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茶道 风骨长存》
——半扎游记
作者: 何会申|诵读:娟儿
伏牛余脉藏秘境,万泉河畔驻千年。
半扎街,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有耳闻,那时我才六七岁。是我外婆的娘家,离外婆所在的店头村不远,但从未去过,也从没想着要去。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怎么突然要去呢?
这缘于和一位当地来城当护工的素不相识者的一次闲聊。他说村里有个抗日中将建的学校,有两座保存完整的城楼可看。知道的仅此而已。
许是厌倦了城里的车水马龙,便迫切地想赴一场半扎之约。
这天,艳阳高照,是大雪降温前的最后一个好天气。与同学俩家结伴,一路欢笑,自然也少不了夫人们的素好——顶牛,不提。
半扎,位于河南汝州市蟒川镇东十里。原以为是一个偏僻落后的穷山村,其实不然。游中方知,它是万里茶马古道上的一颗明珠,因距洛阳和南阳之扎各半而得名“半扎”。
刚到村口,便遇到两位摩登女郎。借问游览线路,其述颇详。起初以为是城里游客,一问是本村姑娘,性情热情爽朗,容貌靓丽脱俗,着实让人意外。这算是到半扎后看到的第一道景吧。
沿扎东村笔直的街道西行,不见想象中橙石碧瓦造就的低矮旧居,而是一座座花草庭院,装饰现代,明亮如画,俨然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
行不多远,一座高大的城门古楼迎面而至。青石砌成的四方平台之上,两层木质阁楼,飞檐斗拱,交替错落,蔚为壮观。四角悬挂的八个钢铃,经风一吹,叮当作响,悦耳动听,余韵绵长,仿佛还在和当年的驼铃和鸣。阁楼西侧石匾刻有“迎风”二字,笔锋洒脱飘逸;东侧题有“培脉”二字,字迹古朴厚重,其意不明。墙面上留着大清道光八年十八家商号重修的石碑,碑文字迹斑驳,依稀可辨。登上城楼,举目四望,有游目骋怀、心旷神怡之感。
门楼东侧是多地也有的山陕会馆。建筑自然恢宏气派,有颇为宽敞的戏楼大舞台,有商人向来敬重的关帝庙。庙门两侧书有两副极具功力的对联:保四时风调雨顺,佑八方国泰民安;天地一完人文武才情忠义胆,古今几夫子英雄面目圣贤心。当问及是何方名家所赐时,“管理员”说是本村一老教师的手笔,前年过世了,八十多岁,这不由得让我油然起敬。
我们和“管理员”一见如故,攀谈许久。他七十有三,大我一轮,小学文化,却发表过三篇颇有见地的文史散文。当得知我是乒乓爱好者时,他神采飞扬地告诉我:他曾得过小学的乒乓冠军,并打败了前来挑战的高中学校里的乒乓冠军。当时的场景他历历在目,复述起来眉飞色舞,手脚并用,自豪幸福之情溢于言表。我们也跟着开怀不止。当得知我也爱写些东西时,霎时又亲近了许多,并主动加了微信。眼看午饭时间已过,他还饶有兴趣地陪着我们游玩讲解,并盛邀去他家用饭,好客之情,令人动容。
关帝庙前的空地上躺着一根方形石条,我好奇地前去观看,字迹模糊不清。他赶紧拿来湿抹布擦拭,我们费了老鼻子劲才合力猜出:仁至义尽古今来谁能模拟毫分。不远处的另一石条上字迹不辨。在网上搜了半天,竟无一妙对。
民国二十一年,抗日名将戴民权回乡,见学校破败,便捐资三千大洋将会馆东西配殿改为教室,创办民权小学,聘请南开大学博士生任教,不收学费,让穷苦子弟也有学上,这份家国情怀与崇文重教的传统,至今仍被乡人传颂。
半扎,两山夹寨,三河绕村,其中万泉河最为可人。被称为“龙泉”的石雕龙首,依山而凿,龙眼炯炯有神,龙鳞清晰可辨,一股清泉从龙嘴中汩汩流淌,清甜甘冽,冬暖夏凉。正在洗衣的老婆婆告诉我们,无论何年,无论如何干旱,这龙泉从未断流,是俺半扎人的福泉。
万泉河上有一座明代晋商所建的双孔拱形石桥,桥面铺就的大石头明光发亮,凹凸不平,历经数百年人行车碾,两道车辙竟有寸余之深,是历史刻下的年轮,印记着“商旅不绝于途”的繁华与艰辛。桥下的流水却再也见不到当年的茶香驼韵与乡愁。
溯河而上,有明湖数座,亭阁临风,水绿如染,白鹭飞绕,野鸭追嬉,落日熔金,扁舟卧波,宛若画图。
立半扎桥头,坐会馆檐下,听阁楼铃响,感将军抗倭捐躯之壮举,悟晋商诚信经营之风骨……
这里有山的沉稳、水的灵秀,有历史的厚重,亦有现代的温馨。在快节奏的今天,半扎值得我们放慢脚步去探寻、去感受、去铭记,它是观光旅游的好去处,更是安放心灵的一方净土。
附 《半扎吟》
伏牛余脉锁烟霞,三水环流护桑麻。
青石留痕藏辙迹,残陶记岁阅年华。
桥横石拱驼铃远,庙峙飞檐鼓调奢。
浣女砧声融笑语,晨霜未散沐清嘉。
晋商义举传佳话,茶韵悠然漫碧涯。
关帝庙前香篆绕,文昌阁下风铃斜。
龙涎泉涌千秋冽,寨墙苔生几缕纱。
戴馆遗风今未泯,樊园漫步赏梅花。
古道曾喧茶马市,而今犹见旧檐牙。
油坊染肆余温在,石碾青砖映暮霞。
莫叹繁华随逝水,半扎风骨自无瑕。
闲来踏遍村前路,一盏清泉醉晚鸭。


【作者简介】:何会申,男,60岁,宝丰县医保局退休职工。爱好诗词、摄影、书法、乒乓等。

【主播简介】:娟儿,原名梁娟娟,宝丰县中兴路小学教师,市优秀班主任。爱诵读,爱生活,愿用声音描绘世界,传递情感与智慧,希望通过我的声音,为你们带去温暖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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