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蓝田农民手写40万字长篇小说 记录时代变迁中的生命史诗
文/王博(陕西西安)
在陕西西安蓝田县,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李晓利先生,用三年时间手写完成了40万字的长篇小说《巍巍秦岭》。这部由线装书局于2024年出版的作品,以“特殊的老三届群体”的命运为线索,真实记录了改革开放前后中国农村的社会变迁,成为陕西文学界备受瞩目的现实主义力作。
从养蜂人到文学追梦者
李晓利,1953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蓝田县。1972年高中毕业后,他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流浪养蜂生涯,这段经历成为他日后创作的重要素材。 1980年,他回到家乡,先后从事农业种植、石材加工、房地产开发等多个行业,最终在2012年转向绿色产业,种植苗木。2017年,他成立西安远晖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董事长。
尽管事业有成,李晓利先生始终保持着对文学创作的执着。2018年,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毅然拿起笔,用最传统的手写方式,历时三年完成这部40万字的长篇小说。谈及创作初衷,他动情落泪:“这部作品既是一个时代的印记,也是我们这代人生活过往的真实写照。”
扎根土地的文学创作
《巍巍秦岭》开篇即以秦岭山脉为背景,描绘了“巍巍的秦岭山脉,被刚刚露出山顶的一轮喷薄而出的太阳照耀着,蔚蓝而深邃,挺拔在延绵数里的灞河边上”的壮丽景象。灞河、白鹿原、横岭等地理符号,与陈忠实《白鹿原》中的滋水、柳青《创业史》中的终南山一脉相承,构成了陕西文学特有的“地理叙事”基因。
小说中,李正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场景——浇地、拉粪、修水库,封建平“在生产队劳动,忍受贫穷和煎熬”的日常,都体现了“文学陕军”对农民生存状态的经典书写。这种创作理念与柳青“写农民必须懂农民”的思想一脉相承。
突破传统的人物塑造
《巍巍秦岭》延续了陕西文学现实主义的精神传统,又具有明显的超越性。小说核心人物李正道,其命运贯穿了极左时期到改革开放的整个过程。极左时期,他是“黑五类家庭出身的贱民”,“饥寒交迫前途渺茫”,却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抗争。
改革开放后,李正道放弃高考,接受高薪聘请当养蜂技术员,后来开办玉石加工厂,挖到人生第一桶金。然而,物质生活的改善并未带来精神的满足,他陷入了情感困境,当时对情人“除过花钱消费,消费别人的青春,基本不大负责任”。这种人物塑造打破了“奋斗者”的单一叙事,展现了改革开放前后中国农村青年的“典型镜像”。
小说中的封建平是另一种典型,田小凤的形象则展现了时代对女性的压迫。如果说传统作品多聚焦“人如何适应时代”,那么《巍巍秦岭》则更关注“时代如何撕裂人”,通过细腻笔触揭示社会变革中的个体挣扎。
直面人性的文学探索
“文学陕军”的现实主义传统向来注重对“人性”的挖掘。《巍巍秦岭》中的人物并非“完美的英雄”,却在困境中展现出人性的光辉。小说不回避人性的“阴暗面”,而是以直白笔触,展现人在欲望中的迷失。
李晓利先生最成功的人性书写,在于打破了“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展现了人性的“善恶交织”。这种创作手法使作品超越了地域叙事的局限,成为一部既属于陕西文学,又超越陕西文学的现实主义力作。
文学陕军的新生力量
《巍巍秦岭》的出版,标志着“文学陕军”现实主义传统的一次全新延续与突破。李晓利先生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为他的写作提供了最厚实的底气。这部作品不是凭空虚构的空中楼阁,而是作者“大半辈子生活体验和生命体验”的结晶。
从养蜂人到作家,李晓利先生用《巍巍秦岭》写透了时代与人性。这部作品以“特殊的老三届群体”的微观命运为切口,还原了改革开放前后中国农村的社会变迁与人的心理撕裂。书中的人物带着那个时代的烙印,有压抑,有迷茫,更有在时代浪潮里被撕扯的痛感。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李晓利先生正是基于对历史的记忆,以及对自己所生活的这片土地和身边人的爱,用自己饱含深情的墨水,创作出了这部40万字的巨著。这部作品不仅属于陕西,更属于每一个在时代里挣扎、成长、坚守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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