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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诗境小说《野姜花》连载十一
从长计议
作者:尹玉峰(北京)
招风耳收集风的密语,塑料带
断裂的瞬间,谜底卡在驼背里
野姜花在陷阱边数着心跳
的露珠,臭头把甜味认错
赵泼儿把酸涩咽下;张寡妇的
洗衣盆晃动着计划生育的标语
老赵的计议,比鞋带更易
断裂;城里带回的香水敌不过
野姜的土腥,沉默而变得多汁
1
赵驼子趿拉着那双补了十八回的塑料凉鞋,每走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历经的沧桑。他手里攥着一根旱黄瓜,那黄瓜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几粒细小的尘土,显然是刚从地里摘下来,没来得及清洗。他啃了一口,黄瓜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嘴里散开,可这味道却没能让他心情愉悦,反而让他眉头紧皱,“大清早的抽什么疯?这个云半仙遇到什么好事儿了?”他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抱怨与不解。
他抬眼望向四周,果园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远处,云祥福正弯腰查看果树,可赵驼子总觉得他那眼神里藏着什么秘密。赵驼子把黄瓜屁股往地上一摔,那黄瓜在地上滚了几圈,溅起一溜尘土,像是一条小小的土龙。“咋的?捡着金元宝了?还是你家老母猪一窝下了二十个崽?”他大声嚷嚷着,声音在果园里回荡,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麻雀。他心里琢磨着,云祥福这老家伙平日里就爱搞些小动作,这会儿突然神秘兮兮的,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云祥福那对招风耳动了动,像是听到了赵驼子的话,又像是感受到了赵驼子那充满怀疑的目光。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得意,又似乎藏着几分狡黠。赵驼子一瞅他这德行,立马把手往后一背,挺起佝偻的腰板,那驼背虽然依旧明显,但此刻却让他显得有几分故作威严。“咋的?大苞米挂着呢,双联璧系着呢,下裆棒硬着呢!”他嘴里蹦出一串粗俗的话语,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好奇。他心里暗暗想着,我可不像云功德,那个云功德就是个爱耍嘴皮子、没正形的家伙,云祥福要是想拿我寻开心,门都没有。
“在孩子面前说啥浑话!”云祥福瞄了眼赵驼子的裤裆,笑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让赵驼子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心里一阵恼火,这老家伙,就爱在人前揭短,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旁边背着喷雾器的臭头,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果树喷药。听到赵驼子和云祥福的对话,他赶紧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可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他内心的尴尬。他心里嘀咕着,这些大人说话可真是不分场合,我在这干活呢,被他们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咋继续了。
一溜烟跑出果园,那架势活像后头有狼撵着。臭头加快脚步,喷雾器在他背上随着他的奔跑而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赵驼子拿鞋底蹭了蹭地上的蚂蚁,那蚂蚁被惊扰,慌乱地四处逃窜。赵驼子看着蚂蚁,心里却还在想着云祥福那神秘的样子,“到底啥好事?那么高兴。”他自言自语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云祥福眯着眼望天,跟算命先生似的念叨:“你家赵泼儿,我家臭头……你家麻杆儿,我家云秀……”那声音低沉而神秘,像是在念着一串神秘的咒语。赵驼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啥?!”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塑料凉鞋“啪”地断了一根带子。那断了的鞋带垂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云祥福这是在说什么呢?赵泼儿是我闺女,臭头是云祥福家的傻小子,这俩能扯上啥关系?
云祥福见状扭头就走,边走边摆手,活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苍蝇:“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那背影带着几分匆忙,像是在逃避赵驼子的追问。赵驼子跳着脚喊,断了的鞋带甩得跟鞭子似的,“两个鸡巴熬汤,一个鸡巴八味!你搁这儿跟我猜谜语呢?”他气得直跺脚,心里满是愤怒和不解,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啥,为啥不直接说明白。突然他绿豆眼一亮,拍着大腿“嘿嘿”笑起来,露出三颗金灿灿的大门牙。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又似乎藏着几分算计,“难道云祥福是想撮合赵泼儿和臭头?可臭头那傻样,能配得上我闺女?”他心里盘算着,赵泼儿在城里打工,见过世面,臭头这憨货,除了会干点农活,啥都不懂,这婚事能成吗?
