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啃书的日子
终将照亮一生
李秀凤
年少时总觉得,读书是世上最磨人的苦。长大后才明白,读书的苦只是一阵子,不读书的苦却是一辈子。十年寒窗固然辛苦,但当你熬过去,收获的远不止一纸文凭,更是人生的格局、知识的底蕴、事业的起点与人脉的积淀,这些都成为改变命运、实现翻身的筹码。
窗外马路对面市场的叫卖声,常让我贪玩的心坐立难安,而书桌上的习题,早已堆成望不到头的小山。熬过无数个灯火昏黄的夜晚,对着满纸红叉的试卷偷偷叹气,心里总盼着早点挣脱书本的束缚,奔向所谓的自由。爷爷总在耳边念叨:“人哪,小时候不知道读书吃苦,长大了就得受劳碌的苦。”班主任也反复说“读书改变命运”。可那样遥远的未来,怎比得上窗外晃眼的阳光、球场上酣畅淋漓的奔跑,和小伙伴肆意的呼喊?
高中时教室的灯,总比夜色亮得更久。我埋头扎进题海,手指磨出薄茧,眼底熬出血丝。课间十分钟,一边扒拉着早已凉透的盒饭,一边盯着未解完的数学题。那时候,最羡慕早早辍学的同龄人,听说他们已能自己挣钱,天南地北地闯荡,不用再背拗口的古文,也不用解复杂的函数。我也曾在解不出题的深夜摔过笔、撕过作业本,两眼发愣地幻想离开校园,去拥抱那个看似潇洒自在的世界。
然而,父母日复一日的劳作、苦口婆心的叮嘱,还有老师殷切的目光,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将我拉回现实。再看看,国家现代化建设,科技技术的发展趋势,需要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这些现实的问题,在心里也是反反复复的思考,于是只能又一次低下头,把心收回,埋进厚厚的书页里,把时间攥得紧紧的,不敢浪费一分一秒。那时只觉得满心是苦,却不懂人生,不明白有些路看似绕远,其实是通往广阔天地唯一的捷径。
长大后才幡然醒悟:原来不读书的苦,更沉默,也更漫长。
曾经羡慕的那些人,有的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熬着夜班,换取微薄的薪水;想换一份好点的工作,却总被一纸学历挡在门外。也有人为生计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攒下一点钱,一次变故,便所剩无几。他们不是不努力,只是这个世界留给他们的选择太少,少到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而我,靠着那些年怀着理想,静下心来,硬着头皮,咬牙坚持,熬出来的成绩,走进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那张薄薄的文凭,不只是一块求职的敲门砖,更是我睁眼看世界的第一扇窗。在大学里学到的,远不止课本知识,更是一套学习与思考的方法。这份能力,让我在求职时多了一些选择,在困难面前多了一分淡定,在机会来临时,有了伸手把握的底气。
原来,读书的苦从来不只是为了一纸证书。它真正馈赠我们的,是浸润在骨子里的涵养,是在反复试错中磨出来的韧性,是日渐开阔的视野与从容的心境。那些读过的书、算过的题、熬过的夜,最终都沉淀为我的本事:是处事时的清醒认知,是困境中的沉稳模样。
人生从来没有白吃的苦,读书是不可跨越的人生成长之路。
愿你我都能读懂这份苦背后的深意,不惧一时寂寞,不负数载寒窗。让读过的书、写过的字,都长成身上坚硬的铠甲、脚下向上的台阶、眼中不灭的光芒。此后山长水远,那些曾经啃书的夜晚,终将化作满天星光,照亮我们走向更辽阔、更明亮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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