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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深处映射的丝路月光
——新疆诗人徐万莲作品的诗学境界
评论员:陈东林
在当代边远地区的诗歌领域中,徐万莲(笔名莲子)的创作如一株扎根戈壁的红柳,既深植于新疆大地的苍茫肌理,又承接了丝路千年的文明余温。她的诗歌世界里,戈壁的粗粝与月光的柔润相映,丝路的沧桑与生活的温情共生;既有叶尔羌河奔腾的丝路气韵,也有雪花飘落的戈壁诗意;既饱含对生命本质的深邃追问,也藏着对人间烟火的深情描摹。作为深耕新疆的诗人,她以戈壁为创作底色,以丝路为精神脉络,将地域基因、女性视角、生活体验与文明传承熔铸为独特的诗学境界。
一、女性视角:从自我觉醒到多维对话的诗性建构
在当代女性诗歌发展脉络中,徐万莲的创作既延续了女性诗歌对自我意识的关注,又突破了单一性别叙事的局限,形成了“自我——他人——自然”的多维对话体系。她的诗歌中,女性不再是被凝视的客体,而是主动感知世界、建构意义的主体,这种主体性的确立,既体现在对女性生命体验的细腻书写,也展现在对母女关系的深度解构,更蕴含在对女性身份超越性的探索之中。
(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觉醒:女性生命体验的诗性表达
徐万莲对女性生命体验的书写,摒弃了激烈的性别对抗姿态,转而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展现女性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觉醒。在她的诗歌中,身体不再是被遮蔽的禁忌,而是感知世界的媒介;心灵不再是依附性的存在,而是独立思考的场域。《暗香恰好》中,“我多想握住你的柔指/却不知你情归何地/迷朦中情思漫溢/似春日飞絮般的柔意”,以女性特有的敏感捕捉情感的微妙波动,将内心的悸动转化为“柳絮”“雪花”等轻柔意象,既保留了女性情感的细腻,又避免了过度的自我沉溺。这种书写方式,恰如翟永明所说的“用独立的创造力发现女性的精神性别”,徐万莲以“柔指”“情思”等意象为锚点,构建起女性内心世界的诗意图景。
在《杏花》中,这种身体与心灵的共鸣更为明显:“三月的风解开第一粒纽扣/你提着粉白的裙角/细蕊扫过我掌心/惊起心尖一阵哆嗦”。此处的“杏花”既是自然景物,也是女性身体与心灵的隐喻。“解开纽扣”“提着裙角”等充满女性特质的动作描写,将身体的感知与心灵的震颤融为一体,“细蕊扫过掌心”的触觉与“心尖一阵哆嗦”的心理反应形成呼应,生动展现了女性对外部世界的独特感知方式。这种书写,打破了传统诗歌中女性身体被物化的书写模式,让女性身体成为主动感知、传递情感的主体,实现了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觉醒。
徐万莲对女性生命阶段的书写,同样充满深刻的自我认知。《秋叶有把发梢染黄》中,“秋叶悄然有把发梢染黄/这抹金黄,似锐利的锋芒/直直地刺入我的心房/满地落英,纷纷扬扬/宛如青春逝去的祭章”,以“发梢染黄”这一细微的身体变化,隐喻女性对青春流逝的感知。不同于男性诗人对时光流逝的宏大感慨,徐万莲从女性特有的身体体验出发,将“发梢染黄”与“青春逝去”相联结,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怅惘,又有对生命阶段更迭的坦然。这种书写,既体现了女性对自我身体的关注,也展现了对生命历程的理性认知,实现了感性体验与理性思考的完美融合。
(二)母女关系的深情演绎:女性代际传承的诗性探索
在当代女性诗歌中,“母亲——女儿”关系是重要的书写主题,徐万莲对这一主题的探索,既包含对母爱的深情回望,也蕴含对代际差异的理性反思,更有对女性身份传承的独特思考,形成了“回望——反思——传承”的三重维度。
《妈妈,槐花开了》是徐万莲书写母女关系的代表作,诗中“槐花蒸面把母爱煮进了炊烟/耳边传来儿时轻吟的歌谣/那是世上最美的旋律/美的如同妈妈额前几丝浅浅的皱纹”,以“槐花蒸面”这一充满生活气息的意象,将母爱具象化为可感可知的味觉与听觉记忆。“煮进炊烟”的母爱,既有烟火气的温暖,又有岁月沉淀的厚重;“妈妈额前几丝浅浅的皱纹”,则将母爱的痕迹定格在具体的身体特征上,这种书写方式,避免了对母爱的空泛赞美,而是从女性特有的生活经验出发,让母爱变得真实可触。诗中“您的胸怀是我一生的天堂/眼里浮现灶前烟熏忙碌/油灯下短针长线/躬行在田间地头/后背上一篓猪草汗流浃背,无怨无悔”,更是以细节化的描写,展现了母亲作为女性的坚韧与奉献,这种坚韧不是抽象的品质,而是通过“灶前忙碌”“油灯下缝补”“田间劳作”等具体的女性劳动场景呈现出来,既彰显了母爱的伟大,也肯定了女性在家庭与社会中的价值。
