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2026年1月26日)的我,是被“九月仙境”空阔辽远的音乐视频唤醒的。
端详着这视频,我感觉仿佛进入了道家的万物宇宙。那森林般的岩柱、岩石般的森林、无边的云海、斑斓的雾凇,无不回归于道的空玄。其伟岸空灵的特殊本性、独特的生态环境,顺应着天崩地裂造就自然伟力的神奇仙境。
视频于眼前的移步易景,不仅有着动感的芳华波涌,更具风骨坚韧的华美。任何壮美的词汇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渺小。它,孤峰的挺立,古柏的横斜,杉树的苍翠。纵使雪落成苞,依旧岩硬松朗,不染半分柔弱。恰如李商隐“无情有恨何来雪?月晓风清欲醉松”的山舞银蛇。纵然芳姿将陨,那份清雅孤高的君子风骨,仍在云端巍巍而立。再看那峰影——瘦梗犹摘万丈岩,枯蓬还纳百尺竿。莫言此间松魄老,静待仙人步宇还。瘦枝杈月,翠柏经霜,樟根不朽,藏春抽芽,充满着对空山禅水荡漾的期许……
在常人眼中,这般光景不仅弥漫着美感,人甚至可不顾一切地去拥抱。特别在摄影人眼里,满眼景致藏着高深的哲思,更蕴着亘古的诗意,恰似李商隐“雾迷不散霜飞晚,留得深山观神岩”的诗境,无不是浑然天成的水墨与低回婉转的杰作。望着时近时远的画面,我的目光仍流连不舍,暗自笃定。他日若能登临,一定用单反为这岩峰松魄拍一组照片,以了却多年夙愿。
张家界的岩魂与松魄,已然达到历史高度的同频共振,它创造着不朽的地貌观赏价值。且不是个别、单体、有限的境地,而是升华、空灵、禅意的想象;其构筑的景观也不是空虚、迷茫、摇摆的,而是充实、坚定而高华的。
在“九月仙境”的艺术里,或雪花,或孤挺,或坚韧,或高矗,或婆娑,万物都以各种姿态绽放在世界眼帘,成为中华景致一道亮丽的风景。于文人优美的诗行中,人们不仅能看到它的俏丽身影,更可感受到它所蕴含的深厚底蕴与精神内涵。它激励人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与挫折,都要像岩石那般,坚守自我,勇敢绽放;像松柏一样,将生命昂扬在绝壁峡谷。
这里,凌寒的岩香,清泠的松涛,赤裸的情愫,已然化作云端的力量,让每一个心怀坚守与热忱的人,都能如它一般在困境中绽放,在冰浸雨蚀中芬芳。
纵观整个地理史,诸多地理学家出于对张家界的关注、对其岩魂的关注和对松魄的关注,建构了不同的岩石体系。出于对风雨霜雪的关注,云以及雾所赖以生存的自然界进入景观的视域;出于对其意象的关注,以及由物所构成的景观审美将走向视域中心。
显然,张家界形成于某个特定的宇宙大爆炸,充满着神奇的梦幻与世纪奇观的地质构造。它在漫长的时光中,渐渐沉淀了所有表面的尘嚣,只留下自身结构在岁月中静默的震颤。人类的偶然闯入,被它巨大的深刻所震撼,当下意识地侧耳倾听,其历史的“梵音”必将再现洪亮而悠远的呼唤。
张家界不语,它只是在峡谷矗立。它从秦汉的砖瓦窑边穿过,从唐宋的亭阁下穿过,从明清的船坞码头穿过。如今,又从短视频屏幕前穿过。它带走风霜,也沉淀记忆;并始终守护着那亿万年山脉时光的流驶与岩魂松魄。(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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