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在网上听到一段家训,我当时只觉得刺耳,但越想越觉得有力量,于是我把它记了下来,也郑重地把它写进了我家的家训里,用来警醒自己,也留给后代参考。这句话是这样说的:绝对不能和长期都很倒霉的人住来。很多人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刻薄、冷血,甚至会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在嫌贫爱富、缺乏同理心。但我之所以愿意把这句话当成家训,不是因为我轻视任何一个处于困境中的人,而是因为我在真实的人生中,看到了这句话背后反复被验证的规律。
我之所以认同这句话,并不是听风就是雨,而是因为我见过足够多的人,也与足够多的人长期接触过。一个人如果只是阶段性的不顺,那是人生常态;可如果一个人多年如一日地倒霉,麻烦不断,事故频发,人际崩塌,机会流失,且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把自己再次送进更糟糕的处境里,那就绝不只是运气问题。那一定是认知和行为层面,早就出现了系统性的偏差。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把另一句话一起放进这条家训的理解框架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才完整,才不流于情绪判断。
这句话看似简单粗暴,背后却至少隐藏着三个层面的逻辑,而正是这三个层面,支撑了我把它当成家训,而不是一句随口的偏见。
第一个层面,是因果的长期作用规律。很多人一听到因果,就觉得玄、觉得虚,甚至觉得这是自我安慰。但对我来说,因果不是宗教概念,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验证的现实逻辑。一个人如果开始长期倒霉,往往不是某一件事突然发生,而是过往无数个选择、无数个念头、无数个行为的叠加开始显化结果。因果从来不是一因一果,而是多因一果;同样,一个果的形成,也一定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善果来自多次选择善,恶果来自多次纵容恶。一念、一言、一行,看似微小,但当时间线被拉长,所有账目都会被一一清算。
正因为如此,我才始终强调,命运不是定死的,但命运也绝不是随机的。所谓定数,恰恰是由自己过去不断重复的模式所构成的。而那些长期倒霉的人,往往并不是被世界针对,而是早已在无意识中,为自己不断种下同一种恶因。只不过他们从不回头看,也不愿承认。
第二个层面,是信念所吸引的能量结构。很多人听到信念、能量、吸引力法则,会立刻觉得这是空谈。但我亲身经历过,也亲眼见过,当一个人长期处在抱怨、指责、后悔、自怜的状态中时,他的人生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轨道牵着走,所有糟糕的事情会在同一段时间集中发生。那不是巧合,而是信念在持续放大同频的结果。一个人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倒霉、不公平、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那么他所做的选择、他的判断、他的反应方式,都会不自觉地朝着验证这一信念的方向前进。
我也经历过那样的阶段。当我不断对外归因、不断抱怨命运时,我会发现事情真的像排队一样往坏处来。而当我真正开始转变信念,不再沉溺于指责与自怜,而是把注意力放回到能改变的事情上,运势的走向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好运和厄运,有时确实像一条路,但那条路,并不是外界铺给自己的,而是自己用信念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第三个层面,也是我认为最现实、最无法回避的层面:认知决定行为,而行为决定结果。一个人短期不顺,不代表认知有问题;但一个人长期倒霉,且永远在重复同样的失败模式,那几乎可以肯定,他的认知结构本身就存在严重缺陷。很多人一代穷、代代穷,问题从来不只在资源,而是在认知。认知懒惰、不思考、不反省、不复盘,只靠情绪做决定,靠习惯活人生。灾难一次次发生,他们却永远只是换个对象去抱怨,从不去追溯源头。
这些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特征:事不关己时冷漠旁观,轮到自己时怨天尤人;灾难发生在别人身上像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成了不公;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下一次依旧重蹈覆辙。他们不是没有经历痛苦,而是从未把痛苦转化为认知升级的材料。于是,命运只能一次次用更重的方式提醒他们,而他们却始终不愿醒来。
也正是基于以上这些原因,我才会把那句话写进家训里。但我必须说清楚一点:这句话不是让人冷眼旁观他人的苦难,更不是让人鄙视一时处于低谷的人,而是提醒自己不要长期与那些拒绝反思、拒绝成长、拒绝承担责任的人深度纠缠。因为长期倒霉的人,真正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处境,而是他们稳定输出的负向认知和行为模式。这种模式一旦靠近,就会以极低的成本,消耗掉他人的时间、能量和判断力。
我也同样提醒自己的后代,不要因为血缘、情面或道德压力,放弃基本的判断能力。在自己尚未具备足够判断力之前,可以先遵循一个朴素的原则:靠近那些有良知、有敬畏、有认知、有底线、愿意向上生长的人;远离那些长期怨天尤人、毫无反思能力、把所有错误都推给世界、且多年不改的人。这不是势利,而是自保,是对人生有限能量的尊重。
——新增启发段落——
真正成熟的家训,从来不是用来审判他人的,而是用来时时校准自己。与其恐惧遇到长期倒霉的人,不如更警惕自己是否正在滑向那条路。当一个人开始习惯抱怨而非反思,开始沉溺不幸而非改变,开始用道德为懒惰辩护,那他距离长期倒霉,其实已经不远了。家训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划清界限,而在于让每一代人都能在关键时刻停下来问自己一句:我此刻的选择,是在为未来积福,还是在为下一次不幸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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