2
这时张寡妇挎着洗衣盆路过,盆里还泡着件印着“计划生育好”的汗衫。那汗衫在洗衣盆里随着水的晃动而起伏,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了。“老不死的,又满嘴跑火车!”她甩着湿漉漉的手骂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泼辣和不满。赵驼子瞅着她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蛋,那脸蛋上还挂着几滴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突然福至心灵:“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心里琢磨着,我咋又冒出这句话,云祥福那老家伙的念叨好像在我脑子里扎根了。
张寡妇“啪”地把洗衣盆往地上一墩,那洗衣盆里的水溅起几朵水花。“装什么大尾巴狼!告诉你,赵泼儿可能怀上了!”她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戏谑。赵驼子瞪圆了眼,那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啥?赵泼儿怀上了?这怎么可能,她才从城里回来没多久。”他心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涌。见赵驼子这反应,张寡妇得意地补了句:“就是不知道哪个小子干的……”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像是在故意吊赵驼子的胃口。
赵驼子的脸跟变戏法似的,从苦瓜相慢慢笑成了菊花样:“从长计议……”他心里想着,这事儿可不能急,得慢慢弄清楚,要是真怀上了,我得好好想想咋办。“那咱俩的事儿呢?”张寡妇拧了他一把,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和撒娇。赵驼子心里一阵悸动,张寡妇虽然是个寡妇,但平日里对他也有几分意思,可眼下赵泼儿的事儿更重要,“从长计议……”他再次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中邪了是吧?”张寡妇伸手要摸他脑门,那动作带着几分关心和担忧。赵驼子却跟触电似的蹦起来,边跑边喊:“从长计议!断了的鞋带甩得啪啪响,活像条欢快的小尾巴。”他心里想着,我得赶紧回家,问问赵泼儿到底咋回事。
此时臭头正对着满山的梨树“啊啊”乱叫。那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几分傻气和天真。他手里拿着喷雾器,一边喷药,一边大声喊着,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突然树丛里钻出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正是赵泼儿。那碎花裙的颜色鲜艳,在绿色的树丛中格外显眼。她蹲在地上忙活半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冲臭头招手。那动作带着几分俏皮和亲切。
这傻小子乐得跟什么似的,撒丫子就跑,结果“扑通”栽进了陷阱里。那陷阱是前几天为了抓野兔挖的,臭头没注意,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进去。他疼得龇牙咧嘴,可抬头一看赵泼儿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容灿烂而明媚,像春日里的阳光。他反倒也跟着傻乐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憨厚和满足。“你咋这么憨呢?”赵泼儿蹲在坑边,拿根树枝戳他脑袋,那动作带着几分戏谑和关爱。
臭头挠挠头,嘿嘿一笑:“你喊我,我能不来吗?”那笑容里满是真诚和依赖,仿佛赵泼儿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赵泼儿脸一红,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一朵盛开的花。“少贫嘴!快上来!”她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说着伸手去拽他。臭头抓住她的手,那手温暖而柔软,让臭头心里一阵悸动。刚爬出半个身子,突然脚下一滑,又跌了回去,顺带把赵泼儿也拽了下来。
“哎哟!”赵泼儿摔在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臭头的心跳得比打谷场上的脱粒机还快,那心跳声在他耳边清晰可闻,仿佛要冲破胸膛。“你、你压着我了……”赵泼儿红着脸推他,那动作带着几分羞涩和慌乱。
臭头赶紧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声音里满是紧张和不知所措。赵泼儿瞪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傻子!”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臭头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把野果子:“给你,刚摘的,可甜了。”那野果子大小不一,有些还带着新鲜的枝叶。赵泼儿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这叫甜?”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满和戏谑。
臭头一愣:“啊?我尝着挺甜的啊……”那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赵泼儿噗嗤一笑:“你呀,啥都觉着好。”那笑声清脆悦耳,像一串银铃。
臭头也跟着笑,两人坐在坑里,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洒下来,照得赵泼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璀璨的星星。
另一边,赵驼子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和迷茫。张寡妇在后头追着喊:“赵驼子!你给我站住!”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赵驼子头也不回:“从长计议!”他心里想着,我得赶紧回家,弄清楚赵泼儿到底咋回事,要是真怀上了,我得好好想想咋办,不能就这么草率决定。