徐万莲并未止步于对母爱的回望,而是进一步探索母女之间的代际差异与身份认同。《心上的窗户》中,庄凌以“剪刀”象征母女间的差异,徐万莲则在《春困》中以更温和的方式展现这种差异:“窗外,东风轻叩万物的门扉/春光如灵动的精灵肆意漫飞/而我,却陷入一场困意的包围/似冬眠的青蛙,沉醉不愿醒来”。此处的“我”与“春光”的关系,暗喻了女儿与母亲(或传统女性角色)的差异,“春光”代表着外界对女性的期待(如活力、奉献),而“我”则坚守着自我的节奏(“困意的包围”),这种差异不是对抗性的,而是一种温和的坚持,体现了现代女性对自我节奏的尊重,以及对传统女性角色的适度疏离。
更值得关注的是,徐万莲在母女关系书写中,融入了女性身份传承的思考。《您是秋天最美的那片落叶》中,“您曾是守望家园的参天大树/如今化为这个秋天最美的一片落叶/带着对儿孙无尽的眷恋/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徒留我们绵绵思念”,将已故婆婆比作“落叶”,既表达了对长辈的缅怀,也暗示了女性身份的传承——从“参天大树”到“落叶”,既是生命阶段的更迭,也是女性角色的传承。这种传承不是简单地复制,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的融合,体现了女性在代际传承中的自我超越,将个体的女性经验转化为普遍的女性生命图景。
(三)女性身份的超越性:从性别角色到人类共同经验的升华
徐万莲的诗歌中,女性视角不仅是观察世界的工具,更是通往普遍人类经验的桥梁。她并未将女性身份局限在性别框架内,而是通过女性经验的书写,传递超越性别的生命感悟,实现了从“女性的我”到“人类的我”的升华。这种超越性,既体现在对女性社会角色的突破,也展现在对人类共同困境的关注,更蕴含在对生命本质的追问之中。
《赞美你,塔河水利人》中,徐万莲打破了“女性=家庭”的传统认知,展现了女性在社会生产中的重要作用:“那一条条大河小渠/一道道堤坝留下了多少塔河水利人的倩影/那一串串汗珠脚印,一遍遍论证设计/镌刻着塔河水利人不畏艰辛的奋斗历程”。此处的“塔河水利人”既包括男性,也包括女性,徐万莲以“倩影”“汗珠”等意象,展现了女性在水利建设中的贡献,将女性从家庭的小圈子中解放出来,置于社会发展的宏大背景中,肯定了女性的社会价值。这种书写,与《诗选刊》中张映姝对驻村女干部、女经理等女性形象的关注一脉相承,体现了当代女性诗歌“从私人化书写融入社会叙事”的发展趋势。
在《孤独的夜》中,徐万莲则通过女性的孤独体验,传递人类共同的生存困境:“黑夜逼近我打了个寒颤/孤独已经敲门/心里多么恐慌啊/渴望一点光/哪怕一刹那的闪电”。此处的“孤独”“恐慌”“渴望光明”,不再是专属女性的情感,而是人类共同的生存体验。徐万莲以女性特有的敏感捕捉这些情感,却并未将其局限在女性框架内,而是通过“黑夜”“闪电”等具有普遍意义的意象,将个体的孤独转化为人类共同的精神困境,实现了女性经验与人类经验的对接。这种超越性,让她的诗歌不仅能引发女性读者的共鸣,更能触动所有经历过孤独与迷茫的读者的心灵。
《从未到达彼岸》中,这种对生命本质的追问达到了顶峰:“人生几度秋寒/我徘徊在生死边缘/足印斑驳,遗落泥泞之间/蓦然惊觉,从未抵达梦的彼岸”。此处的“我”虽然是女性视角,但“徘徊生死边缘”“未抵达梦的彼岸”的困惑,却是每一个生命个体都会面临的终极问题。徐万莲以女性的生命体验为起点,最终走向对人类生命本质的思考,这种超越性的书写,既彰显了女性视角的独特价值,也拓展了女性诗歌的精神疆域,实现了从性别叙事到人类叙事的升华。
二、地域特质:新疆大地作为诗性空间的多维呈现
作为新疆诗人,徐万莲的诗歌深深扎根于新疆大地的土壤,她以独特的笔触,将新疆的自然景观、人文风情、历史记忆转化为诗意的文字,构建起一个充满地域特质的诗性空间。在她的诗歌中,新疆不再是简单的地理背景,而是具有生命气息的写作主体;地域文化不再是表面的风情展示,而是融入血脉的精神基因。从自然景观的诗意转化,到人文风情的深度挖掘,再到地域精神的诗意提炼,徐万莲的诗歌全面展现了新疆大地的独特魅力,也彰显了地域文化对个体创作的深刻影响。
(一)自然景观的诗意转化:新疆大地的视觉与触觉呈现
新疆的自然景观以其辽阔、苍茫、壮丽著称,徐万莲并未对这些景观进行简单的写实描摹,而是将其转化为具有情感温度与象征意义的诗性意象,让自然景观成为传递情感与思想的载体。她的诗歌中,天山的雪、塔克拉玛干的沙、叶尔羌河的水、伊犁的草原,都不再是孤立的自然存在,而是与诗人的生命体验、情感波动、思想感悟紧密相连,形成了“景—情—理”的有机统一。
