天际伸透
似在把远方归人翘首
树下石凳,刻满儿时嬉闹
如今只剩,孤独被风拂皱
田垄麦浪,曾是童年的追逐地
汗水洒落,笑声在田野飘流
那片金黄,是丰收的盼头
也是心底,抹不去的温柔
母亲炊烟,在黄昏里悠悠
饭菜飘香,是家的独有
那缕温暖,穿过时光的轴
把漂泊的心,紧紧地挽留
乡愁,岂止是愁
它是根的眷恋,在血脉里长守
是故乡山水,绘就的锦绣
是灵魂归宿,永远的等候
纵使脚步,踏遍天涯的荒丘
心中那方故土,永不腐朽
乡愁似藤,缠绕在心头
在时光长河,不停奔流

腊八偶寄
文/一往情深
风会走,雪会融
不敢在冬梅枝桠间,轻提腊八
一杯酒温着闲情
一盏茶泡着寻常
清淡日子,便觉安稳
雀巢寂寂,归燕叩门
看雪的人,正立在窗前出神
一缕思念漫上来
一捧月光落满身
纸上薄薄一层霜
洇开半阙诗话
亲友散作星子,落在四方
千山万水,隔断了重逢的路
唯有梦里,能踏遍天涯
相视一笑时
心,忽的绽成春花
重庆的城
文/一往情深
半楼云烟
一只痴雁绕着檐角徘徊
缕缕相思,无人能解
细风轻语
静水漾开微澜
梦里繁花,皆为昨天
屏前飞雪
落满北国素颜
瑶光玉台,不过是虚拟人间
别问此间冷暖
心向红梅,一往而欢
香落眸底,便是心愿

人间的绿意在蜕变
文/湘西山鬼(湖南)
青铜枝杈在玻璃幕墙
的静脉里返祖。被数据洪流
冲刷的混凝土便开始呕吐
公元前的年轮。突然挣脱囚笼
用湿润的袖口擦拭
历史锈迹。季风
却将沉睡的种囊,装满经文
全部锁孔在正午开始
侧翻。铁质门牙渐渐生出新蕨
墙根下的苔藓,以慢死的速度
将春天辽阔的浪漫
替换成陡峭的语法
穿过时光的锯齿,持续剥落
鳞片。它的喉骨深处
预演着爬山虎与蝉的终极对决
而你的口腔里始终含着一枚
未破的种囊。当双唇吐出夜晚
所有路灯都充当着太阳
活成春天
文/湘西山鬼(湖南)
拧开腊月的旋钮,绿色刻度盘上
的子夜。正在迁徙
冰壳碎裂成亿万光谱
踝关节在藤蔓般练习
逆向攀爬技术。而锁骨凹陷处
已有鸟用鲜红的喙叩击晨昏线
即便蜕下冰冷的冬天
印满陈旧日历的雪迹
也会在肺泡里持续发生光合作用
它与你催动暗房的显影
肋骨渐次构筑蓄满雨水的梯田
脉搏在脊椎的茎管签订
抽穗的契约。无关
直到花粉自齿缝渗漏
舌苔修建好透明暖房
菌伞持续蔓延蓓蕾

水溶于水的因果
文/湘西山鬼(湖南)
平流层所有倒置的玻璃,同时
割断脐带。那些拒绝分娩的子宫
以坠落的姿态,归还本色
宫内更早的羊水,已分解为
供认状的分子,正遭受
囚雨的骤袭
可见的水平面,被纵火犯
跃入镜像法庭。肋骨搭建的
透明牢笼里,它消融着,成为自身的看守
磷火般的自述词
游向更年轻的舌苔废墟。每道齿痕
都在溶解中拓印出
失踪的等高线
管风琴,将告解池倒流的血脉
尽数沉没于气管的支流分岔处
把遗嘱蒸发在漫游者
望不见的渡口
从寒风里拧出雨的味道
文/湘西山鬼(湖南)
褐色气流穿过铁质栅栏。竖琴
突然紧缩肋骨
琴弦用霜针缝合天穹裂缝的午夜
无数游牧的咸,逆着季风
返回味觉陈列馆。并反复摹写
被季候删除的象形母语
直到晾晒的亚麻布裹紧
地平线抽痛的肌腱
被北风反复拓印的显影
才从溺亡中苏醒
当盐的遗骸从云层的骨殖中缓缓析出
逆向洄游的嗅觉鲭鱼群
漫过鼻窦拱廊里半融的界碑
那一瞬,所有干燥的祈祷词
皆在柏油路裂纹间漫溢出咸
并借助消防梯锈蚀的幽光
照亮遗落在去年雨季的骨血
潜伏在胃口中的圣婴
文/湘西山鬼(湖南)
午夜。齿缝溢出陶土母音
消化道在圣殿反刍洞房
的锁孔。拧出的蓓蕾
皆带疤痕
软颚在举行完新生的祭礼后
涨过食道的神祇。栖于
粘膜的第十二宫
而蠕动,是朝圣的胃酸
在秘制最白的晚祷
我的肋骨,是倒悬的钟乳石
用饥饿铸造的玛利亚银币
顶不住天堂的胎盘壁
神宴。注定沿螺旋梯失踪
当胃袋垂下光的脐带
你只能在自己体内
诞出食粮,并在喉间喂养
三位一体的羊群

