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脉象三千》第二卷·根器争
第三十九章 舌战群雄
黄河岸边,会盟台。
三座高台呈品字形矗立,分别代表三方势力:
北台——朝廷残军,皇帝李炎亲临,虽只剩半壁江山,仍撑天子仪仗。
西台——义军首领张天王,麾下三十万流民军,气势如虹。
东台——五路诸侯联军,盟主镇北王赵阔,雄踞中原,兵精粮足。
三军对垒,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而在三台中央,有一方青石圆台,无旗无帐,只立七人——观脉生与六殿殿主。
他们是今日的“公证人”。
“时辰到——!”礼官高唱。
三方代表同时登台。
朝廷这边,李炎一身龙袍,面色苍白,年仅十九却已鬓角染霜。他身后跟着老臣杨太师(杨继业之父,已复起)和禁军统领。
张天王一身粗布黄袍,头扎黄巾,虎背熊腰,眼如铜铃。他提着九环大刀,身后是八大金刚。
镇北王赵阔则是一身玄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如铁。他身后站着五位诸侯,个个气息深沉。
三人登上中央圆台,呈三角对峙。
“今日会盟,乃为天下苍生计!”杨太师率先开口,声音苍老但洪亮,“陛下乃真龙天子,正统所在。请张天王、镇北王罢兵归顺,共扶社稷!”
“呸!”张天王啐了一口,“狗皇帝!黄河决堤,饿死百万百姓时,你在哪?现在江山丢了,倒想起正统了?老子这旗上写的是‘替天行道’!天都不要你们李家了!”
赵阔冷冷道:“张天王,你也不过是流寇起家,真以为能坐天下?这江山,该由有德者居之。本王统领五路诸侯,兵精粮足,才是真正能平定乱世之人。”
三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眼看就要谈崩。
这时,观脉生缓缓起身:
“三位,可否听草民一言?”
三人转头看他。
李炎眼神复杂——有怨恨(认为父皇因修炼六根之道而死),有忌惮(六根书院影响力太大),也有一丝期待。
张天王咧嘴:“观先生,你说!老子服你!”
赵阔微微颔首:“先生请讲。”
观脉生走到圆台中央:
“三位争的,是‘天下’。但天下是什么?是疆土?是皇位?是权力?”
他顿了顿:
“都不是。天下,是‘人’。”
“人安居乐业,天下太平;人流离失所,天下大乱。所以,谁得天下,不该由兵马多少决定,该由……谁能让人安居乐业决定。”
张天王皱眉:“那怎么定?难道让我们三个打一架,谁赢谁坐江山?”
“不。”观脉生摇头,“打一架,死的还是百姓。我有一个办法——让三位,亲身体验‘百姓之苦’。”
“体验?”三人一愣。
“对。”观脉生抬手,“六根共鸣阵,已布好。请三位各选十名心腹,共三十人,入阵体验。出阵后,再谈。”
杨太师急道:“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涉险?”
观脉生看向李炎:“陛下不敢?”
李炎年轻气盛,受此一激,咬牙:“朕有何不敢!但若这阵法有诈……”
“若有诈,六根书院任凭处置。”观脉生坦然。
张天王哈哈大笑:“老子刀山火海都闯过,怕个鸟阵!我进!”
赵阔沉吟片刻,也点头:“好,本王也想看看,观先生的手段。”
三方各选九人,加上首领本人,共三十人。
观脉生让三十人围坐成圈,自己站中央,双手结印。
“六根共鸣,众生同感——开!”
嗡——!
以圆台为中心,六色光晕荡开,笼罩三十人。
三十人同时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共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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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体验:饥荒。
三十人发现自己变成了灾民。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躺在黄河决堤后的淤泥里。
天空下着冷雨。
怀里抱着饿死的孩子。
“娘……饿……”一个微弱的声音。
李炎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农妇,怀里是个三岁女童,已经奄奄一息。
“朕……朕是皇帝!朕有粮食!”他大喊。
但无人理他。周围的灾民像行尸走肉,眼中只有绝望。
一个衙役骑马路过,扔下几个发霉的窝头。
灾民们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抢夺。
李炎也想抢,但身体虚弱,被推倒在地。
他眼睁睁看着女儿断气。
“不——!!!”他嘶吼。
旁边,张天王变成了一个老农,看着自己的田地被洪水淹没,祖坟被冲垮。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他跪地痛哭。
赵阔则变成了一个小贩,店铺被乱兵洗劫一空,妻子被掳走。
他提刀去追,却被乱兵一刀砍倒。
“我……我是镇北王……”他吐血。
乱兵大笑:“镇北王?狗屁!这世道,谁有刀谁就是王!”
三十人,三十种苦难。
饥寒、疾病、丧亲、凌辱……
他们亲身经历着百姓在乱世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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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体验:抉择。
场景变换。
三十人发现自己站在了“统治者”的位置。
李炎还是皇帝,但国库空虚,奏折堆积如山:北方旱灾请求赈济,南方水患请求修堤,西方蛮族请求和亲,东方叛军请求招安……
而他面前,只有一百万两银子。
给北方,南方会暴动。
给南方,北方会饿死人。
和亲?要送自己的妹妹去蛮族。
招安?叛军可能会反复。
每一个选择,都有人会死。
李炎额头冒汗,手在发抖。
另一边,张天王成了义军首领。
打下了一座城,但城里没粮。
自己的兵饿得眼睛发绿,开始抢百姓。
杀兵?兵会哗变。
放任?百姓会恨他。
军师说:“天王,把老弱赶出城,省口粮。”
张天王看着那些跪地哀求的老人孩子,手按在刀柄上,却拔不出来。
赵阔成了诸侯盟主。
其他四路诸侯各怀鬼胎:有的想吞并他的地盘,有的想暗杀他,有的想投靠朝廷。
他必须算计、笼络、威慑、背叛。
每天晚上,都要换地方睡,怕被刺杀。
妻儿被送到别处当人质。
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这还是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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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体验:未来。
场景再变。
三十人看到了三条时间线。
第一条线:李炎镇压义军和诸侯,重归一统。
但代价是——十年战争,死伤千万。国库耗尽,赋税加重。民怨沸腾,各地起义不断。李炎成了暴君,晚年被太子逼宫,饿死冷宫。死后,天下再次大乱,比现在更惨。
第二条线:张天王得天下。
他出身底层,痛恨贪官,登基后大杀士族,土地分给农民。但农民不会治国,官吏腐败更甚。各地豪强再次割据。张天王沉迷享乐,被部下毒杀。义军内讧,天下四分五裂。
第三条线:赵阔一统江山。
他手段狠辣,清除异己,建立强权王朝。但百姓被严刑峻法压迫,敢怒不敢言。他的儿子们为争位互相残杀,引发八王之乱。异族趁机入侵,中原沦陷,汉人几乎灭种。
三条时间线,三个结局。
都是……死路。
“不……不可能!”李炎崩溃,“朕不要这样的天下!”