《天山深处》中,“一股清泉从山顶的石缝中跌落/跳跃在深谷的怀抱/潺潺如琴音袅袅在群峰间萦绕/我闭上双眸/静听时间与脉搏跃动的音符”,将天山清泉的“听觉”(潺潺如琴音)与诗人的“触觉”(脉搏跃动)相结合,既展现了天山的壮丽与灵动,又融入了诗人对时间与生命的感悟。“清泉跌落”“琴音袅袅”等意象,将天山的雄浑转化为细腻的诗意,避免了对自然景观的宏大叙事,而是从个体的感官体验出发,让读者通过“听”“闭双眸”等动作,身临其境感受天山的静谧与神秘。这种书写方式,与刘亮程“用文字编织连接传统与现代、生命与亡灵的文学世界”的理念相通,徐万莲也将自然景观视为与生命对话的媒介,而非单纯的观赏对象。
《巴音布鲁克草原》则展现了新疆草原的辽阔与生机:“天地铺展的画卷/一碧千里的草原翻涌着绿色的波澜/骏马似灵动音符于碧草间悠然跃动/牛羊如缥缈云朵在旷野里自在散步/天鹅轻漾于湖湾似印在水中的云朵”。此处的“绿色的波澜”“灵动音符”“缥缈云朵”等意象,将草原的视觉特征转化为富有动感的诗性语言,“翻涌”“跃动”“散步”等动词的使用,让草原充满生命气息。更重要的是,徐万莲在描写草原景观时,融入了女性特有的细腻视角,“天鹅轻漾于湖湾似印在水中的云朵”,将天鹅的优雅与云朵的轻柔相结合,既展现了草原的壮美,又保留了女性感知的温柔,这种“刚柔并济”的景观书写,正是她作为新疆女诗人的独特之处。
《沙漠里的一滴雨》中,徐万莲对新疆沙漠的书写更是突破了传统的“荒凉”意象,赋予其生命的希望:“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央/一滴雨悄然飘落/像是上帝遗落的泪滴/孤独地闯入这沙的王国/……它滋润不了整片沙漠/却能唤醒一粒沙的梦柯/那梦是绿洲的幻影/在沙的心底悄悄闪烁”。此处的“一滴雨”既是沙漠中的自然现象,也是生命希望的象征。徐万莲以“上帝遗落的泪滴”“唤醒一粒沙的梦柯”等意象,将沙漠的荒芜与生命的希望相对比,展现了新疆大地“在贫瘠中搭建起生命哲学的图景”(邓荣婷语)。这种书写,既体现了她对新疆沙漠的深刻理解,也传递了她对生命顽强的赞美,让自然景观成为生命哲学的载体。
(二)人文风情的深度挖掘:多民族文化的诗性融合
新疆是多民族聚居的地区,各民族的文化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地域人文景观。徐万莲的诗歌中,并未对这些人文风情进行表面的猎奇式书写,而是深入挖掘其文化内涵,将多民族文化元素转化为诗意的表达,展现了新疆文化“多元一体”的独特魅力。她的诗歌中,维吾尔族的热馕、哈萨克族的姑娘追、十二木卡姆的旋律,都不再是孤立的文化符号,而是融入诗人日常生活的情感记忆,成为地域文化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情系叶尔羌河》中,“维吾尔族老乡递来的热馕/麦香里混着河水的甜/巴扎上欢快的手鼓和浪涛声/在记忆里交响”,以“热馕”“手鼓”“巴扎”等具有维吾尔族文化特色的意象,展现了新疆多民族共处的生活场景。“热馕的麦香”与“河水的甜”相结合,既体现了地域饮食文化的特色,也传递了各民族之间的温情;“手鼓和浪涛声的交响”,则将人文声音与自然声音相融合,展现了新疆文化的多元与和谐。这种书写,避免了对少数民族文化的刻板印象,而是从日常生活的细节出发,让多民族文化成为诗人生命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美丽的伊犁草原》中,徐万莲对哈萨克族“姑娘追”的描写更是充满诗意:“临高远眺,千里慰然/宛如人间桃源浮现/这片秀灵的宝地/养育出一匹匹俊美骠悍的伊犁马/扬蹄踏碎了天山云影/我坐于微斜的草坡/聆听风过草尖的轻唤/小河流过草地的清响/让心灵与自然无间相伴/倚着草原宽厚的臂弯/看纵马驰骋的‘姑娘追’/听牧羊曲,随风飘远”。“姑娘追”是哈萨克族青年男女表达爱情的传统方式,徐万莲并未对其进行详细的民俗介绍,而是将其置于伊犁草原的壮阔背景中,通过“纵马驰骋”“牧羊曲随风飘远”等意象,展现了哈萨克族文化的豪迈与浪漫。这种书写,既尊重了少数民族文化的独特性,又将其融入新疆地域文化的整体图景中,体现了“各民族文化交融共生”的地域精神。
《昆仑明珠——莎车》中,徐万莲更是将多民族文化元素与地域历史记忆相结合:“昆仑的雪水淬炼这颗明珠/塔克拉玛干捧出绿洲的肺腑/牧场与沙漠的边界线上/阳光正擦拭十二木卡姆的琴谱/丝绸的光泽在沙浪间游弋/巴旦木花落进烤鱼的香气/柳荫下酒杯撞碎霞光/篝火舔舐着多民族的母语”。此处的“十二木卡姆”“巴旦木花”“多民族的母语”等意象,既展现了莎车的多民族文化特色,又融入了丝绸之路的历史记忆,“丝绸的光泽在沙浪间游弋”则将地域文化与历史脉络相联结,展现了新疆文化的深厚底蕴。这种书写,不仅挖掘了新疆人文风情的表面特色,更深入其文化内核,展现了多民族文化交融共生的精神特质。
(三)地域精神的诗意提炼:新疆大地孕育的生命品格
