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南竹枝
文/刘平(湖南常)
顽皮的我
在触碰父亲的威严
玩伴的诱惑
不经意逃出约束的门坎
打闹成长孩童
悄悄池塘摸鱼
惹来亲吻屁股竹条肉的表白
一根南竹枝
打横之前 会竖直刺探泥土的耐性,
像父亲解开腰际的柔韧刑具,
测试风隙的深浅。
我的屋脊总保持着
一种向高空拗弯的弧度。
竹节疤的笛孔里
藏有新鲜的哭腔。
当暮色被剖成均匀的篾片,
每级台阶上,淤青开始发甜,
竹梢摆在空气里发芽的姿势。
竹枝肉吱呀搓捻着余晖,
我持续用后背计算
云层裂开的频率。
而雷声总是先于闪电抵达,
在南竹内部,蛰伏着永不抽芽的骨白。
暗处,山影正反复折叠自己。
我知道:某些弯曲是祖传的。
就在他悬腕振落的瞬间,
我窥见整个族谱
正在竹梢绽出凌厉的绿蓝。
痛是一种慈爱
无声的教诲
仿佛吹动不安的心
留下永恒的梦
忘不了,回不去
抚摸那南竹枝的爱恋
(注),南竹枝是我国南方的南竹枝条。小时候父亲取一枝教育小孩,简称(刷伢条子)。当年的小孩几乎都体验过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