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马年巨献——尹玉峰长篇硬汉小说《良马》别一番语言架构,别一番草原风情;人性、野性、眼泪、爱恨、或生或死一一铁与血的交织,在生命荒原中困苦摇曳……这是一首准格尔旗黄河第一弯山曲中流淌着的回肠荡气,即有奇幻爱情,又有铭心酸楚,更有民族民主希望和伟大生命热忱的歌。曲折的故事中一直有圣主的天驹神马,就像一面旗帜迎风飘扬……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长篇硬汉小说《良马》
连载(十)
作者:尹玉峰
1
看到儿子已经走远,那森的脸色在瞬间经历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因驯服野马而泛着红晕的面庞,此刻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般阴沉可怖。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紧握马鞭的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要将那根桦木鞭杆捏碎。胯下的枣红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不安地刨动着前蹄,鬃毛在风中凌乱地飞舞,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该死的!"那森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每个字都带着草原汉子的粗粝与愤怒。他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爆炸声的源头。疾驰中,那森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银质酒壶与匕首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那森的心跳如战鼓般急促,草原的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耳畔,带着沙尘和野草的气息,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怒火。
穿过最后一道沙丘时,眼前的景象让那森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刘家兄弟正指挥着几十号人,围在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洞穴前。“果然是这帮王八蛋!” 那森在心里骂道。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尘土和焦糊的气息,令人窒息。洞穴周围的草皮被掀翻,露出下面黄褐色的泥土,像一块巨大的伤疤刻在草原上。十几号人正用铁锹清理碎石,不时有碎屑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森勒住马缰,枣红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那森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但当他看到洞穴内部的情形时,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刘三林和刘四林兄弟正站在被炸开的洞穴前,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刘三林扯着嗓子喊道:"是成吉思汗的坟吗?"他的声音粗哑而贪婪,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洞穴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空坟!"
"再炸一次!说不定下面还有密室!"刘三林挥舞着手中的图纸,唾沫星子飞溅。他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堆满珍宝的地下宫殿。那森注意到刘三林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用粗糙的线条勾勒着洞穴的轮廓和一些似是而非的符号。那森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这些外来者不仅破坏草原的宁静,还亵渎祖先的圣地。
刘四林蹲在洞口,举着火把往里探照:"哥,你看这墙上的壁画!"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细,"这肯定是成吉思汗时期的墓葬!咱们要发大财了!"火把的光线在洞穴内摇曳,映照出墙上那些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壁画。那森的心猛地一沉,他认出那些壁画上的图案——那是草原上流传已久的"圣者之穴"传说中古代萨满修行的地方。每一幅壁画都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描绘着祖先们的智慧与信仰。
那森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耳边嗡嗡作响。这不是普通的洞穴,而是草原上流传已久的"圣者之穴"——传说中古代萨满修行的地方。洞穴口的石壁上,那些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壁画,是祖先们留下的珍贵遗产。那森仿佛能听到壁画中祖先的低语,感受到他们对这片土地的守护。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讲述的古老传说,那些关于萨满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故事。这些壁画不仅是艺术,更是草原灵魂的象征。
2
"住手!"那森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吓得十几号人手中的工具"咣当"掉在地上。他飞身下马的动作矫健如豹,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那森的双脚稳稳地踏在土地上,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坚实力量。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在场的人,从刘家兄弟到那些被雇佣的打手。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哀,这些外来者不仅破坏草原的生态,更践踏草原的灵魂。
刘三林转过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哟,这不是那森吗?怎么,这破洞是你家的?"他故意用蹩脚的蒙古语说道,语气里满是轻蔑。那森注意到刘三林眼中闪烁的贪婪与挑衅,这让他更加确信必须立即阻止这场亵渎。那森没有废话,一个箭步上前,右拳带着风声直取刘三林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刘三林肥胖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开外,鼻血顿时糊了满脸。那森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拳头带着草原汉子的力量与愤怒。刘三林倒地时,那森注意到他手中还紧握着那张图纸,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啊!我的鼻子!"刘三林杀猪般嚎叫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上啊!"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但更多的是对那森的愤怒。那森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目光如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将爆发。