新疆大地的辽阔、苍茫与严酷,孕育了当地人民坚韧、乐观、包容的生命品格,这种地域精神也深深融入徐万莲的诗歌中。她的诗歌中,不仅有对新疆自然与人文的描写,更有对地域精神的诗意提炼,这种精神既体现为对苦难的坚韧承受,也表现为对生活的乐观热爱,更展现为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从胡杨的坚韧到红柳的倔强,从草原的包容到沙漠的坚守,徐万莲将新疆地域精神转化为具体的诗性意象,传递出深刻的生命感悟。
《邂逅塔里木胡杨》是徐万莲提炼地域精神的代表作,诗中“每一次遇见都被您深深震撼/谁能如此豪放/将生命定格三千年 三千年啊/谁又能如此顽强/站在焦渴的沙粒上/张开枝桠缀满星点/把绿意缝进沙的褶皱”,以胡杨“三千年”的生命历程,象征新疆人民坚韧不拔的生命品格。“站在焦渴的沙粒上”“把绿意缝进沙的褶皱”等描写,既展现了胡杨在恶劣环境中的顽强生存,也隐喻了新疆人民在艰苦条件下的乐观坚守。这种对胡杨精神的赞美,正是对新疆地域精神的诗意提炼,胡杨不再是简单的植物,而是新疆人民生命品格的象征。
《戈壁红柳》中,“夕阳将沙砾染成锈红/一丛红柳在暮色中伫立/根系在干涸的裂痕里纠缠千尺/如同我未曾说出口的眷恋/年复一年疯长成固执的荆棘/正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将红柳的“固执”与诗人的“眷恋”相结合,展现了新疆人民对土地的深情与坚守。“根系在干涸的裂痕里纠缠千尺”,既描写了红柳的生长特性,也隐喻了新疆人民对土地的深厚情感;“疯长成固执的荆棘”,则展现了红柳在戈壁中的倔强,这种倔强正是新疆地域精神的重要体现。徐万莲通过红柳的意象,将对土地的热爱与对生命的坚守相融合,提炼出新疆地域精神的核心内涵。
《倔强的骆驼刺》中,这种地域精神的提炼更为深刻:“在戈壁的腹地/风,是唯一的雕刻师/刻出沉默的纹路/不为纪念,只为存在/骆驼刺,一簇绿焰/不是点缀,是抵抗/扎进沙砾的深处/根须比时间更执着/不问雨季,不求沃土/它的语法只有两个字/扎根”。“骆驼刺”的“扎根”精神,正是新疆地域精神的精髓——在恶劣环境中坚守,在苦难中寻找存在的意义。“不是点缀,是抵抗”“根须比时间更执着”等诗句,既展现了骆驼刺的倔强,也隐喻了新疆人民在艰苦环境中的坚韧与执着。徐万莲通过对骆驼刺的描写,将新疆地域精神从具体的生活场景中提炼出来,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生命品格,让地域精神超越了地理界限,成为激励每一个生命个体的精神力量。
三、哲理内涵:人生体验中凝结的生命智慧
徐万莲的诗歌中,蕴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但这些哲理并非抽象的教条,而是从具体的生活体验中提炼出来的生命智慧。她以诗人的敏感捕捉生活中的细微之处,以哲人的眼光审视生命中的重大问题,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对生死的思考、对苦难的认知、对自由的追求,都融入生动的意象与鲜活的场景之中,形成了“以景喻理”“以情载理”“以事显理”的独特哲理表达体系。这种哲理内涵,既体现了她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思考,也展现了她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豁达。
(一)时光流逝的哲思:在岁月更迭中领悟生命的节奏
时光流逝是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徐万莲对这一主题的书写,既没有沉溺于时光易逝的感伤,也没有陷入对青春永驻的幻想,而是以一种坦然的态度,在岁月更迭中领悟生命的节奏,在时光流逝中寻找生命的意义。她的诗歌中,“时光”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通过“秋叶”“雪花”“河流”等具体意象呈现出来,既具有视觉的可感性,又蕴含深刻的哲理思考。
《时光的河》是徐万莲书写时光流逝的代表作,诗中“时光是一条流淌的河/带走了欢笑,也带走了落寞/河面上,漂着回忆的船舸/那是曾经的故事在漂泊/岸边的花,开了又落/像生命里的过客匆匆掠过”,以“河流”比喻时光,将时光的流逝转化为具体的视觉意象。“带走欢笑也带走落寞”“花开花落”“过客匆匆”等描写,既展现了时光流逝的无情,也暗示了生命中得失相伴的常态。这种书写,避免了对时光流逝的单纯感伤,而是以“河流”的意象,隐喻时光的不可逆转与生命的流动特性,让读者在感受时光流逝的同时,也领悟到生命“流动”的本质——时光带走的是表象,留下的是回忆与成长。