“计议个屁!”张寡妇气得直跺脚,那动作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满。“你家赵泼儿的事儿你不管了?”她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赵驼子脚步一顿,回头瞅她:“你咋知道赵泼儿的事儿?”那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张寡妇得意地一扬下巴:“这村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和骄傲。赵驼子眯起眼:“那你倒是说说,她对象是谁?”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好奇。张寡妇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啊,是臭头那小子……”那声音低沉而神秘,像是在透露一个重要的秘密。
赵驼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啥?!”那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不乐意?”张寡妇见他这反应,更来劲了,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赵驼子摸着下巴,心里一阵纠结,“没事儿别瞎逼逼,赵泼从城里回来还不到七天呢,跟臭头怀什么孕?”他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满。他心里想着,臭头那傻小子,怎么可能跟赵泼儿有关系,赵泼儿在城里见过那么多世面,怎么会看上他。
张寡妇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哎哟我的老天爷!”她一拍大腿,那动作带着几分夸张和震惊。“敢情赵泼儿是带着肚子回来的?”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
赵驼子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唰”地变了。他一把拽住张寡妇的胳膊:“你敢往外说,我……”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和愤怒。他心里一阵慌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赵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你咋的?”张寡妇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老赵啊老赵,这事儿能瞒得住?你瞅瞅你家泼儿那腰身,再过俩月怕是连门都出不去喽!”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提醒。
赵驼子急得直搓手,驼背都显得更弯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惊得他直缩脖子。那狗叫声在山间回荡,让赵驼子觉得更加不安和紧张。他心里想着,这事儿可咋办,要是真怀上了,我得赶紧找个解决办法。“要我说,”张寡妇凑近了些,那动作带着几分亲近和关心,“赶紧找个接盘的。臭头那傻小子不是现成的?”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建议和调侃。
赵驼子结结巴巴地说:“可、可这……”他心里一阵犹豫,臭头那傻小子,虽然憨厚老实,但配不上赵泼儿,可眼下又没有更好的选择。“接着道:‘从长计议……’”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迷茫。
3
赵驼子独自坐在自家破旧的木凳上,那木凳有些摇晃,发出“吱呀吱吱呀”的声响。他望着窗外那片梨树林,心里乱成一团麻。赵泼儿是他唯一的闺女,在城里打工这些年,虽然没赚到大钱,但也见过些世面,性格也变得开朗活泼。可如今,她可能怀上了,对象还是臭头那傻小子,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回想起赵泼儿小时候的模样,那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总是跟在他身后,喊着“爹”。可现在,她变得如此大胆,竟然和臭头有了关系。他心里一阵愤怒,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同时,他又有些担忧,赵泼儿要是真怀上了,在村里传出去,会被人笑话,赵家的名声也会受损。
他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那破旧的木地板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他想起张寡妇的建议,找个接盘的。臭头那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干活勤快,对赵泼儿似乎也有意思。要是真让赵泼儿嫁给他,说不定能安稳过日子。可他又觉得不甘心,赵泼儿值得更好的。
就在这时,赵泼儿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赵驼子那阴沉的脸,心里一阵紧张。“爹,你咋了?”她轻声问道。赵驼子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赵泼儿走到他身边,坐下,那木凳又“吱呀”了一声。“爸,你是不是知道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驼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泼儿,你跟臭头那小子,到底咋回事?”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和质问。赵泼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爸,我们就是……就是有好感。”
赵驼子一听,气得直哆嗦:“好感?你怀上了,这能是好感?”赵泼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爸,他对我好,救过我的命,虽然他傻了点,但他是真心对我。”
赵驼子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动摇。他开始回忆起臭头最近的一些表现,确实,那傻小子对赵泼儿很关心,干活时总想着她,还会给她带些野果子。也许,赵泼儿的选择是对的。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赵驼子喃喃自语道。
4
夜深了,赵驼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从长计议"四个字。"这词儿咋这么顺口呢?"他自言自语。
他翻来覆去地琢磨云祥福的话:"你家赵泼儿,我家臭头...你家麻杆儿,我家云秀..."觉得好像天上掉馅饼,这可能吗?赵泼儿怀孕的事儿马上就要露馅儿了,真要馅儿了,他的老脸往哪搁啊?赵麻杆儿的对象本来是张寡妇的女儿张红,可他就死缠着云秀,云秀压根就看不起他……
“唉,百思不得其解,从长计议吧”赵驼子似乎说给自己听,清了一下嗓子,大声道:”从长计议!”