张天王瘫坐在地:“老子造反,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怎么会这样?”
赵阔握剑的手在颤抖:“难道……争天下,本就是错的?”
就在这时,观脉生的声音在阵中响起:
“还有第四条路。”
场景变化。
出现了一个虚影——三方和解。
朝廷让出部分权力,成立“三省议会”:皇帝、义军代表、诸侯代表共治。
义军解散大部分军队,转为地方民团,维护治安。
诸侯交出兵马,保留封地,但由议会监管。
然后,所有人合力——治黄河,赈灾民,修水利,劝农桑。
十年后,天下初定。
二十年,盛世再现。
虽然仍有矛盾,仍有争斗,但……不再有大规模战争。
百姓安居乐业。
“这条路……”李炎喃喃。
“太难了。”赵阔苦笑,“谁会相信对方?”
“但总得有人先信。”观脉生的声音温和,“三位,你们刚才体验的苦难,是百姓每天都在经历的。你们争一天,百姓就多苦一天。你们争十年,百姓就苦十年。真的……还要争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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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六色光晕收敛。
三十人同时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每个人都是满脸泪水,浑身冷汗。
李炎瘫坐在椅子上,龙袍湿透。
张天王的大刀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在阵中,这双手“杀”过饥民。
赵阔闭上眼睛,深呼吸。
全场寂静。
所有旁观的三军将士,都看到自己的首领失态,但无人敢笑。
因为那共鸣阵的余波,也轻微影响到了他们——他们隐约看到了战争的惨状。
良久,李炎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朕……愿让出三成赋税权,成立‘三省议会’。”
张天王抬起头,眼中有血丝:
“老子……我愿解散二十万军队,只留十万维持治安。”
赵阔睁开眼,眼神复杂:
“本王……愿交出兵符,由议会共管兵马。”
三句话,石破天惊。
三方随从都惊呆了。
杨太师急道:“陛下!不可啊!祖宗基业……”
“闭嘴!”李炎吼道,“祖宗基业,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不是让朕坐在龙椅上,看百姓饿死!”
他走到圆台中央,看向张天王和赵阔:
“二位,朕年少无知,过去多有不是。今日,愿以黄河为誓:若议会成立,朕绝不再独断专行。这天下……该由天下人共治。”
张天王抹了把脸,也走过来:
“皇帝小子,你这话……中听!老子造反,是被逼的。要是有活路,谁愿意提着脑袋干这杀头的买卖?”
赵阔最后起身,抱拳:
“陛下,张兄。既然二位都有诚意,赵某也不做小人。从今日起,五路诸侯兵马,听议会调遣。”
三人对视。
忽然,同时伸手,叠在一起。
“以黄河为誓——共治天下,永不再战!”
三军将士,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万岁——!!!”
“太平了——!!!”
许多老兵跪地痛哭。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终于看到了和平的希望。
观脉生看着这一幕,微笑。
但就在这时——
他身体忽然一晃。
“宗主!”无尘扶住他。
观脉生摆摆手,示意无碍。
但他自己知道,刚才操控共鸣阵,让三十人体验三种未来,消耗太大了。
而且……在阵中,他触及到了命根的下一阶段。
不是简单的因果感知。
是……“因果根”。
他能看见,就在三人握手的那一刻,无数条因果线开始交织、重组。
一条全新的历史脉络,正在诞生。
而这脉络中,有光,也有影。
光,是和平的可能。
影,是……那些不愿意和平的人。
观脉生抬眼,看向三方阵营中,某些眼神阴冷的人。
杨太师。
张天王身边的军师。
赵阔身后的一位诸侯。
他们脸上在笑,眼中却藏着杀机。
观脉生知道——
和平,从来不是握一次手就能实现的。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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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鼻嗅阴谋
会盟结束后,三方开始具体协商。
地点设在黄河边的“中军大帐”——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营帐,可容百人。
与会者:皇帝李炎带十名文臣,张天王带十名义军头领,赵阔带十名诸侯及幕僚,加上观脉生等七名公证人,共三十七人。
第一议题:议会架构。
李炎提议:“议会设三席:皇帝席、义军席、诸侯席,各占一票。重大事项需三票全数通过。”
张天王反对:“那皇帝要是不通过,我们岂不是永远干不成事?应该按实力分票——我三十万人,该有三票!”
赵阔冷笑:“按实力?本王精兵二十万,该有几票?”
眼看又要吵起来。
观脉生开口:“不如按‘责任’分票。”
众人看他。
“议会决策,最终要落实。谁负责落实,谁票权重。”观脉生说,“比如治黄河,朝廷负责协调州县,义军负责出劳力,诸侯负责出钱粮。那么治黄河这件事上,三方票权,按出力比例分配。”
“那平时呢?”李炎问。
“平时设‘常驻议会’,三方各派三人,共九人。一般事务,九人投票,六成通过即可。”观脉生说,“重大事务(如战争、赋税、任免三品以上官员),需皇帝、张天王、镇北王三人中至少两人同意。”
这方案相对公平。
三方争执半天,勉强接受。
第二议题:军队整编。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
张天王的三十万流民军,鱼龙混杂,纪律极差。
赵阔的五路诸侯军,各怀鬼胎,只听各自主公。
朝廷的禁军,只剩五万,但装备精良。
观脉生提议:“混编。”
“混编?!”三方都愣住。
“对。”观脉生铺开地图,“全国划为九大军区,每个军区驻军五万。这五万人中,朝廷军、义军、诸侯军各占一定比例,指挥官由议会任命,不得由原属势力单独任命。”
“这……岂不是把我们的人打散了?”张天王皱眉。
“就是要打散。”观脉生平静道,“军队不归任何一方单独掌控,才能确保议会权威。否则,今天和谈,明天就可能有人拥兵自重。”
赵阔沉吟:“那军官呢?”
