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黄河滔滔,秦岭苍苍,中华文明,山高水长。创始之初,尚有远邻,历数千年,逐一败亡。铁蹄废墟,衰草斜阳,此行考察,满目沧桑。唯我中华,巍然自立,历尽灾劫,多难兴邦。终逢盛世,百业俱兴,炎黄子孙,重铸辉煌。千载雄魂,再翔东方,告慰始祖,伏唯尚飨。
-﹣余秋雨
走上了古蜀道(注1),仿佛就走过了一段段的历史。
吴小莉: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叫作"朝天",它的故事是这样的:在唐明皇躲避安史之乱的时候,他逃到了蜀地,所以中国的文武百官就到这里来朝拜天子,所以名为"朝天"。我现在走的这个栈道叫作"明月峡古栈道",它建于先秦,在战国发展起来。明月峡古栈道可以说是历经沧桑而且几经修复。在西汉的时候,西汉的刘邦屈居汉王,他当时听了张良大将的意见,火烧栈道,向项羽表示,我不再跟你争天下了。之后,他又听了韩信之计,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一统天下。另外,在蜀汉时期,诸葛亮维修了这个栈道,在他北伐中原的时候,他的千万大军以及粮草都曾经经过这条栈道。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李白的著名诗篇吟唱的就是这里。古栈道位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的嘉陵江明月峡和清风峡中,开凿于春秋末期,战国时有"栈道千里,无所不通"的说法。栈道是四川与陕西之间通行的必经之路,为秦统一中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向导: 古代人首先在这上面凿上孔眼,然后拴上木棒,上面再铺上木板,这样人马就可以通行。这样的孔眼历代都可以修复,逐渐形成了这样的栈道,而且它有多层,特别是越往下横梁就越短一点。越到下边,它就越靠近岩石,这样就起到分解力的作用。
吴小莉: 那它是不是真的很牢固呢?我们发觉,实际上有几个像支撑点的她方,几经修复。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非常牢固的栈道?
向导:在整个栈道里面,这个栈道算是比较牢固的,特别是它的孔眼里面还有小孔,就起到防止木棒往外滑脱的作用。
一眼看去,这个古栈道只有2米左右宽,蜀汉的千军万马当时又是如何从这里经过的呢?
向导: 当时有一种特殊的工具,叫作"木牛流马",那种工具特别适合在川北这一带的地形上行进,所以当时粮草和车马都可以在上面走。
吴小莉:最宽的时候多宽?
向导: 最宽的时候有2米宽,可以并行。我们为了旅游开放,有些地方进行了修复,经过修复以后,大概是这种宽度。
吴小莉:当时这样的宽度就可以让千军万马经过了吗?
向导:就可以经过了。
吴小莉: 我们来走走看,感受一下千军万马经过时的感觉。两匹马可以在这儿同时经过。
向导:对,两匹马。
吴小莉: 诸葛亮可以骑在马上,看着嘉陵江。他们北伐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向导:对,到汉中。
吴小莉:诸葛亮数次经过这里?
向导:北伐中原有5次,反正是有多次。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从三国到北宋,古栈道多次遭到破坏,又多次被修复使用。到了南宋末期,栈道废行,元朝初年,漕运代替了栈道的运输,陆路沿明月峡山顶朝天关通过。如今,108国道和宝成铁路从峡中穿过,是现在的主要交通线,栈道的交通作用不复存在。现在的栈道是当地政府为开发文物旅游于1989年和1999年先后两次修复的,长约450米。
当年比"上青天"还难的蜀道,如今已经天堑变通途。嘉陵江航道、宝成铁路,还有天上的曾经只有飞鸟才能飞过的空中航道,使蜀道之难成为历史的记忆。古人有诗说,朝天峡"不因天设险,何以控三巴"。意思是,如果没有这里的天险,巴蜀就难以控制。而今天的施政理念恰恰相反,是要打通一切通道,让里里外外的人们可以随意进进出出。
朝天区在川陕甘三省结合部,北倚秦岭,南俯巴蜀,东枕米仓,西接陇地,扼秦陇人蜀咽喉,素有"秦蜀重镇""川北门户"之称。朝天区的七盘关,从外省人的角度看,是入川的第一站。反过来看,它又是出川的最后一站。
吴小莉: 我们已经来到了四川和陕西的省界交界处,我们现在要结束的是四川的行程。
车队要离开四川,前往陕西,朝天是必经之路。"朝天"这个地名的由来始于唐朝天宝年间,三国的时候叫"邵欢"。古代道路崎岖、地形险峻的朝天,如今已经变成蜀道上的一颗明珠。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正在被开发出来,造福今人。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交相辉映,这个只有20万人口的古镇,就有来自大陆和台湾地区的50多家企业来落户,投资上亿元。
一边是朝天区的居民十里相送,一边是西安的朋友千里相迎,西安铁马越野俱乐部的吉普车发烧友们,专程赶到七盘关,来迎接我们的吉普车队。
向导: 蜀道走了一部分,接着走的还是蜀道。今天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或者说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消息:昨天晚上西安和宝鸡都下了雪,有关人员正在勘查秦岭上的雪情,我们应该在明天晚上到达宝鸡,开始在陕西的活动。
马大立: 开车尽量靠中间行驶,路边,尤其是右边,冰洞很大,下面这个弯一定要用低挡,路会很滑。
山上断断续续的积雪证明着秦岭的冬季,而路上却看不到雪,又见证了古代的蜀道如今车流畅通。
注1: 春秋战国时期,关中和蜀郡同称"天府之国",两地人民相互交往的路线,统称"蜀道"或"秦蜀栈道"。此后经过3000多年开凿,现在广义上的古蜀道南起成都,过广汉、德阳、梓潼,越大小剑山,经广元而出川,在陕西褒城附近向左拐,之后沿褒河过石门,穿越秦岭,出斜谷,直通八百里秦川,全长约1000余千米。狭义上的古蜀道仅包括四川境内的路段,南起成都,北止于广元七盘关,全长约450千米,清风峡、明月峡、七盘关、翠云廊和剑门关等关口都在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