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妈妈熬的腊八粥啊！

文/张会     

        腊八节又到了，各个诗群里一片腊八粥的海洋！仿佛这空气中都裹挟着粥的味道，在街头巷尾悄然弥漫。我的思绪却飞回了四十多年前，那个飘着粥香的清晨。

        那时，妈妈总会在腊八前一天，早早地准备食材。大黄米和红小豆，都是自家地里种的，粥里就放这两样。大黄米金灿灿的，红小豆圆润饱满，它们在清水中浸泡一夜，吸饱了水分。妈妈轻轻淘洗着米和豆，水珠在她指间跳跃。

        熬粥的火候，妈妈有自己的做法。有几回我想帮忙往灶坑里添材火，她说不用你，别整串烟喽！妈妈从不急躁，总是用温柔的小火，让热量均匀地渗透进每一粒米和豆。锅里的水慢慢沸腾，米粒和豆子从沉底到浮起，从硬实到软糯。

        妈妈守在锅边，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粥香渐渐弥漫开来，起初是淡淡的米香，接着是红小豆的甜香，最后交织成一股暖流，绕室盘旋，将整个家都包裹在一种说不出的瑞气之中。那香气，不浓烈，却持久。

        等粥端上来，妈妈总会笑着说：“趁热喝了，来年就会事事顺利。”我们围坐在简陋的饭桌前，碗里的粥冒着热气。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妈妈眼里满是慈爱。那粥是妈妈用时间和爱熬煮出来的，暖胃又暖心。

        如今，腊八粥琳琅满目，配料丰富，香气扑鼻。我曾尝试过许多，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那些粥，或甜腻，或寡淡。永远比不上妈妈熬的那一碗。她的粥里，没有昂贵的食材，有的只是那份耐心和深情。小火长熬，是她的坚持。腊八粥，是习俗，更是儿时记忆里鲜活的韵脚。妈妈去逝整整四十年了，我多想妈妈熬的腊八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