“军官考核晋升,凭军功和才能,不论出身。”观脉生说,“现有军官,全部重新考核,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转业安置。”
这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但观脉生补了一句:“不愿意的,可以离开军队,议会会给安置费,保后半生衣食无忧。”
张天王看向自己的八大金刚。
这些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但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观先生,”张天王说,“我这些兄弟,要是考核不过,你能安排他们做什么?”
“六根书院正在筹办‘六根工坊’。”观脉生说,“教人木工、铁匠、纺织、建筑。军官转业,可优先入学,学成后安排到各地工坊当师傅,月俸不低于军饷。”
这条件够优厚。
张天王点头:“成!老子信你!”
赵阔也同意了——他的诸侯盟友中,有些将领确实不堪大用,正好借机清理。
第三议题:赋税。
朝廷要求恢复旧制,十税一。
张天王拍桌子:“十税一?百姓还活不活了?最多二十税一!”
赵阔冷笑:“二十税一?那军队粮饷从哪来?修河堤的钱从哪来?”
观脉生再次调停:
“分区试行。”
“中原战乱区,免税三年,休养生息。”
“江南富庶区,十五税一。”
“边关军事区,十税一,但朝廷需补贴三成军费。”
“另外,开征‘商税’——过往商队,按货值百分之一抽税。这笔钱专款专用,用于修路、治河、办学。”
这方案考虑了各方实际。
三方吵到深夜,终于达成初步协议。
《黄河盟约》草案拟定,三方首领签字画押。
历史性的一刻。
但观脉生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是来自谈判桌,是来自帐外。
梅姑娘也皱眉,低声说:“帐外东南角,有七个人,身上藏着火药味。”
观脉生不动声色,对无尘使了个眼色。
无尘会意,悄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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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东南角阴影处。
七个黑衣人正在埋设“地雷火”——一种用火药和铁蒺藜制成的爆炸装置。
“快点!等他们签完字出来,一锅端!”领头的小声催促。
“头儿,炸死了皇帝,咱们主公真能上位?”一个手下问。
“废话!皇帝一死,朝廷群龙无首。张天王和赵阔肯定会互相猜忌,打起来。到时候,咱们主公趁机起兵,天下就是我们的!”
“可观脉生也在里面……”
“一起炸死!这老东西碍事很久了!”
他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无尘。
“几位,忙呢?”无尘微笑。
七人吓一跳,转身拔刀。
但刀还没出鞘,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点穴,是身体“不听使唤”了——手想拔刀,却去挠头;脚想逃跑,却在原地踏步。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领头的大骇。
“不是妖术,是‘身根共鸣’。”无尘说,“我暂时干扰了你们对身体的控制。现在,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七人咬紧牙关,不说。
无尘叹气:“何必呢。”
他轻轻一挥手。
七人同时感觉到——痒。
从脚心开始,像千万只蚂蚁在爬,慢慢往上,到大腿,到腰,到胸口,到脖子,到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死了!”
七人倒在地上,疯狂抓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就是停不下来。
“说吗?”无尘问。
“说!说!是……是杨太师!还有镇北王手下的庐江侯!他们勾结,想炸死所有人!”
无尘眼神一冷。
杨太师?那个三朝元老?
庐江侯?赵阔的弟弟?
他解除了七人的瘙痒,将他们打晕,拖到一边。
然后,快速拆除了地雷火。
做完这些,他回到帐中,对观脉生微微点头。
观脉生心中了然。
签字仪式结束。
三方首领走出大帐,面对三军将士,宣布盟约达成。
欢呼声震天。
但观脉生走到杨太师身边,低声说:
“太师,东南角的风景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杨太师脸色一变,强笑:“老夫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走不动,可以让人抬着去。”观脉生眼神锐利,“比如,那七个埋地雷火的人。”
杨太师腿一软,差点跪下。
观脉生扶住他,声音依然平静:
“太师,我知道你忠于朝廷,但用这种方式,只会让朝廷彻底失去民心。今日之事,我不说破。但请你——辞官归隐吧。”
杨太师老泪纵横:“老夫……老夫只是不甘心啊……祖宗江山,竟要与流寇、藩镇共治……”
“共治,总比灭亡好。”观脉生说,“太师,给自己留个体面。”
杨太师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另一边,无尘找到了庐江侯。
庐江侯还在装模作样地恭喜赵阔。
无尘直接说:“侯爷,东南角有您七个手下,晕过去了。要不要派人去抬回来?”
庐江侯脸色煞白。
赵阔转头看他:“七弟,怎么回事?”
庐江侯扑通跪下:“大哥……我……我是为了咱们赵家啊!凭什么要和这些泥腿子平分天下?咱们兵强马壮,完全可以……”
啪!
赵阔一耳光扇过去。
“蠢货!你以为炸死他们,天下就是我们的?那会引发全面内战!到时候,异族南下,中原沦陷,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
“从今日起,削去你侯爵之位,圈禁府中,永不得出。”
庐江侯瘫倒在地。
两场阴谋,被悄然化解。
但观脉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盟约签字容易,执行难。
三方内部,都有反对派。
朝廷的旧臣,不甘权力被分。
义军的头领,想趁乱捞好处。
诸侯的部将,想自立门户。
这些暗流,会不断冲击脆弱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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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观脉生在黄河边静坐。
梅姑娘走来,递给他一件披风:
“宗主,风大。”
观脉生接过:“梅殿主,你闻到了吗?”