《秋叶有把发梢染黄》中,“秋叶悄然有把发梢染黄/这抹金黄,似锐利的锋芒/直直地刺入我的心房/满地落英,纷纷扬扬/宛如青春逝去的祭章”,以“秋叶染黄发梢”这一细微的生活场景,引发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发梢染黄”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生命体验,徐万莲从这一细节出发,将“青春逝去”与“秋叶飘落”相联结,既表达了对青春的眷恋,又暗含了对生命阶段更迭的坦然。“宛如青春逝去的祭章”,既带有一丝怅惘,又充满对青春的尊重,这种复杂的情感,正是对时光流逝最真实的感悟——既不刻意挽留,也不盲目逃避,而是以坦然的态度接受时光的馈赠与剥夺。
《浅秋的风》中,“听,谁在读秋/谁越过那浅浅的窗棂/轻落在我几案/翻阅那时光的留白/你捎来的讯息,如诗韵朦胧/我反复咀嚼,在字里行间动容”,将“浅秋的风”比作时光的使者,“翻阅时光的留白”“捎来讯息”等意象,既展现了时光的神秘与温柔,也暗示了时光流逝中蕴含的生命启示。“反复咀嚼,在字里行间动容”,则体现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理性思考——时光不仅是无情的流逝,更是生命智慧的来源,在时光的“留白”中,我们可以找到生命的意义与价值。徐万莲通过这些意象,将时光流逝的哲理转化为可感可知的生活体验,让读者在感受时光的同时,也领悟到生命的节奏与真谛。
(二)生死困境的超越:在有限生命中寻找永恒意义
生死是人类面临的终极困境,徐万莲的诗歌中,对生死的思考贯穿始终,但她并未陷入对死亡的恐惧或对永生的幻想,而是以一种通透的态度,在有限的生命中寻找永恒的意义,在死亡的阴影中发现生命的价值。她的诗歌中,死亡不再是冰冷的终点,而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生命不再是短暂的偶然,而是充满意义的旅程。这种对生死困境的超越,既体现了她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也展现了她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豁达与从容。
《您是秋天最美的那片落叶》是徐万莲书写死亡的代表作,诗中“在这个美丽的秋天/您随夕阳一起缓缓阖上双眸/在晚风中安然睡去/笑容与身影恰似一片彩云/渐渐隐入山峰”,将婆婆的去世比作“夕阳落下”“彩云隐入山峰”,既表达了对逝者的缅怀,又避免了死亡的沉重与恐怖。“安然睡去”“笑容与身影恰似一片彩云”等描写,将死亡转化为一种温柔的告别,既尊重了生命的终结,又传递了对死亡的坦然。这种书写,打破了传统诗歌中对死亡的悲戚描写,而是以“落叶”“夕阳”“彩云”等意象,隐喻死亡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正如秋叶落下是为了来年的新生,死亡也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孤独的树》中,“在那寂寥的西山坡上/有一棵孤独的树/在凛冽寒风中瑟缩悲怆/似一位失魂的行者暗自神伤/它满心迷茫/不知为何一头翠发,竟凋零成沧桑/连那灵动的鸟儿也不愿在枝头稍作停翔/绝望,如冰冷的霜/在它的心间疯狂滋长/长夜漫漫,无尽凄凉/它在黑暗中苦苦守望/心底轻声喟叹/熬过这夜的漫长/明天,可有温暖的太阳”,以“孤独的树”隐喻生命中的困境与对死亡的恐惧。“翠发凋零成沧桑”“绝望如冰冷的霜”等描写,既展现了生命的脆弱与困境,也暗示了对死亡的恐惧;“熬过这夜的漫长/明天,可有温暖的太阳”,则传递了对生命的坚守与对希望的追求。这种书写,既不回避生命中的困境与死亡的恐惧,又始终保持对生命的希望,展现了在生死困境中超越恐惧、坚守希望的生命智慧。
《从未到达彼岸》中,“人生几度秋寒/我徘徊在生死边缘/足印斑驳,遗落泥泞之间/蓦然惊觉,从未抵达梦的彼岸/许是翘望太过疲倦/沉醉里也有遗憾万千/我不愿在梦中纠缠/请将我的影子留在这斑斓的秋天/让它,在时光中与美好相伴”,以“未抵达梦的彼岸”隐喻生命中的遗憾与不完美,以“将影子留在斑斓的秋天”表达对生命的热爱与对永恒的追求。“徘徊在生死边缘”既表达了对死亡的思考,又暗含了对生命的珍惜;“不愿在梦中纠缠”“让影子与美好相伴”,则展现了对生命遗憾的坦然与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这种书写,既承认了生命的有限性与不完美,又在有限与不完美中寻找永恒的意义——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抵达彼岸”,而在于过程中的“斑斓”与“美好”。
(三)苦难与自由的辩证思考:在困境中寻找生命的出口
