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体前夜的苏联11～九一年访苏纪实
文/魏少华 诵/梦锁清秋
十一、小费
我们下榻的宾舘不远处有一个“俄罗斯风情夜市”，本来安排去一睹它的风采，品一回它的美味，但傍晚的小雨及担心夜间遇上打劫者，就放弃了该活动。
当晚宾馆特意安排了一场免费观赏的"文艺晚会"，于是客人们纷纷参加。
演出场地虽不大但精致，有舞台、有乐池，观众席呈梯形有落差，分别摆了很多小方桌，一桌配四张靠背软椅，桌上燃一柄蜡烛，蜡烛的底座雕花镀银特别精致，在鹅黄色的帷幕映衬下平添了几分温馨气氛。
我们一落座，每张小方桌上便摆上了三碟小食品，有花生米，坚果及小饼干等。美女服务员笑盈地用中文询问：先生们、需要啤酒吗?并解释啤酒是收费的。我说，当然要，先每人上一瓶最好的。我非常干脆地回答，我想，在这种环境下，不能掉了链子，也不能让服务小姐认为中国客人小气抠门，有损中国人的脸面。
服务小姐就上了”波罗的海“啤酒，这种啤酒是当时苏联啤酒业的第一品牌，出口世界很多国家，质量和口感都是最好的，当然价格也是最贵的，也是服务小姐最愿意提供的。
我们团的成员也都同样如此。有位中国老兄一开口就要了整整一箱12瓶，当然都是300毫升的小瓶，他们那桌有人是海量，也当场张扬了气势。
我在送啤酒来的托盘里放上50元卢布，中国客人也都放上50元小费。服务小姐用脆生生的中文连声说，谢谢，谢谢各位先生。
在座的也有黑皮肤、白皮肤、棕色皮肤的客人，基本都要了多少不等的啤酒。不同的是给小费的数量不一样。他们可能更理性吧，多数只是放10元卢布，也有放5元的。但服务小姐的笑容一样的灿烂，用英语说声“谢谢！”
在表演节目时就体现出了小费的魅力。
第一个节目是演职人员全体合唱。二十多人的队伍随意排列参差不齐，但有人指挥。第一支歌居然唱的是中国歌曲《东方红》，在中国客人的热烈鼓掌中又唱了《我爱北京天安门》，演唱者有一大半人吐字不清，跟着”咿咿呀呀”地混唱，但表演态度很是认真。估计是临时凑人数演唱的，有一只手风琴在孤零零地伴奏，既是如此，也煽动了中国客人的热情。
为了融洽气氛。第二个节目是演职人员下台邀请客人上台跳舞。于是小型舞台上便热闹起来。大家围成一个圆圈，与领舞者手拉着手在台上踩踏出“ 噼噼啪啪”的声响，虽不成舞步但大家都很兴奋。
然后，就是女生、男生独唱，都是俄罗斯民歌，每演完一个节目，就由演出者端出一个红色托盘下来收小费。
免费看演出，小费就不能免啰。我团成员也看出其用意，给小费也就变成了40或20卢布。
我团一位客人递上100卢布要点首中国歌曲，请其中一位最靓的女声演唱。服务小姐拿出歌单来。上面的中国歌曲虽不多。但今晚我团成员似有心要搞点中国味道，于是又有几桌接连递上一百卢布点了歌牌上所有的中国歌曲，甚至连《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都唱了，弄得有其它肤色的客人退场。节目主持人发现苗头不对赶紧下来沟通。
我也明白演员们的苦衷，他们都是宾馆服务人员，没经过专业培训，就是平时自己学点中国歌曲和其它国家的歌曲，组织这样的文艺晚会，是为了让客人消除寂寞，重要的是顺便自己找点外快。
这些小费收入，宾馆仅象征性收点电费，其余任由参演者自行分配，据说是宾馆适应目前境况为职工增加点收入以补家用的措施。
我团成员明白了情况，大家停止了点歌。接下来的演出，就改变了方式，台上唱两首歌，就用托盘来收小费。给小费的量越来越少，演出的兴趣也越来越低。主持人就宣布演出结束。
第二天晚上坐火车去圣比德堡（列宁格勒）参观，此城是苏联最北面的大城市。我们去和返回都是晚间在火车上度过的，可省下两天宾馆住宿费。原以为上卧铺可睡觉，但那趟车人满为患，卧铺变成了四人坐位。
苏联受西方多年制裁，铁路投资不足，车輛失修较多，这条国际热线的车輛也是东拼西凑组合起来的，车辆行走摇摇晃晃噪音很大，窗缝漏风如针扎，深夜气温降至零度以下，双脚如踩着冰块。
我见列车员在给有的人发毛毯，我请导游询问情况，导游比了个小费的动作，我晃然大悟，立马迎上列车员拿出100元卢布才要到两条毛毯，我与徐总一起搭在脚上，才添加了一丝暖意。
导游告诉我，本来车上按床位都有一条免费毯子的，因超员列车员就作了特殊处理。我一不做二不休又给列车员递上100卢布，请求送两杯热水，列车员收了钱，送来两小瓶啤酒，他告之本趟列车锅炉坏了沒修好，也没上煤炭也不能烧火。我想国际列车上咋还在靠烧煤碳取暖呢？俄罗斯是产煤和煤炭出口大国，自家的国际列车上连煤也没有，让我很难理解！但是列车员能送来两小瓶啤酒应是仁至义尽了！(待续)
(2025.12.16)
作者简介:魏少华，铁路退休职工，喜欢旅游和看书，好运动和涂鸦，也喜欢写几句顺口溜自娱。
主播简介：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清秋文轩》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华汉俳》《中国联墨缘香》副总编：2020年中国互联网首届朗读大赛获得优秀奖。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在网络平台。朗诵作品接近三千首；配音秀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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