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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八十八篇
自封“三朝老民”“扬州八怪”之首，
创扁笔楷、隶体势称为“漆书”
据此人自述：“家有田几棱，屋数区，在钱塘江上，中为书堂，面江背山，江之外又山无穷。”可见出生书香门第之家。此人天资聪颖，早年读书于学者何焯家，与丁敬相交，并和号称“浙西三高士”交往熏陶，更增其博学多才。从小研习书文，17 岁时便在当地名人盛集的诗会上一鸣惊人。文学造诣很高，浓厚的学养使他居于“扬州八怪”之首。乾隆元年（ 1736年）入都应试未中，遂周游四方。年方五十开始学画， 由于书法功底深厚，终成大家。观其一生，大半坎坷，有时“岁得千金，亦随手散去”。困苦时，依赖贩古董、抄佛经度日。后以卖画长期居住扬州“三祝庵”等地，终身布衣、生活清苦、穷困潦倒， 病逝于扬州，终年 78 岁。
此人著有《冬心先生集》《冬心诗钞》《冬心随笔》《冬心杂著》《冬心杂画题记》《冬心画梅题记》等书。
此人书法造诣书法深厚，其隶书，早年“墨守汉人绳墨”，风格规整，笔画沉厚朴实。这位有着一把浓密的大胡子的人，到了 50 多岁负有盛名之后，嗜奇好学，有意“骇俗”，独创一种“渴笔八分”，融汉隶与魏楷为一体，被人称之“漆书”的新书体。
此人漆书的形成，灵感来自《华山庙碑》，它是东汉刻有22 行隶书字体的石碑，明代毁于地震。碑虽然被毁，幸好有原石拓本传世。他在 30 岁左右时，得到这本珍贵拓本，在之后的40 年间反复临摹，从未停止。从较早的扁形圆笔，到中年方体方笔明显带有魏碑书意的变体临写，至横竖都用扁笔，每临仿一次华山碑总带着探索性的思考，最后定型创作出了他的漆书。
漆书笔画方正、棱角分明，横划粗重而竖划纤细，墨色乌黑发亮，犹如漆成。此人行书从早年始就不入常规，而以碑法与自家的“漆书”法写成的行草书。用笔率真、随心所欲，点画狼藉而笔墨淳厚，其“写经雕版”式的楷书，又与民间书法一脉相通。其笔画没有轻重的线条变化和圆润的转折用笔，也没有提顿中的波挑，却以均匀的线条和方硬的转折，书写出类似单线体美术字的书体，然具有器形文字般古貌。那险峻雄奇的格局，浑朴钝拙的金石趣，融合在黑、厚、重、凝的格调之中。
此人的书法艺术以古朴浑厚见长，有“求拙为妍”的艺术特点。他首创的漆书，是一种特殊的用笔用墨方法：“浓厚似漆，写出的字凸出于纸面，所用的毛笔，像扁平的刷子，蘸上浓墨，行笔只折不转，像刷子刷漆一样。”写出来的字，看来粗俗简单，实为大处着眼，具有磅礴气韵。
最能反映此人的书法艺术境界的是行草，将楷书的笔法，隶书的笔势，篆书的笔意融入行草，其点画似隶似楷，亦行亦草，长横和竖钩呈隶书笔形，而撇捺的笔姿又常常近于魏碑，分外苍劲、灵秀。尤其是那些信手而写的诗稿信札，古拙淡雅，有一种真率天成的韵味和意境，令人爱不释手。
此人在用墨方面善用浓墨，渴而有力，笔画浓而涩出“飞白”。形成后期完善漆书的基本特征：“用笔似帚却非帚”“银机乱吐冰蚕丝”，透露出此人书法艺术创作的根本。《童蒙八年》是他漆书典型代表，其用笔横划，平直切下横扫至右，如以刷排过。而竖划则较含蓄，其撇法“倒薤”状更为鲜明，表现斩截、爽直，且具有美术韵味的装饰性，形成漆书风貌完善化的特征。
此人 50 多岁才开始学画，所画人物造型奇古夸张，笔法古拙简练，形象鲜明突出；山水构图别致，随意挥写点染，简朴疏秀。其梅、竹用笔奇拙， 凝练厚重。画佛像、画梅更是独具一格。他的书画在当时享誉很高。有《山水人物册》《月华图》《携杖图》《东萼吐华图》《墨竹图》等传世。著《冬心诗集》《冬心随笔》《冬心杂著》等。
此人交友广泛，上至名门公卿、富豪巨贾，下至卖浆引车的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他交友还有一种怪脾气。他瞧不起的人，不但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且报之以白眼，更别想求得他的诗文字画。而对朋友的相交，从不以穷富贵贱取人。最为投机的是郑板桥，两人喜欢一起“杯酒言欢，永朝永夕”。
所谓：“扬州八怪”，通常的说法是李鱓（复堂）、汪士慎（巢林）、高翔（西唐）、金农（冬心）、黄慎（瘿瓢）、郑燮（板桥）、李方膺（虬仲）、罗聘（两峰）。此外，至少还有五种说法，涉及十多位画家，但无论哪种说法，此人都在其内，可见他是“八怪”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这个“怪”首先是指作品格调上的离经叛道。此人等戴上“扬州八怪”的桂冠后，既为社会所认可，又被人们津津乐道，广为传扬。这除了艺术风格的原因之外，其中也包含着个性行为、思维方式、处世观念等多种异于常情的因素。难怪好友全祖望称他为“畸士”了。
人到中年，他更是喜欢游历，足迹遍布半个中国。哪来的旅行费用呢？除了化缘僧院，朋友资助外，他自任“技术访友团”团长，招募挑选了一批能工巧匠，组成一个自给自足的“技术访游团”。团里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如甬东朱龙擅雕凿纹刻砚石，新安张喜子精界乌丝栏，会稽郑小邑擅长抄写，吴门庄闺郎会弹奏乐器，兰陵陈彭擅长画墨竹，每到一地全团便开展活动，以此筹措旅资。这种方式在“扬州八怪”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他就是清朝著名书画家、浙江杭州人金农。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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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1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