十几号人这才回过神来,抄起铁锹、铁镐围了上来。那森冷笑一声,顺手抄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的木棍。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那森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关节或要害。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在与草原的韵律共舞。
一个打手举着铁锹扑来,那森侧身闪过,木棒顺势砸在对方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顿时抱着断裂的手腕哀嚎着跪倒在地。那森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基于对战斗的直觉判断。另一个打手试图从侧面攻击,那森转身一棍,击中对方膝盖,那人立刻瘫软在地。
"来啊!"那森用蒙古语怒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粗粝,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那森的战斗风格融合了草原的野性与萨满的智慧,他的动作不仅是攻击,更是一种对草原精神的捍卫。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一个打手趁机从背后偷袭,铁镐重重砸在那森背上。那森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去。他的背部传来剧痛,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与周围的敌人周旋。刘三林见状,立刻像头野猪般冲过来,用肥胖的身躯将那森扑倒在地。
"按住他!"刘四林尖声叫道,从腰间解下一捆麻绳。几十号人疯拥而上,有的按手,有的压腿,还有人坐在那森背上。那森奋力挣扎,肌肉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但终究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他的身体被压在泥土中,能闻到泥土和草根的清香,但这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怒火。
"你们这些...亵渎神灵的...畜生!"那森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咒骂。他的脸颊被按在泥土里,嘴里满是血腥味和土腥味。那森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独自对抗这群人。但他的信念没有动摇,他仍然坚信自己必须保护这片圣地。
刘三林抹了把鼻血,狞笑着走过来:"把他绑结实点!送去准旗官府!"他故意用靴子碾了碾那森的手指,"让赛春格老爷看看,这就是反抗我们的下场!"那森的手指传来剧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望向远处起伏的草原。在那里,一匹孤独的野马正仰天长嘶,仿佛在为这不公的遭遇鸣不平。
3
那森被绑的过程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带来灼烧般的疼痛。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双腿也被牢牢捆住。那森试图扭动身体,但绳索越勒越紧。
"你们这些汉人,永远不懂草原的灵魂!"那森在挣扎中怒吼,尽管他的声音被绳索和泥土压制。刘三林蹲下身,用一块破布擦拭那森脸上的泥土和血迹:"灵魂?值几个钱?"他的语气充满了对草原文化的蔑视。
那森被拖向马匹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匹野马。野马依然站在原地,昂首向天,发出悠长的嘶鸣。那森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这匹野马在给予他勇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讲述的关于"天驹"的传说——那是一匹神马,象征着草原的希望与自由。
"到了旗府,赛春格老爷会给你颜色看的。"刘三林骑上马背,回头对那森说,"你等着瞧吧。"那森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知道,自己守护的不仅是这片土地,更是草原的灵魂。
那森被绑在一匹枣红马的后方,随着马队的行进,他的身体在马背上颠簸。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新的疼痛,但他依然挺直腰板。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的战斗场景,分析自己的失误,思考如何更好地保护草原。
马队行进在草原的小径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那森注意到草原上的变化——许多地方已经出现了开垦的痕迹,草原的纯净正在被玷污。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哀,但也坚定了信念:必须有人站出来守护这片土地。
"停下!"刘三林突然下令。那森被拖下马背,再次被绑在一棵孤零零的树上。刘三林走近那森,手中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听说蒙古人最怕这个。"那森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痛苦。但烙铁没有落下,刘三林只是用它在空气中虚晃几下:"这只是个警告。"
那森睁开眼睛,目光如冰:"警告?你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刘三林大笑起来:"罪孽?我们只是想发点儿横财。"
那森被重新绑在马背上继续行进。他的思绪飘向远方,想起草原上的古老传说,想起父亲讲述的关于"天驹"的故事。那匹野马的嘶鸣依然在他耳边回响,仿佛在告诉他:不要放弃,草原的灵魂永远存在。
马队行进到一处山坡时,那森看到远处准旗官府的轮廓。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希望。他知道,自己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守护这片草原,守护祖先的遗产,守护"天驹"所象征的希望。
"你很快就会见到赛春格老爷了。"刘三林回头对那森说,"他会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那森没有回应,只是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前方。
马队继续行进,那森被绑在马背上颠簸。草原的风吹拂着他的面庞,带来野草的清香。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草原的壮丽景色,从广袤的草场到蜿蜒的河流,从巍峨的山脉到深邃的湖泊。这些景色是他战斗的动力,是他守护的对象。
那森知道,自己的故事只是草原上无数故事中的一个。但这个故事关乎尊严,关乎信仰,关乎一个民族对自身文化的坚守。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将以草原汉子的方式面对——带着尊严,带着勇气,带着对"天驹"的信仰。
【版权所有】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