“什么?”
“欲望的味道。”观脉生看着滚滚黄河,“比黄河水还浑浊,比战场血气还腥臭。今天压下去一波,明天还会涌出更多。”
梅姑娘沉默片刻:“那我们……还要继续管吗?”
“要管。”观脉生说,“但方法要变。”
“怎么变?”
“六根书院,不能永远当救火队。”观脉生站起来,“我们要建立一套‘机制’——让百姓自己能维护和平的机制。”
“机制?”
“比如‘六根监察网’。”观脉生说,“在各州县设监察点,由当地百姓推举正直之人担任监察员,监督官府、军队、议会。发现问题,直接上报书院,书院核实后,在《六根真经》附刊上公开。”
“公开?那岂不是会得罪很多人?”
“就是要得罪。”观脉生说,“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暴露在阳光下,他们就不敢做了。”
梅姑娘眼睛一亮:“这法子好!但……议会会同意吗?”
“不需要他们同意。”观脉生微笑,“我们做我们的。他们若阻挠,就是心里有鬼。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两人正说着,忽然——
黄河水面上,泛起异样的波纹。
不是水流,是……某种能量的波动。
观脉生凝神看去。
只见水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倒影——
不是他的倒影,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人影,头戴帝冠,手托玉玺。
那人影缓缓转身,看向观脉生。
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但观脉生“听”懂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强行撮合,必遭反噬。”
观脉生皱眉:“你是谁?”
人影不答,只是抬手,指向黄河下游。
下游远处,隐约有黑气冲天。
那是……战场冤魂凝聚的“怨煞”。
三年内战,死伤百万,怨气已经凝结成实质,正在孕育某种……可怕的东西。
人影消失。
梅姑娘问:“宗主,你看到什么了?”
观脉生沉默良久,才说:
“看到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比战争还大?”
“战争死人,灾难……可能灭世。”
他转身,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里,三方首领还在庆祝和平。
但他们不知道,黄河深处,怨煞正在苏醒。
而能化解怨煞的,只有……
“六根圆满。”观脉生喃喃,“看来,必须加快脚步了。”
“宗主的意思是……”
“回书院。”观脉生说,“我要闭关,冲击命根圆满。在我出关前,书院一切事务,由你和无尘主持。”
“闭关要多久?”
“不知道。”观脉生望着星空,“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但我会在怨煞爆发前出关。”
他顿了顿:
“在这期间,书院要做好两件事:第一,全力推广六根监察网;第二,收集各地异常天象、地动、疫病的情报,特别是黄河沿岸。”
梅姑娘郑重行礼:“是!”
观脉生又看了一眼黄河。
水面上,那个古老的人影已经消失。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某种“警示”。
来自过去,或者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
背影,有些萧索,但更坚定。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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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身感地变
观脉生闭关的地方,选在六根书院后山的“清净洞”。
此洞原是前朝一位高僧的坐化之地,洞壁刻满佛经,天然具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洞口由无尘亲自布下“六根禁制”,除非命根境界高于观脉生,否则无法闯入。
洞内,观脉生盘坐石台,面前摊开三卷书:
《六根圆满经》全本。
《天机录》玉简。
以及他自己编纂的《六根真经》。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修炼,是“三经合一”,推演出一条直达命根圆满,甚至超越命根的道路。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门户。”他闭目沉思,“命根是门后的世界。那世界之后呢?是什么?”
他开始运转六根。
眼根——看透洞壁,看到山体脉络,看到地底百丈深处的岩浆流动。
耳根——听到风声、水声、虫鸣,听到百里外黄河的波涛,听到百姓的祈祷与哭泣。
鼻根——嗅到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也嗅到远方战场飘来的淡淡血腥。
舌根——品味空气中的湿度、温度,感知季节流转。
身根——感受大地的脉搏,地脉的每一次颤动,都像心跳。
意根——统合一切信息,推演天机。
六根运转到极致时,他触碰到了那层屏障——
命根屏障。
像一层透明的膜,隔开两个世界。
他能感觉到膜后面的“风景”:更广阔的能量海洋,更清晰的因果脉络,甚至……时间的流动轨迹。
但要穿透这层膜,需要一股“冲力”。
他尝试用六根共鸣冲击。
嗡——!
屏障震动,但未破。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不够……”他睁开眼,“需要更强大的共鸣源。”
他想到了黄河怨煞。
百万冤魂的怨气,是至阴至浊的能量。但如果能净化、转化,就能变成至阳至纯的“愿力”。
用愿力冲击命根屏障,或许可行。
但净化百万怨魂,需要……六根圆满。
这就成了死循环:要净化怨煞,需六根圆满;要六根圆满,需怨煞转化的愿力。
一定有其他办法。
他重新翻阅《天机录》。
玉简中记载了一条秘闻:
“地脉有九窍,对应人身九穴。若九窍贯通,可引地心真火,炼化世间一切浊气。”
地脉九窍?
他闭目,身根全力运转,感知大地。
渐渐地,他“看”到了——
中原大地之下,有九条主要地脉,像人体的九条经脉。
每条地脉上,都有一个“节点”,能量汇聚之处。
那就是“地窍”。
其中三个地窍,他已知晓:
嵩山地窍——在少林寺达摩洞下,镇压着前朝战乱冤魂。
泰山地窍——在玉皇顶,历代帝王封禅之处,凝聚王朝气运。
黄河流域——在壶口瀑布下,正是怨煞聚集之地。
还有六个地窍,分布各地。
若能将九窍贯通,形成一个“地脉大阵”,或许能借用地心真火,炼化黄河怨煞。
但这需要……同时激活九窍。
凭他一人之力,做不到。
需要八个命根境界的强者,各守一窍,同时发力。
当今世上,命根境界者,除他之外,还有谁?
无尘算半个——他已触及命根门槛,但未真正突破。
天机阁主冷千秋,应该是命根境界。
少林慧明大师,或许也触及了。
还有谁?
