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暖阳爬过窗台,落在擦得锃亮的电话上。我把听筒拿起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终究没等来那通盼了许久的电话。人到古稀才恍然,曾经拼尽全力去爱的孩子,如今连抽几分钟通个话的时间,都显得格外奢侈。
年轻时总把孩子捧在手心,为他们遮风挡雨,为他们倾尽所有。起早贪黑奔波劳碌,怕他们冷着饿着,怕他们受委屈遭挫折,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塞到他们手里。那时总以为,这份掏心掏肺的爱,会化作晚年的温暖陪伴,一个电话,一句问候,便是岁月静好。
后来渐渐发现,这份沉甸甸的关心,在孩子眼里竟成了多余。你心疼他们工作辛苦,叮嘱他们按时吃饭添衣,那边却总匆匆几句挂断,语气里藏着不耐烦;你忧心他们生活不易,想帮着分担些琐碎,他们却摆摆手说不用,转身提的却是需要钱周转的难处。原来你小心翼翼的心疼,他们并不需要,他们更需要的,是能解燃眉之急的物质帮衬。
那些用一生去守护的人,曾是你世界的全部重心,如今却成了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面的牵挂。年轻时为他们筑起温暖的港湾,把风雨都挡在门外;年老时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日历一页页翻过,才惊觉上次见面已是去年春节。
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像被风掏空的老院子,只剩落叶沙沙响。可转念一想,又何尝不能理解?不是他们不爱了,而是他们早已接过生活的接力棒,像当年的我们一样,把所有的爱和精力,都倾注在了下一代身上。他们忙着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忙着撑起自己的小家,就像曾经的我们,步履匆匆里,难免忽略了身后的目光。
年轻时总信养儿防老,把晚年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直到青丝变白发才明白,人生的下半场,拼的从不是孩子的陪伴,而是健康的身体和安稳的余额。身体硬朗,才能自在度日,不必事事求人;余额充足,才能少些窘迫,多些从容。
与其对着电话空等,不如泡杯热茶晒太阳,侍弄窗台上的花草;与其纠结孩子的疏远,不如好好爱自己,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毕竟,我们的晚年,终究要靠自己温暖自己,把剩下的时光,过成属于自己的静好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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