生活中的苦难与对自由的追求,是徐万莲诗歌中另一重要的哲理主题。她的诗歌中,既有对生活苦难的真实描写,也有对自由的热烈向往,更有对苦难与自由辩证关系的深刻思考——苦难不是自由的对立面,而是通往自由的必经之路;自由不是逃避苦难的幻想,而是在苦难中寻找生命的出口。这种辩证思考,既体现了她对生活的深刻理解,也展现了她在困境中坚守自由的生命态度。
《沙漠里的一滴雨》中,“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央/一滴雨悄然飘落/像是上帝遗落的泪滴/孤独地闯入这沙的王国/那无垠的黄沙绵延到世界的尽头/干涸是这里的主宰/寂静是永恒的歌/而这一滴雨啊/带着使命或者只是偶然的路过/它在炽热的空气中坠落/像是一颗晶莹的星子在白昼闪烁/在它击中沙地的刹那/溅起微小的水花一朵/那是希望在绝望之地的萌芽/尽管转瞬就可能被吞噬淹没”,以“沙漠中的一滴雨”隐喻苦难中的希望与自由的可能。“沙漠”象征生活的苦难与困境,“一滴雨”象征在苦难中偶然出现的希望;“溅起微小的水花一朵/那是希望在绝望之地的萌芽”,既展现了希望的脆弱,也暗示了在苦难中寻找自由的可能。这种书写,既不回避生活的苦难(“干涸是这里的主宰”),又始终保持对希望的信念(“希望在绝望之地的萌芽”),展现了在苦难中寻找自由的生命态度。
《浪花》中,“眼里不见海鸥的掠影/心中却澎湃着大海的豪情/那沉默的海堤似岁月的樊笼/横亘眼前截断了潮水前行/可它怎能锁住我心的冲动/那逃逸的浪花似不羁的梦/在灵魂的暗礁间肆意翻涌/是自由的呼喊冲破现实的囚笼”,以“海堤”象征生活的束缚与苦难,以“浪花”象征对自由的追求。“海堤似岁月的樊笼”既描写了现实的束缚,也隐喻了生活的苦难;“逃逸的浪花似不羁的梦”“自由的呼喊冲破现实的囚笼”,则展现了对自由的热烈向往与执着追求。这种书写,深刻揭示了苦难与自由的辩证关系——现实的“海堤”可以束缚“潮水”的前行,却无法锁住“心的冲动”与“自由的呼喊”,自由源于内心对束缚的超越,源于在苦难中坚守梦想的勇气。
《我已厌倦了星星》中,“我已厌倦了星星/那些遥远的晶莹/它们总是闪烁不定/像谎言在夜空横行/曾经我对星子钟情/仰望着它们编织梦境/如今却只关注脚下的泥泞/和身边真实的风景”,以“厌倦星星”隐喻对虚幻自由的放弃,以“关注脚下的泥泞”象征对现实生活的接纳与在现实中寻找自由的态度。“星星”象征虚幻的梦想与不切实际的自由,“脚下的泥泞”象征现实的苦难与生活的真实;“厌倦星星”“关注脚下的泥泞”,既体现了对虚幻自由的清醒认知,也展现了对现实生活的接纳。这种书写,深刻揭示了自由的本质——自由不是逃离现实的虚幻梦想,而是在接纳现实苦难的基础上,寻找生活中的“真实风景”,在平凡的生活中实现心灵的自由。
四、生活充满温度:人间烟火中的诗意栖居
徐万莲的诗歌中,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与人间烟火味,她善于从平凡的生活点滴中提炼诗意,从接地气的日常场景中发现美好,将柴米油盐的琐碎、亲情友情的温暖、市井生活的热闹,都转化为诗意的文字。她的诗歌中,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抽象的抒情,只有一个个鲜活的生活场景,一个个具体的生活细节,这些场景与细节,既展现了生活的真实面貌,也传递了生活的温暖与美好,让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生活的温度,找到诗意栖居的可能。
(一)饮食与居所:柴米油盐中的诗意发现
饮食与居所是生活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徐万莲的诗歌中,对饮食与居所的描写占据了重要篇幅,她并未对这些生活元素进行简单的写实描写,而是将其转化为具有情感温度与诗意内涵的意象,让柴米油盐的琐碎成为诗意的来源,让平凡的居所成为心灵的港湾。
《洗碗池边》中,“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像妙针在跳动/油渍浮在水面/像一场微型的海啸/被洗洁精轻轻按住/你盯着那圈涟漪/想起母亲的手/那时她不说累/只说:干净,才配得上饭香/现在你洗得比她更仔细/却再没人,说一句‘真好’/水,还在滴/它记得,比人久”,以“洗碗池边”这一最平凡的生活场景,展现了生活的琐碎与亲情的温暖。“滴答的水龙头”“浮在水面的油渍”“母亲的手”等细节,既真实再现了洗碗这一日常劳动,又融入了对母亲的思念与对生活的感悟。“干净,才配得上饭香”这句母亲的话语,既体现了母亲对生活的热爱,也传递了平凡生活中的生活智慧;“现在你洗得比她更仔细/却再没人,说一句‘真好’”,则表达了对母亲的思念与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这种书写,让洗碗这一平凡的劳动充满了诗意与情感温度,让柴米油盐的琐碎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亲情与生活的纽带。