岁月的风
文/心语
岁月的风
把我吹痛了
也把我吹醒了
岁月的风
把我吹老了
也把我吹成熟了
岁月的风
把我的眼睛吹出了泪
擦干后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岁月的风
把我的额头吹满了皱纹
那是岁月的验证 怎么也填不平了
岁月的风
把我的心吹得伤痕累累
我的心已经布满了沧桑
我再也抵抗不住岁月的风吹打
我已经看透了各种人的心
也明白了这个世道存在的道理
我在岁月的风里洗礼着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做事不计后果的年轻人了
岁月的风让我真正找回了属于我的自己
我把所有的痛和恨都沉淀在岁月的风里
我把所有的爱和善都表现在岁月的风里
因为岁月的风最懂我的心

雪往哪里飘
文/文宗禄(四川)
快过年了雪填满脸上的皱纹
影子窝囊把时光拉得很长
人干净成最美的样子
雪飘得思绪纷飞
日子在冻裂的路上抽芽
所有的浅笑是枝头的凛冽
任雪把颠沛的日子溢满
怯生生去看泥土呼吸
在哪个点也是唤不回的苍凉
手无法把炊烟举过屋顶
就倔强地弯着替几坨土守望
一坨坨冷漠落在心底
人白成了一种永恒
在尘埃还是情深不语
呆看寒夜
文/文宗禄(四川)
飞来的雪花总是不肯走
心生一念有长达万里的梦
怎么安放没有隐退的黄昏
身上有漫过人间的风
还在拓展冰凉的夜空
天天吹着城市的繁华
头上月亮走了一圈又一圈
有些秘密只有小草知道
把落在水里的星星还给星河
冰雪是自己四季的序曲
用清澈的眼眸折射生活
心里一亮震颤于还爱着什么
是晨曦在白雪中闪烁
一路的坑坑洼洼
日月星辰替我数过
守望是全部的暖意
光阴如骏马加鞭与雪花合唱
找个舒服的姿势好看远方

雪落寄怀
文/叶飞舟(山东)
雪 漫过老柳树的肩头
枯瘦的枝桠不再沉默
接住漫天飞絮的刹那
皱纹里 都漾开
年轻的欢喜
一片雪 落在枯叶上
枯叶便有了剔透的翅膀
北风哼起轻快的调子
它旋舞着
把萧瑟 藏进雪色
雪 轻轻落在我的唇间
微凉的吻 润入心底
抬眼是茫茫的白 树树琼花
忽然就懂了
庄生梦蝶的恍惚
雪落无声
温柔了风尘 模糊了季节
世间所有的等待
都在这一片洁白里
找到了归处
烹茶闲坐
文/叶飞舟(山东)
不知何时起
我偏爱这一室的清宁
煮一壶老茶 独自消磨时光
看尘埃在微光里 缓缓沉降
我睁着双眼
却像沉进一场绵长的梦
寒冬漫过古城的檐角
万物敛了锋芒 寂然无声
风是静的 阳台上花叶是静的
屋角蜷眠的猫 鼻息也是静的
守在一方天地 不思不虑
把心绪沉到最低处 不慌不忙
整日里烹茶 翻书 写诗 发呆
慢品 慢想 慢慢变老
任冬的清寒漫过市井长街
我只愿 浸在这一室安宁的烟火里

落雪
文/张维清
天腹破红,又被雪花染白
一个宽阔无边,在风雪里走散的夜
拎着一盏玉灯,在抛物线里匆匆
飘落的雪,躺过曾经躺过的河,算不算相拥
走过经年走过的雪,算不算相逢
把一个好端端的冬,撕成了碎片
就像堆积如山,肝胆相照的红枫
把相思,炙热的双眸熬成滚烫的深渊
雨弦,被雪花从尖指轻滑,音色怀旧感伤的歌
雪无声无息的落,收紧了风声,大地像涮白的墙
落进窗帘上的那朵雪花,仿佛落进我窗檐上的那片月光
在这冰清玉洁的瘦夜,想一个人,比红豆还浓,比玫瑰还香
雪落千年,不如真真切切爱一个人永远
我的呼吸和心跳谁懂
今夜,纸篓里文字凝成的霜
那粒最小的惆怅,只念远方
搭脉
严建国(上海)
脉搏的情感最丰富
三个手指一搭
喜怒哀乐难以掩饰
心是监控
树高枝繁叶茂
我的手搭在树干上
没有脉搏。高大的躯干
冰冰冷
风在搭浪的脉
云在搭风的脉
我专搭炊烟的脉
感知烟的病痛

三人行诗刊编委
主 编:阿 贵
责任编辑:乡野散人
高山雪莲
七 仙
媒体传播:七 仙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