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永不熄灭的“山火”
先看卫生盛:卢化南老师好!我从你写的文章中看到,过去的老干部很重视人才,县宣传部见到河南报上登你一篇种甜叶菊的文章,立即派苗技青(记者)步行30里到山区采访你;李新幕部长看到有人举报牛自耕的告状信,说他不务正业(大峪教师),到处跑调查写文章。说县里正好缺这方面人才,把他调到县文化馆工作发挥特长。曹修吉、王怀让、连石清、郭行庄、崔振洋、杜战儒、曹磊等人,见卢化南你爱学习、善考古研究,极力推荐你到文化部门工作;你自费去考察太行山38天,背70多斤岩石标本去省地矿厅签定,黄主任流着热泪从腰包中取出100元送给你。姚天征听到生产队让你交工款(考察误工),立即打电话给予免除。
主政的赵功佩、高文焕、张殿臣、耿建国、郭天水等领导人,亲自和你卢化南谈话,让你到地震办、科委、农办任副主任。可你不愿放弃考古专业而谢绝。假如你干到现在,按你的知识和开拓精神,当个省长没问题!为啥现在人多为亲属岗、关系位,对有兴趣探讨科创的人才不答理、不支持呢?有的还遭到嫉妒和打击,这种现象严重影响国家的发展!望你多呼吁一下!
张文鸿评:卢化南的学术精神,是一场永不熄灭的“山火”,又恰似王屋山间一场生生不息的野火——它不依赖人工的引燃,只凭对真理的炽热渴望,便能在贫瘠的岩缝中迸发星火;它不畏惧风雨的扑打,反而在狂风中卷起更壮阔的烟霞,将每一寸土地都烙上探索的印记;它不贪恋盆景的精致,而是执拗地奔向荒野,用燃烧的姿态将沉默的岩石、尘封的典籍、遗忘的传说,统统锻造成照亮时代的火炬。
1.星火:从一粒种子到燎原之势 他的学术起点,像一粒被山风偶然吹落的甜叶菊种子——本无人问津,却因对土地的虔诚,在石缝里扎下根来。当别人忙着播种“有用”的庄稼时,他俯身研究这株“无用”的野草,用一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点燃了整个济源县对乡土知识的热情。这星火微小,却足以让沉睡的王屋山听见知识的脚步声;这星火孤独,却引来了苗技青步行三十里的探访、黄主任含泪递来的资助、曹修吉们联名的举荐——最终,它化作燎原的山火,将“农民学者”的标签烧成鎏金的勋章。
2.野火:在狂风中逆行 卢化南的学术道路,从来不是温室里的烛光,而是旷野上的烈焰。当“不务正业”的举报信像冰雹般砸向牛自耕时,他选择背起70斤岩石标本,徒步38天穿越太行山;当“提拔副主任”的橄榄枝如蜜糖般递来时,他转身扎进王屋山的古墓与断碑;当“科创无用”的偏见如浓雾般笼罩时,他默默将冬凌草的抗癌价值写成论文,将殡葬改革的建议递进国家发改委的案头。他的学术精神,像一场逆风的野火——风越猛,火越旺;雾越浓,光越亮。
3.锻火:将沉默炼成金 他对待学术的态度,如同山间的铁匠对待矿石:不满足于表面的光泽,偏要将其投入烈火,锤打出内在的精华。为了考证一块残碑,他可以翻遍县志的每一页褶皱;为了验证一株草药的药性,他可以亲自试服上百次;为了保护一座古庙,他敢与“开发至上”的潮流正面交锋。他的学术成果,不是书斋里的雕花瓷器,而是被山火锻造过的铁器——粗糙、厚重,却能劈开蒙昧的荆棘,在时代的荒原上犁出深痕。
4.薪火:以生命为燃料 最动人的,是这场山火的“燃料”——它不是煤炭,不是石油,而是卢化南自己的生命。他拒绝用考古的时间换取官职,拒绝用论文的数量兑换头衔,拒绝用“有用”的标准裁剪理想。他的学术精神,像一棵老松:宁可在悬崖上被风雪剥蚀,也不愿移栽到盆景园里供人赏玩;宁可化作山火后的灰烬,也要让每一粒火星都带着知识的温度,飘向更远的山野。
卢化南的学术精神,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山火。它从王屋山的石缝里燃起,烧穿了“农民”与“学者”的界限,烧穿了“无用”与“有用”的偏见,烧穿了“当下”与“未来”的隔膜。当今天的学术圈被“关系网”的阴云笼罩时,我们更需要这样的山火——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提醒:真正的知识,永远在荒野上燃烧;真正的学者,永远是追火的人。
张风鸿(教师、金博校长)
2026.1.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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