突然,窗户"啪嗒"响了一声,赵驼子一激灵,坐起来问:"谁?"
窗外传来张寡妇的声音:"老东西,开门!"
赵驼子一愣,看到张寡妇领着她的女儿张红来了,皱眉道:"大半夜的,来干啥?"
张寡妇一把将张红推到赵驼子跟前,扯着嗓子喊:"老东西,今儿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赵驼子眯着昏花的老眼,看见张红手里攥着块白布,上头沾着暗红的血迹。"这...这是..."
"你家麻杆儿干的好事!"张寡妇一把抖开白布,"我闺女都见红了!"
赵泼儿从里屋出来,冷笑一声:"哟,这血看着挺新鲜啊?"她伸手一摸,"鸡血吧?昨儿马家刚杀的老母鸡?"
张红脸色"唰"地白了。赵麻杆儿躲在门后头,唢呐杆儿直打颤。
"放屁!"张寡妇一把拍开赵泼儿的手,"我家红儿打小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她突然拽过赵麻杆儿的衣领,"你小子摸着我闺女手的时候咋不哆嗦?现在装鹌鹑?"
赵麻杆儿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就给她吹了段《纤夫的爱》..."
"吹你祖宗!"张寡妇抄起扫帚就打,"大半夜的钻草垛子就为吹唢呐?"
“是她睡不着觉,逼着我吹的?“赵麻杆感到非常委屈。
张红突然"哇"地哭出声,“那,云秀烦你吹,你都主动给她吹!“
赵麻杆儿一听这话,脸"唰"地就绿了,手里的唢呐"咣当"掉地上,滚出去老远。
"哎呦喂!"赵泼儿一拍大腿,瓜子壳喷得到处都是,"这下可热闹了!敢情俺麻杆儿还是个情种?"
张寡妇眼珠子一转,揪着赵麻杆儿的耳朵就拧:"好你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吧?"
"疼疼疼!"赵麻杆儿踮着脚直蹦跶,"婶子您..."
张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让你整怀孕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赵驼子急得直搓手:"他大婶..."张寡妇对着赵驼子眼睛一立:"那个云秀,啊?'破鞋能教孩子`这话是在你嘴里喷出来的吧?"
赵驼子一阵心虚,”他大婶,消消气!”
"这事儿没完!"张寡妇一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要么就去领证,要么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儿子耍流氓!"
”从长计议”赵驼子,一摆手,”从长计议行不?”
”计议、计议,今天你一去老云头果园,就像中了邪似的,'从长计议’不离口了。“张寡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盯着赵泼儿的肚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凑近赵驼子,压低嗓子道:"老赵啊,你眼睛不瞎吧?"
赵驼子闻言浑身一颤,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张地瞄了眼还在嗑瓜子的赵泼儿,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大婶,别介..."赵驼子声音都打着颤。张寡妇不紧不慢地捡起烟袋,在手里掂了掂:"我肯定给你留面子,至于张红和麻杆的事儿,你看着办吧。”
”好好好……赵驼子一边擦汗一边说,最后,又冒出了一句:”从长计议“。不过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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