观脉生沉思。
忽然,他想到了《天机录》中的另一条记载:
“三百年前,有六大宗师共镇地脉,防止魔劫。后相继坐化,传承断绝。”
六大宗师……
他继续翻阅,终于找到了名字:
剑宗——李太白,诗剑双绝,坐化于青城山。
佛宗——玄奘,西行取经,圆寂于大慈恩寺。
道宗——吕洞宾,剑仙之祖,飞升于终南山。
医宗——孙思邈,药王,仙逝于峨眉山。
儒宗——王阳明,心学大成,逝于余姚。
武宗——岳飞,精忠报国,冤死于风波亭。
六人皆是命根境界,甚至更高。
他们的传承,真的断绝了吗?
观脉生忽然想到:六根书院的六殿,不正对应这六种道路吗?
眼殿观微——对应医宗。
耳殿听心——对应儒宗。
鼻殿嗅缘——对应道宗。
舌殿真言——对应佛宗。
身殿金刚——对应武宗。
意殿观心——对应剑宗。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心中一动,开始推演。
六位宗师的坐化之地,或许还留有他们的“道种”——一缕传承意念。
如果能找到这些道种,融入六殿殿主体内,或许能让他们快速突破到命根境界。
那样,就有七位命根(加上他自己),再加上天机阁主,就有八位。
还差一位……
第九位,或许可以从黄河怨煞中“点化”。
百万冤魂中,必有生前德行深厚者,其魂灵未完全被怨气侵蚀。若能将其净化,点化为“护法”,可守第九窍。
计划逐渐清晰。
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第一,寻找六宗道种,需要时间,也需要缘分。
第二,点化怨魂,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怨气反噬。
第三,贯通九窍时,必会引发天地异变,可能被某些势力干扰。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
观脉生起身,走到洞口,传音给无尘:
“无尘,召集六殿殿主,来洞口见我。”
片刻后,六人齐聚。
观脉生将地脉九窍、六宗道种、黄河怨煞之事,全盘托出。
六人听完,神色凝重。
“宗主,你是说……要我们去寻找前辈宗师的传承?”柳如音问。
“对。”观脉生点头,“这不仅是拯救苍生,也是你们突破命根的机缘。”
“可我们怎么找?”老张挠头,“都三百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道种不灭。”观脉生说,“我会用六根共鸣,为你们每人推演一个方位。你们按方位去寻,能否得到传承,看你们的造化。”
他顿了顿:
“此行凶险,可能遇到守护传承的禁制,也可能遇到其他觊觎者。你们可愿去?”
六人对视,然后齐声:
“愿往!”
观脉生欣慰点头。
他盘坐,六根运转到极致,为六人推演。
眼观天象,耳听地音,鼻嗅灵机,舌尝气运,身感脉动,意合因果。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六道光芒:
“无尘,你去青城山,寻剑宗李太白的‘诗剑道种’。”
“林素,你去大慈恩寺(今西安),寻佛宗玄奘的‘真经道种’。”
“柳如音,你去终南山,寻道宗吕洞宾的‘剑仙道种’。”
“阿箐,你去峨眉山,寻医宗孙思邈的‘药王道种’。”
“梅姑娘,你去余姚,寻儒宗王阳明的‘心学道种’。”
“老张,周明,你们二人去杭州风波亭,寻武宗岳飞的‘忠武道种’。”
六人记下。
观脉生又取出六块玉佩,分别递给六人:
“这是‘六根护身符’,内含我一缕命根之力。遇到危险时捏碎,可保一命。另外,玉佩之间可互相感应,若有人得手,其他人会知晓。”
六人郑重接过。
“记住,”观脉生沉声道,“三个月内,无论是否找到,都必须返回书院。因为三个月后,黄河怨煞可能会爆发。”
“是!”
六人离去。
洞内,只剩观脉生一人。
他重新盘坐,开始准备下一步——点化怨魂。
这需要他亲自去黄河壶口。
但在去之前,他要先“看清”怨煞的核心。
他闭目,意根全力延伸,顺着地脉,抵达壶口瀑布之下。
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怨气漩涡”。
百万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互相吞噬。
漩涡中心,有一个特别强大的怨魂——是一个将军,身穿残破铠甲,手持断剑,眼中燃烧着黑色火焰。
他生前是朝廷大将,奉命镇压义军,但被朝廷出卖,孤军奋战至死。
死后怨气不散,吸收了战场其他冤魂,成了怨煞之主。
观脉生尝试与他沟通:
“将军,可还记得生前志向?”
那怨魂猛地抬头,嘶吼:“志向?哈哈哈哈!老子为国尽忠,马革裹尸,换来的是什么?是妻儿被斩!是满门抄斩!这天下,这朝廷,不值得!”
“不值得,就该让更多无辜者陪葬吗?”观脉生问。
“无辜?这乱世,谁无辜?”怨魂冷笑,“皇帝无辜?他坐在龙椅上,一句命令,死千万人!诸侯无辜?他们争权夺利,视人命如草芥!百姓无辜?他们懦弱无能,只会跪地求饶!都该死!全都该死!”
怨气滔天。
观脉生知道,单纯劝说无用。
需要让他“看见”另一种可能。
但现在的他,分心二用(一边维持意根连接,一边推演),无法施展共鸣阵。
只能等。
等六殿殿主归来。
等道种融入。
等八位命根就位。
他收回意根,深吸一口气。
洞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
但黄河之下,怨煞又壮大了一分。
时间,不多了。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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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耳听传承
六路人马,分赴各地。
【青城山·剑宗道种】
无尘抵达青城山时,正值雨季。
山雾弥漫,石阶湿滑。
他按观脉生指示,来到后山“访宁桥”——传说李太白曾在此与友人饮酒赋诗,一剑劈开云雾,见青城真容。
桥下溪水潺潺,桥上苔痕斑驳。
无尘静立桥头,运转眼根、耳根,寻找道种痕迹。
忽然,他听到一阵歌声: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歌声苍凉,从云雾深处传来。
无尘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崖壁。
崖壁上刻着一首诗:
《登太白峰》
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
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
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
一别武功去,何时复更还?
