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体前夜的苏联12
～九一年访苏纪实
十二，雪狐皮草
文/魏少华 诵/梦锁清秋
我们去莫斯科也是欧洲最大的国家百货商场购物，也见识了商场如广场的气势，如果撤去柜台，商场内就可以踢足球了。
该商场共四层楼，上两层己关闭，地板上的灰垢有铜钱厚。下两层的不少货架也空空如也，逛商场的基本都是外国人。联想到我来时街道上排长队购买面包的情况，我似乎明白了:食品才是老百姓当前的必需，生活用品，不如去“自由交换日”以物易物更实惠些。
据导游说，排队买面包及食品是限量的，一人只能买两只面包。但当我看见苏式“大列巴”面包时大吃一惊，那面包象个枕头，最重的一公斤；而“坚果长棍面包“最长的足有一米，真是物如其名呀。
在商场里中国人爱扎堆购物，时有人发现新奇商品就大呼小叫，惹得旁人侧目。遇见订书机一样小巧的缝纫机，虽仅能补衣服，我还是买了两台这种新玩意。
我要为夫人选购一件皮衣，在皮草柜台遇见一位中国东北小伙子，他曾在重庆读过大学，现在哈尓滨开商店做皮货生易。他热情地劝我乘卢布贬值低，给老婆买一件正宗的雪狐皮毛大衣，还说尺码偏大，买回去改一改就可以了。我说，我老婆很计较衣服的样式颜色尺码等，她如不中意，要揪我耳朵的！他笑了，说，重庆男人咋是𤆵耳朵呢！
他直率地指出，你参加政府考察团，不能做生意又不好玩。我说，我们并没有规定具体考察任务，主要是来体验目前苏联的民情的。
小伙子是哈尔滨民营企业协会的一名理事，每月要参加或组织两次民企老板赴苏考察，说是考察，主要是做买卖。入苏时，每人带两大包衣物或食品，只要能过安检，尽量多带，苏联这方面缺口大；返回时也是两大包苏联的高端货，只要能过安检尽量多带。如果两头做得巴适，往返两次，就能把全年的生活费店铺租金等各项费用挣够。
我笑着说，你原来是个”大倒爷”！他哈哈一笑说，那些倒钢材、机械、汽车、甚至倒飞机军舰的才是“大倒爷”呢！他们倒一次能赚得盆满钵满。苏联现在急需的是食品、衣物；而我们那边急需的是钢材汽车飞机。我们这样的人应叫“流通大使”，是在帮助两个国家搞发展呢！帮助老百姓讨生活。你们四川姓牟的老板不就是将国内的库存货倒腾到苏联，将苏联闲置的几架飞机倒腾给四川航空公司了吗！
我说，对的！那是重庆万州人牟其中，他在火车上听到的一则信息，居然脑洞大开，组织了国内几百辆火车皮的轻工产品、食品，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为急需飞机的四川航空公司换了四架“苏式图154型”客机，成为当时轰动国内外商界的传奇。
说话间，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件雪白的毛皮大衣穿在身上，那件皮毛大衣通体雪白如银，白里透亮长毛飘逸，无一根杂色毛，看得我直伸大拇指。他将我拉到一边，将另一件白色中夹杂有少许灰毛的皮毛大衣披在我身上。
他建议我就买这件。我连连摆手说，重庆最冷的冬天也就零下2、3度，十多天就过了，哪里穿得着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哟。他说，兄弟！你买回去可卖给别人嘛。
我说，这样的东西很适合北方气候，这两件你与老婆一人一件正好𠮿。他说，我让你买是让你捡漏。这两件是我年初来交了定金的。我说我的确不想买，谢谢你的好意。
他将两件付了款，将我拉到无人处将实情告诉我:那件白色的买成2万8千卢布，灰白的2万2千卢布，买两件付小费1000卢布，共花五万一千卢布，折成人民币共8500元。他说俄国人脑壳转不过弯，卢布贬到沟里了，也不知将这种高档皮货涨价。
他说这种毛皮大衣拿回国内卖给识货的人，白色的至少5万、灰白的至少4万。他见我不相信的神情，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毛皮吗？我的头摇得像货郎鼓。他又科普道，这是正宗雪狐皮毛，雪狐产于苏联最北端的“北极群岛”，这种雪狐是濒危物种受一级保护，极稀有珍贵，它的皮毛软而厚保暖特佳，无异味不掉毛，大气俊美与无伦比。灰色的颜色差点，其它特性是一样的。那件白色的，如能卖给欧州或北美富人，可卖2万欧元以上，相当二十多万人民币。见我瞪大眼珠子一副惊恐的神色，他又说，这种东西在苏联也不能公开出售，我也等了几个月，那位皮货柜台负责人与我忒熟，我每次来都送她两公斤哈尔滨红肠，这是她们的最爱，所以这种货是专为我留下的。
他说，这种货苏联也不让出境，但穿在身上当成自己的衣服就可以出境，放在箱子里就会被收缴。
如果你现在想要，我把灰白色的原价转让你，如你不想要，你帮我穿出苏联安捡，到了哈尔滨你还我皮衣，我给你2000元人民币劳务费。我立马说，我如果能帮你穿过苏方安检，我岂能收你的钱，我就当你是我的哥，顺便帮你个小忙交你这位朋友！结果一算行程，我们双方出境相差三天，这个忙也就帮不上了。（待续）
作者简介:魏少华，铁路退休职工，喜欢旅游和看书，好运动和涂鸦，也喜欢写几句顺口溜自娱。
主播简介：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清秋文轩》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华汉俳》《中国联墨缘香》副总编：2020年中国互联网首届朗读大赛获得优秀奖。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在网络平台。朗诵作品接近三千首；配音秀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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