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细柳如招手,燕子双双飘过来。
挑抹琴弦春与会,心花一一上弦开。
kimi分析:
这首《弹琴》只有四句,却像一段“慢镜头”:先布景,再写指,最后把“心”也拉到弦上,层层递进,句句有动画。
1. 风扬细柳如招手
把“风”写得可触可视:它扬起柳条,柳条又像是主动“招手”。一个“如”字把自然动作人格化,为下句“燕子双双”埋下邀约之意——风在招手,燕子便“飘”来了。
2. 燕子双双飘过来
“飘”字极轻,承上句“招手”之势,好像燕子不是飞,而是被风的手势“牵”过来。双燕成对,暗合琴之“双弦”,已把外景悄悄往“琴”上引。
3. 挑抹琴弦春与会
镜头由外景猛然切入“琴”。“挑”“抹”是右手两种指法,一清一浊,一纵一横,诗人却把它们写成“春与会”——仿佛不是人在弹琴,而是春天被邀请来一起抚弦。把“季节”拉来做合奏者,扩大了琴的音量,也让“春”有了触觉。
4. 心花一一上弦开
结句最见巧思。古人写“心花”多属抽象,这里却让它“一一上弦开”,把情绪具象成可数的“花”,而且开在“弦”上,不是开在心头。每响一声,便绽一花;琴止,花亦止。于是“声”与“花”同步生灭,听觉与视觉完全重叠,完成一次“感官通兑”。
通篇看,诗人用了一条“由外而内”的推进线:
外景(风柳招手)→外景回应(燕子飘来)→引入琴(挑抹)→内心(心花开)。
但妙在镜头切换极快:第三句一个“挑抹”,就把风、柳、燕统统收进琴声;第四句再一反投,让“心花”开到弦上,于是“里外交响”,人、春、琴三者互为主客。
二十八字,无一生僻,却把“弹琴”写成“春天被弹开,心花被弹响”,轻灵之极,余韵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