字迹龙飞凤舞,剑气纵横。
无尘凝视诗句,忽然感觉——那些字在动。
不是真的动,是剑气残留三百年,此刻被他的剑心引动,开始共鸣。
他盘膝坐下,闭目,运转身根(金刚体),意根(观心)。
渐渐地,他“看”到了一个虚影——
白衣剑客,手持青锋,对月独酌。
“你是李太白前辈?”无尘问。
虚影转身,醉眼朦胧:“又是来求剑的?三百年来,来了十七个,都太浊。你……还算干净。”
“晚辈无尘,六根书院身殿殿主。”
“六根?有点意思。”李白虚影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你练的是‘金刚体’?刚而易折,缺了柔。”
“请前辈指点。”
“剑道,刚柔并济。”李白虚影抬手,指尖一点星光,没入无尘眉心,“这缕‘诗剑意’,送你。能悟多少,看你自己。”
星光入体,无尘浑身一震。
他看到了——剑法的极致,不是杀人,是“写意”。
一剑出,如诗一行。
剑光过处,山河入画。
这不是招式,是境界。
他沉浸其中,不知时间流逝。
三天后,他睁开眼睛。
眼中,多了一丝缥缈的剑意。
他对着崖壁深深一拜:“谢前辈传道。”
崖壁上的字迹,悄然淡去。
仿佛完成了使命。
无尘起身,感觉体内多了一颗“剑种”——正在慢慢发芽。
他捏碎玉佩,通知其他人:剑宗道种,已得。
【大慈恩寺·佛宗道种】
林素来到大慈恩寺时,寺内正在举办法会。
香客如云,钟声悠扬。
她找到住持,说明来意(未说道种,只说受观脉生所托,来瞻仰玄奘法师遗迹)。
住持是个白眉老僧,看了她一眼,合十道:“女施主身有佛缘,请随老衲来。”
他带林素来到藏经阁深处,指着一尊铜像:“此乃玄奘法师当年西行前,亲手所铸的‘心镜铜像’。据说能照见人心。”
铜像是一尊跌坐的僧人,双手托着一面铜镜。
镜面模糊,照不清人影。
林素走近,运转耳根(听心)。
她听到——铜像内部,有极细微的诵经声。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是《心经》。
她闭目,跟着默诵。
诵到第三遍时,铜镜忽然亮了。
镜中,出现了一个僧人的背影——正在沙漠中跋涉,风沙漫天,步履维艰。
“玄奘法师……”林素喃喃。
那僧人似有所感,回头。
目光穿越三百年,与她对视。
“你为何而来?”僧人问,声音温和。
“为求真经。”林素说。
“经在何处?”
“在心中。”
僧人微笑:“善。那这缕‘真经意’,便赠你吧。”
他抬手,一点金光从镜中飞出,没入林素眉心。
林素浑身一颤。
她看到了——西行路上的苦难,沙漠、雪山、盗匪、疾病……
也看到了——那坚定不移的信念。
“宁可西行一步死,不向东归半步生。”
这不是力量,是“愿力”。
大愿之力,可渡一切苦。
她泪流满面。
住持在一旁合十:“阿弥陀佛……三百年了,终于有人得了法师传承。”
林素跪拜铜像。
起身时,耳根境界突破——她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人心的“回响”。
她捏碎玉佩。
【终南山·道宗道种】
柳如音来到终南山“遇仙桥”。
传说吕洞宾在此遇钟离权,得道成仙。
她在桥上站了三天三夜,运转舌根(真言),试图感应道种。
但毫无反应。
第四天,一个樵夫路过,看她呆立,笑道:“姑娘,等人呢?”
柳如音摇头:“寻仙。”
樵夫大笑:“仙不在此山,在你心中。”
说完,哼着歌走了。
柳如音一愣。
仙在心中有?
她忽然想到吕洞宾的诗:“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逍遥,自在,不拘于形。
她不再刻意寻找,而是放松身心,舌根自然流转,开始吟诵道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空灵,与山风共鸣。
渐渐地,她感觉到——周围的山石、树木、溪流,都在回应她。
不是声音的回应,是“气”的共鸣。
一道青烟从山谷中升起,化作一个道士虚影,背负长剑,腰悬酒葫芦。
“小女娃,道念挺纯。”道士虚影笑道,“但太拘谨。道法自然,何必强求?”
“请前辈指点。”柳如音行礼。
“指点?”道士虚影解下酒葫芦,扔给她,“喝一口。”
柳如音接过,犹豫——她从不饮酒。
“不敢?”道士虚影挑眉。
柳如音一咬牙,仰头喝了一口。
酒入喉,不是辛辣,是……一股清气,直冲头顶。
她眼前景象一变——
看到了云海翻腾,看到了日月交替,看到了星辰运转。
“道,在天地间,也在酒杯中。”道士虚影的声音传来,“这缕‘逍遥意’,送你。记住——真言不是说服别人,是说服自己。自己信了,天地都信。”
虚影消散。
柳如音感觉舌根深处,多了一点清凉的种子。
她说话时,声音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捏碎玉佩。
【峨眉山·医宗道种】
阿箐来到峨眉山“药王洞”。
洞内供奉着孙思邈的塑像,香火不绝。
她在洞中静坐七日,运转眼根(观微),观察洞中一切细节。
第八日,她发现——塑像的手指,指向洞壁某处。
那里刻着一个小字:“炁”。
炁,古同“气”,指生命能量。
阿箐伸手触摸那个字。
忽然,字亮了。
一道温和的白光笼罩她。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医者,意也。意通则气通,气通则病除。”
阿箐看到——一个老人正在给病人针灸,每一针都带着淡淡的白光。
不是刺在穴位,是刺在“气脉节点”上。
“这是……炁针?”阿箐震惊。
“不错。”老人虚影浮现,正是孙思邈,“医道到了极致,治的不是身,是‘炁’。人身有小天地,与天地大宇宙共鸣。调和小天地,便是医。”
他抬手,一点白光没入阿箐眉心。
“这缕‘药王意’,送你。望你善待苍生。”
阿箐感觉自己眼根突破——她能看见人体内的“气脉流动”,甚至能看见病灶处的“浊气”。
这已经不是医术,是“道医”。
她跪拜致谢。
捏碎玉佩。
【余姚·儒宗道种】
梅姑娘来到王阳明故居“瑞云楼”。
楼已荒废,杂草丛生。
她运转鼻根(嗅缘),在楼中寻找。
忽然,她闻到——一股极淡的墨香。
不是普通的墨,是带着“心念”的墨。
她循着气味,找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破旧书籍。
墨香来自一本手稿——《传习录》残卷。
梅姑娘翻开,上面写着一句话:
“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她轻声念出。
手稿忽然无风自动,页页翻飞。
一个穿着儒袍的虚影,从书中走出。
“你能嗅到‘心念’?”虚影问。
“晚辈梅如雪,六根书院鼻殿殿主。”
“鼻通于肺,肺藏魄。”王阳明虚影说,“你能嗅到无形之物,说明‘魄’已觉醒。很好。”
他抬手,在梅姑娘眉心一点。
“这缕‘心学意’,送你。记住——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梅姑娘感觉鼻根蜕变——她能嗅到的,不只是气味,还有“情绪”“意念”“因果”。
甚至能嗅到一个人的“心性”。
这能力,近乎神通。
她捏碎玉佩。
【杭州·武宗道种】
老张和周明来到风波亭。
亭已重建,立着岳飞塑像。
两人在亭中守了十天,毫无动静。
周明有些急躁:“老张,是不是咱们资质太差,前辈看不上?”