《冬至夜》中,“十二个饺子在瓷盘里排成一行/像未发的信息/字迹被热气模糊/锅盖掀开时没有一声叹息/只有水汽爬上窗玻璃——没有倒影/冰箱门关上时剩五个/不是舍不得吃/是怕一动,热气就散了/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盘子空着/像一个被取消的约定/你没来/我也没等/我们之间只剩这盘饺子/和它,不肯升腾的温度”,以“冬至夜的饺子”为核心意象,展现了孤独与思念的复杂情感。“十二个饺子排成一行”“剩五个饺子”等细节,既真实再现了冬至吃饺子的习俗,又融入了对亲人的思念与对孤独的感悟。“怕一动,热气就散了”,既描写了饺子的热气易散,也隐喻了亲情与温暖的脆弱;“盘子空着像一个被取消的约定”,则将孤独与思念转化为具体的视觉意象。这种书写,让饺子这一普通的食物充满了情感内涵,让冬至夜的平凡场景成为传递孤独与思念的载体。
《窗户里的猫》中,“对面楼的一扇窗户/每日上午时分/一只猫如守时的旧友/准时跃上窗台/目光探向外面张望/它时而伫立,目光游巡/伸出爪子,轻扣窗框/似在叩问自由的门/左右替换着,执着而坚韧/它细细打量窗的边缘/探寻逃脱的可能/动作周而复始/直至力乏,或纵身跳下/或趴在窗台,梦入幽沉”,以“窗户里的猫”这一日常场景,展现了生活中的平凡与对自由的向往。“准时跃上窗台”“伸出爪子轻扣窗框”“探寻逃脱的可能”等细节,既真实再现了猫的习性,又融入了对自由的思考。“似在叩问自由的门”“探寻逃脱的可能”,既描写了猫的动作,也隐喻了人类对自由的向往;“动作周而复始”,则展现了在平凡生活中对自由的执着追求。这种书写,让窗户里的猫这一平凡场景充满了诗意与哲理内涵,让居所这一平凡空间成为思考自由与生活的场域。
(二)亲情与友情:人间情感中的温暖传递
亲情与友情是生活中最温暖的情感,徐万莲的诗歌中,对亲情与友情的描写既真实又细腻,她并未对这些情感进行空泛的赞美,而是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与场景,展现亲情与友情的温暖,让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人间情感的美好。
《妈妈,槐花开了》中,“鸟儿在晨曦高歌浅唱/一阵清风带着槐花的香/飘进我的窗/这久违的香/从脑海奔到了舌尖/灶台内激动跳跃的火苗/笼边一缕清香淡淡溢出/槐花蒸面把母爱煮进了炊烟/耳边传来儿时轻吟的歌谣/那是世上最美的旋律/美的如同妈妈额前几丝浅浅的皱纹”,以“槐花的香”为线索,串联起对母亲的思念与儿时的记忆。“槐花蒸面”“灶台的火苗”“儿时的歌谣”等细节,既真实再现了与母亲相处的生活场景,又传递了母爱的温暖。“槐花蒸面把母爱煮进了炊烟”,将母爱具象化为可感可知的味觉与视觉记忆;“妈妈额前几丝浅浅的皱纹”,则将母爱的痕迹定格在具体的身体特征上。这种书写,让母爱不再是抽象的情感,而是融入日常生活的具体细节,传递出浓郁的人间温暖。
《送君远行》中,“分别是相识的升华/我从容选择别离/任快乐日子如花凋谢/感恩命运让我们相遇/感恩灵魂相契/感恩美好时光/忍住泪水,以叶为笺/露为墨为你写诗/把祝福化作春色添彩/君之新路/望着君远行的背影/将离别化作思念/愿君倾听祝福风声/一路珍重,一路顺安”,以“送君远行”这一场景,展现了友情的珍贵与离别的从容。“以叶为笺/露为墨为你写诗”,既展现了诗人对友情的重视,又传递了离别时的诗意;“将离别化作思念/愿君倾听祝福风声”,则展现了对离别的从容与对友人的祝福。这种书写,避免了离别诗的悲戚,而是以“感恩”“祝福”为核心,传递了友情的温暖与美好,让离别成为友情升华的契机。
《等在秋天》中,“窗外,细雨如弦轻弹/流淌出天涯与你的眷恋/那乐章在心底婉转/每一场雨落都勾起我对你的思念/你在他乡是否也有雨/如烟雨丝,打湿了记忆的画卷/将我带回那年秋的某一天/你,轻步向我走来/目光似火,点燃我心海/心跳如鼓,那悸动仍在/那些瞬间,你是否还会缅怀”,以“秋天的细雨”为意象,展现了对友人的思念。“细雨如弦轻弹”“雨丝打湿记忆的画卷”等描写,既展现了秋天细雨的温柔,又融入了对友人的思念;“目光似火,点燃我心海/心跳如鼓,那悸动仍在”,则再现了与友人相遇的美好瞬间。这种书写,让思念不再是抽象的情感,而是融入秋天细雨的具体场景,传递出友情的温暖与美好。
(三)市井与田园:生活场景中的美好捕捉
徐万莲的诗歌中,既有对市井生活的描写,也有对田园风光的展现,她善于从这些生活场景中捕捉美好,将市井的热闹与田园的宁静都转化为诗意的文字,展现生活的多元与美好。