老张挠头:“可能吧……要不,咱练一套拳?表达诚意?”
两人就在亭前,打起六根书院的身殿基础拳法——“金刚伏魔拳”。
拳风刚猛,但缺了灵性。
打到第三遍时,塑像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拳法不错,但少了‘魂’。”
两人停下,看向塑像。
一个将军虚影浮现,身穿铠甲,背刺“精忠报国”。
“岳飞前辈!”两人跪拜。
“你们为何学武?”岳飞问。
老张脱口而出:“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周明补充:“还有……行侠仗义!”
岳飞点头:“初衷尚可。但武之极致,不是杀人,是‘止戈’。”
“止戈?”
“以武止武,以战止战。”岳飞说,“这缕‘忠武意’,赠你们。望你们记住——武德在心,不在力。”
两道金光,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老张感觉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浩然之气——不是蛮力,是“正气”。
周明则感觉眼根与身根共鸣,能看穿敌人破绽的同时,身体自动反应。
两人都得了半份传承,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武宗道种。
他们捏碎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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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路玉佩,相继破碎。
清净洞中,观脉生感应到了。
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都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归来,融合道种。
然后——贯通九窍,炼化怨煞。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心头一跳。
意根预警:有变数。
他再次闭目,推演。
看到了一幅画面——
黄河壶口,怨煞漩涡突然扩大,冲天而起。
漩涡中,那个将军怨魂,正在吸收其他怨魂,凝聚实体。
而更远处,有几道黑影,正在接近壶口。
那些人……身上有天机阁的标记,但气息邪恶。
“天机阁……叛徒?”观脉生皱眉。
他立刻传音给无尘六人:
“速归!怨煞提前爆发!”
然后,他起身,走出山洞。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先去壶口,稳住局面。
哪怕……独战百万怨魂。
(第四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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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舌战心魔
壶口瀑布,浊浪滔天。
原本壮观的瀑布,此刻被一股黑气笼罩。水声轰隆中,夹杂着万千冤魂的嘶嚎,令人毛骨悚然。
观脉生赶到时,正看到五个人站在瀑布上方。
他们都穿着天机阁的白衣,但衣襟绣着血纹,眼神邪异。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手持罗盘,正在测算什么。
“天机阁叛徒?”观脉生落在他们面前。
文士转身,微笑:“观宗主,久仰。在下天机阁弃徒,血算子。”
“你们想做什么?”
“自然是……取这怨煞之力。”血算子指向下方黑气漩涡,“百万冤魂的怨气,若能炼化为‘怨丹’,服之可一步登天,直达命根圆满。这等机缘,岂能错过?”
观脉生眼神一冷:“以苍生怨念为食,你们不怕遭天谴?”
“天谴?”血算子大笑,“乱世之中,天在哪里?我们只信力量。观宗主,你若是识相,不如与我们合作。怨丹炼成,分你一颗。”
“道不同。”观脉生抬手,“请离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血算子冷笑,对身后四人道,“布阵,困住他。我来取怨煞核心。”
四人立刻散开,各站一方,手中抛出阵旗。
“四象锁灵阵——起!”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浮现,形成一个牢笼,将观脉生困在其中。
这阵法专门封锁灵力,命根以下几乎无法挣脱。
但观脉生不是普通命根。
他眼中闪过六色光芒,六根共鸣发动。
“破。”
一字出,四象虚影同时哀鸣,阵旗炸裂!
四人吐血倒飞。
血算子脸色一变:“你……你已触及因果根?!”
“最后警告,离开。”观脉生声音平静,但威压如山。
血算子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咬破舌尖,喷血其上。
“怨煞听令——攻!”
黑色小旗指向瀑布下方。
漩涡中的将军怨魂猛地抬头,眼中黑火燃烧,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杀——!!!”
百万冤魂随之怒吼,黑气冲天,化作一只巨手,抓向观脉生!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怨念冲击。
直接攻击心神。
观脉生闭目,意根运转,化作一层金光护体。
巨手拍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用的。”血算子狞笑,“这怨煞积累三年,已近实质。你一个人,挡不住百万冤魂的恨意!”
确实。
观脉生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怨念中蕴含的绝望、愤怒、不甘,像潮水般冲击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士兵被战友背叛,乱刀砍死。
农民被抢走最后一口粮,饿死路边。
母亲抱着孩子的尸体,跳进黄河。
书生苦读十年,却被权贵夺走功名,悬梁自尽。
每一份怨念,都是一段悲剧。
观脉生不是挡不住,是……不忍心挡。
因为这些冤魂,本是无辜者。
他们不该死后还要被利用。
他忽然收起了金光。
巨手落下,将他吞没。
“宗主——!!!”