《莎车的梧桐树》中,“莎车的街道上/梧桐树静静生长/像古老的卫士/守望着,岁月的悠长/粗壮的树干撑起一片天空的梦想/宽大的叶片在风中沙沙摇晃/那梧桐树啊/你见过莎车的晨霜/也沐浴过炽热的阳光/每当我从树下走过/都会想起曾经的你/我在它的树荫下/藏着多少烟火的感动/或许有恋人的低语/有孩子的欢畅/那梧桐树的纹理/是岁月书写的诗行/记载着我们的青春和莎车的变迁与沧桑”,以“莎车的梧桐树”为核心意象,展现了市井生活的热闹与岁月的变迁。“梧桐树静静生长”“叶片在风中沙沙摇晃”等描写,既展现了梧桐树的生长特性,又融入了对莎车市井生活的记忆;“恋人的低语”“孩子的欢畅”等细节,既再现了市井生活的热闹,又传递了生活的美好。这种书写,让莎车的市井街道充满了诗意与情感温度,让梧桐树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个人记忆与城市变迁的纽带。
《月亮地村的晚霞》中,“在东天山的一隅/一个悠悠的小村/天空碧蓝 绿荫环抱/新兴的村庄静谧祥和/似一颗明珠在岁月里闪烁/明媚的阳光倾洒田野/麦浪起伏,渐染变黄/土豆开花,似牡丹芬芳/草木舒展身子/惬意地沐浴着夏日的暖阳/眺望茁壮的葵花地/‘村村通’的水泥路蜿蜒伸展/将幸福辅到了家家户户门前”,以“月亮地村的晚霞”为背景,展现了田园生活的宁静与美好。“麦浪起伏”“土豆开花”“葵花地”等描写,既展现了田园风光的美丽,又融入了对乡村生活的热爱;“‘村村通’的水泥路蜿蜒伸展/将幸福辅到了家家户户门前”,则展现了乡村的发展与生活的美好。这种书写,让田园生活不再是远离现实的幻想,而是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真实场景,传递出对田园生活的热爱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春溪》中,“溪水不问去向/只把石头磨成圆润的梦/柳枝垂下,描眉画眼/风一吹,就散成涟漪/蜻蜓点破水面/影子比翅膀更轻/一只蚂蚁驮着露珠/走了整条河的长度/云在上游打了个结/下游,有人蹲着洗衣服/水声比言语更诚实/它不说疼,也不说走”,以“春溪”为核心意象,展现了田园生活的宁静与美好。“溪水磨圆石头”“柳枝描眉画眼”“蚂蚁驮着露珠”等细节,既展现了田园风光的美丽,又融入了对生活的热爱;“下游,有人蹲着洗衣服”,则将田园风光与生活场景相结合,展现了田园生活的真实与美好。这种书写,让田园生活充满了诗意与生活温度,让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田园生活的宁静与美好,找到诗意栖居的可能。
结语:戈壁深处的丝路月光,诗性境界的永恒绽放
徐万莲的诗歌,以戈壁为根,以丝路为魂,在新疆大地的辽阔背景下,构建起一个兼具地域特质、文化厚度、生命温度与哲思深度的诗性世界。她的诗学境界,体现在“戈壁底色与丝路文脉的共生”——让新疆的自然人文成为丝路文明的当代载体;“女性视角与丝路叙事的交融”——让女性经验升华为丝路共同体的精神表达;“生命哲思与丝路精神的共鸣”——让个体思考获得历史的厚度与文明的深度;“人间烟火与丝路温情的契合”——让平凡生活成为诗意栖居的生动实践。
徐万莲就像一位守在戈壁深处的丝路歌者,她以笔墨为弦,弹奏着戈壁的坚韧、丝路的沧桑、生活的温情与生命的执着。她的诗歌中,丝路月光既是地理意象(戈壁夜空的月光),也是精神象征(丝路文明的光辉),这束月光照亮了新疆的山川草木,也照亮了生命的本质与文明的传承。在她的笔下,戈壁不再是荒芜的代名词,而是孕育坚韧与希望的沃土;丝路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融入当代生活的精神血脉。
徐万莲的诗学境界,最终指向“文明的传承与生命的坚守”——正如丝路千年未断的文明,正如戈壁植物三千年的坚守,她的诗歌让我们看到,无论环境多么艰苦,无论岁月多么沧桑,只要心中有丝路精神的滋养,有对生活的热爱,就能在平凡中提炼诗意,在坚守中实现价值。这束从戈壁深处映射的丝路月光,不仅是徐万莲诗歌的诗学境界,更是丝路文明当代延续的精神光芒,在岁月长河中永恒绽放。
2026.2.1

【陈东林:教授、学者、诗人、文学评论家,大雷霆诗歌流派创始人,中国工信部高级职称原资深评委,红学批评家,唐宋诗词学者,唐诗之路国际诗歌学会副主席,丝路文化院副院长,江苏省南社研究会副会长。获得首届国际王维诗歌节金奖、国际华文诗歌大赛金奖、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节“金驼奖”、哀牢山全国诗歌竞赛“紫金奖”、“诗意秦岭”征文大赛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