远处,刚刚赶到的无尘六人,目眦欲裂。
但下一刻,他们愣住了。
观脉生没有被怨气侵蚀。
他盘坐在黑气中心,身周浮现出六色光环,将怨气隔绝在外。
然后,他开始……说话。
不是对血算子说,是对百万冤魂说。
用舌根真言,用六根共鸣,将声音直接传入每一个冤魂的“心”中。
“我知道你们的苦。”
“我知道你们的恨。”
“我知道这世道不公,这命运残忍。”
“但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们永远困在这黑暗中,不得超生。”
怨魂们嘶吼:
“不恨?凭什么不恨?!”
“他们害死我们!我要报仇!”
“杀!杀光他们!”
观脉生摇头:
“报仇之后呢?你们就能安息吗?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他们的亲人,又会来报仇。怨怨相报,永无止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
“我可以帮你们——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那里没有痛苦,没有战争,只有安宁。”
“我们凭什么信你?!”将军怨魂怒吼。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也曾失去过重要的人。”观脉生说,“我七岁时,亲眼看着父母死于瘟疫。我也恨过天,恨过地。但后来我明白——恨,只会让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他用六根之道治病救人、教书育人的场景。
一个又一个生命被拯救。
一个又一个孩子露出笑容。
“这世界虽然有黑暗,但也有光。”观脉生说,“你们愿意永远留在黑暗中,还是……成为别人的光?”
怨魂们沉默了。
血算子急了:“别听他的!他在骗你们!杀了他!杀了所有人!这世界不值得!”
观脉生转头看他:
“血算子,你为什么要追求力量?”
“当然是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血算子嘶吼,“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我要成为人上人!”
“那成为人上人之后呢?”观脉生问,“踩别人?让别人体会你曾经的痛苦?这样,你和当初踩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血算子一愣。
“力量没有错,错的是用法。”观脉生说,“用力量救人,是功德;用力量害人,是罪孽。你今日若炼化怨煞,就算成了命根圆满,心也永远被怨气污染,再也见不到真正的‘道’。”
“你……你懂什么!”血算子眼神挣扎,“我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观脉生平静道,“你原名陈平,出身寒门,苦读二十年,终于考上进士。但因为不肯贿赂考官,被黜落。妻子失望离去,母亲气死。你愤而加入天机阁,想借天机阁之力报复朝廷。但天机阁主冷千秋看出你心术不正,将你逐出。对不对?”
血算子浑身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怨气,和他们一样。”观脉生指向冤魂,“你恨的,不是某个人,是这‘不公的世道’。但你用错误的方式反抗,最终只会变成世道的一部分。”
血算子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他多年的恨意,在这一刻,被观脉生的话语刺破。
而百万冤魂,也动摇了。
将军怨魂身上的黑气,开始波动。
“我……我生前,也想做个好将军。”他嘶哑地说,“保家卫国,马革裹尸。可朝廷……朝廷负我……”
“朝廷负你,但百姓没有负你。”观脉生说,“你守城时,百姓给你送饭送水。你战死后,百姓偷偷给你立牌位。这些,你忘了吗?”
将军怨魂怔住。
画面浮现——
白发老妪端着一碗热粥,颤巍巍送到他面前:“将军,喝口热的。”
孩童拿着木刀,跟在他身后:“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像您一样!”
战后,破庙里,一个简陋的牌位,上面写着:“张将军之神位”,香火不断。
“他们……还记得我?”将军怨魂喃喃。
“记得。”观脉生点头,“恨会被遗忘,但恩不会被忘。你是英雄,不该沦为怨鬼。”
将军怨魂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
露出一张坚毅但疲惫的脸。
他单膝跪地:
“请先生……超度我们。”
百万冤魂,同时跪拜。
黑气漩涡,开始逆转,从吞噬转为释放。
血算子看着这一幕,惨笑:
“我输了……不是输给力量,是输给……人心。”
他站起身,对观脉生深深一躬:
“观宗主,我愿赎罪。这怨煞,让我来净化——用我的命,换他们的解脱。”
观脉生看着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血算子说,“我这一生,都在恨。恨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今天,我想做一件……对的事。”
他走到漩涡中央,盘坐。
然后,运转毕生功力,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化作净化之火。
“以我之血,洗尔之怨!”
“以我之命,换尔之安!”
“愿尔等……来世安康!”
轰——!
血色火焰冲天而起,与怨煞黑气碰撞、消融。
百万冤魂在火焰中,逐渐变得透明、安详。
他们对血算子和观脉生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升空消散。
黄河水,恢复了清澈。
瀑布声,变得悦耳。
将军怨魂最后一个消散,他对观脉生说:
“先生,若有来世……我想做个太平时代的将军,保一方平安。”
“你会如愿的。”观脉生点头。
将军笑了,消散。
血算子的身体,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他死前,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观脉生默立良久。
无尘六人走来,站在他身后。
“宗主,我们回来了。”无尘说,“道种已融合。”
观脉生转身,看着六人。
他们身上,都多了一种玄妙的气息。
剑意、佛光、道韵、医气、文华、武魄。
六宗传承,齐聚。
“好。”观脉生点头,“那么,接下来——贯通九窍,镇压地脉。”
他看向黄河下游:
“怨煞虽消,但地脉已被扰动。必须尽快稳固,否则会有大地震。”
六人肃然:“请宗主吩咐!”
观脉生正要说话,忽然——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冷千秋,踏空而来。
他脸色苍白,嘴角带血。
“观宗主……天机阁,叛变了。”他苦笑,“我师弟冷千机,勾结外敌,夺了阁主之位。他现在正带人,去破坏其他地窍……想引动‘地脉暴动’,重塑天地格局。”
观脉生眼神一凝。
果然,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怨煞,而是……人心。
(第四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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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