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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里的领航人——致袁德礼大佬
文/吴开楠
展微信之际,总念袁德礼老师的案头旧景如常:摊开的稿件叠成温润弧度,墨香漫过纸页纹路,与旧报纸特有的微潮气息缠缠绕绕,在时光里酿成独有的况味。这画面于我,熟稔如午夜梦回的底色,一触便漾开满径回忆。提笔欲书“感谢”二字,忽觉千钧沉腕——几十载从您处汲取的养分,早已超越寻常帮扶,是寒夜执火者的温柔点燃,是蒙尘初心的悉心重塑,是足以穿透岁月、照亮一生创作路的精神馈赠,在我心底生根抽芽,永不凋零。
2000年的秋光漫过报社长廊,我揣着皱巴巴的稿纸,怯生生立在编辑部门口,青涩字迹与忐忑心绪缠结,藏着无处安放的局促。当那叠载满稚气的文字递到您手中,您未急于展阅,只轻轻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墙角堆着古籍刊物的旧沙发,一声“坐”如清泉淌过焦燥心田,瞬间抚平我所有慌乱。
后来,您执笔逐字圈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我文学启蒙最安稳的序曲,漫过岁月依旧清晰。您指尖停驻处,既有语病的细致修正、逻辑的缜密梳理,更有对文字初心的恳切点拨:“新闻的筋骨在真实,如史迁著《史记》,踏遍山河寻证,字字皆有温度分量;文学的魂魄在真诚,若杜甫写民生,心怀苍生落笔,句句皆出肺腑赤诚。前者要你俯身观世,后者需你叩心自省。”这份教诲如北斗定盘,让我在日后题材繁杂、文风迭代的浪潮中,纵使面对“流量至上”的浮躁,也始终守着笔墨底线与初心,未在喧嚣中迷失。
最难忘怀您办公室深夜那盏不灭孤灯,在无数寂静夜里,为我亮成一座温暖灯塔。那些年,为打磨小说结尾、校准报道视角,我常枯坐至午夜,看整栋大楼褪去喧嚣,只剩走廊声控灯在脚步声里明灭,唯有您的办公室,门缝下总漏出一脉温黄微光。那光不似烈日炽烈,却如炉火绵长,是无声邀约,更是妥帖庇护,让迷途的文字寻得归处。推门而入,烟雾缭绕着您沉思的侧影,案头浓茶早已凉透,稿纸上的批注却密密麻麻,藏着不为人知的用心。您从不寒暄,抬头便直指文本肌理:“你看这里,情感铺垫过盛,如庖丁解牛遇筋络,当断则断方见风骨。”
您教我以审慎之心审视文字,剔除冗余“赘肉”,留存情感“筋骨”,更让情怀隐伏字句间,于无声处动人,而非直白煽情。“好文章从不是修修补补的盆景,而是敢于对自我开刀的雕琢,是洗尽铅华的本真流露。”您指着我初稿中的浮夸段落,语气严厉却满含期许。那些夜晚,剥落墙皮映着灯光,旧挂钟滴答与笔尖摩挲交织,成了专属我的文学课堂,让我在时光沉淀中悟得:笔墨之道,贵在删繁就简,归于本心真诚。
您对我的塑造,远不止笔墨技巧的精雕细琢,更以言传身教,教我以悲悯观照万物,以赤诚感知烟火。您常说:“作家的书斋从不在斗室,而在市井烟火、众生百态中。唯有懂人间疾苦,共情他人悲欢,方能写出有温度、有筋骨的文字。”那些年,您总牵着我穿行市井深处:在将拆的老街,听白发老人讲巷弄变迁,指尖抚过斑驳砖瓦,记下时代记忆与不舍;在独居老兵陋室,听他追忆烽火岁月,从皱纹里读懂家国大义,触摸历史伤痕;在喧闹菜市场,看小贩嬉笑怒骂、烟火日常,感知平凡生活的细碎温暖与坚韧。
您曾指着《边城》对我说:“沈从文写湘西,从非猎奇描摹,而是将生命与土地、众生相融,故其文字有草木清香、人性温润,有岁月静好与怅惘。”在您的浸润指引下,我褪去年轻气盛的自怜,走出“小我”的情绪桎梏,学会将目光投向广阔天地,让心与众生相连。我的笔,也渐渐有了重量与温度,懂了文字不只是自我表达,更是记录时代、抚慰人心的载体,这份觉醒,足以滋养一生。
您如一座老派而坚实的桥,渡我跨过笔墨浅滩、挣脱稚气桎梏,却从不将我拘于一己之见的彼岸,始终予我探索的自由与勇气。您常说:“师者,非传技而已,乃引其寻路、助其成己也。”您为我列下长长书单,从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史家笔法里,教我坚守真实;从加缪对存在主义的叩问中,引我思考人性;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情怀里,让我心怀苍生;从艾略特《荒原》的隐喻中,令我洞察现实。“去读,去碰撞,去突破,不必拘泥我的套路,要在万千笔墨中寻得专属自己的声音风骨。”
您的话如春风化雨,给了我挣脱桎梏的底气。当我第一篇异于报社文风的散文刊于杂志,心中满是忐忑,怕辜负您的期许,您却第一时间来电,声音里的喜悦与欣慰穿透听筒:“这就对了!笔墨有界,人心无疆,坚定走自己的路。”这份无私托举与辽阔胸襟,如沃土滋兰树蕙,让我在漫长创作中始终敢探未知文风,保有精神自由与独立思考,未沦为套路的囚徒,守得文心本真。
前日整理旧物,一沓泛黄稿纸从箱底滑落,尘埃落定处,是您当年为我批改的习作。时光在纸页刻下痕迹,却抹不去您的用心。褪色墨迹里,既有“此处逻辑不畅,当重梳脉络”的严厉鞭策,字字如警钟,唤醒我对文字的敬畏;亦有“此句见心,可留”的温暖嘉许,寥寥数字如星光,照亮我前行之路。
纸页边缘,您随手写下的鲁迅语录“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字迹虽淡,却如不灭火种在我心中滚烫,照亮我对文字与人间的认知。如今,我亦到了初见您时的年纪,常于深夜独坐书房,案头也燃一盏灯,灯光温柔如您当年那盏。伏案写作修改时,指尖划过纸页的瞬间,恍惚间竟与您当年的模样重叠——岁月流转,初心未改。我多愿这盏灯能如您的那般,既照亮自己的方寸书桌,也为文学路上摸索的后来者投去微光,驱散他们的迷茫,告诉他们:前路纵有风雨荆棘,亦有灯火可循、初心可守、温暖可依。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万千心绪皆凝于笔墨。那些被您点亮的晨昏,那些经您修改的字句,那些您注入我心底的信念与力量,早已融进血脉、刻入骨髓,成为笔下每一个文字的底色与温度。您教我的,不只是落笔成文的笔墨之道,更是立身行事的为人之理——以真诚待文字,不欺心、不逐利;以悲悯待人间,懂共情、有担当;以从容待岁月,守初心、不浮躁。这份恩情重逾千斤,无以名状,更无以回报,唯有用余生诚恳落笔,让那些从您处获得生命质感的人物与故事,在更广袤天地间呼吸生长;唯有以笔墨传递这份温暖坚守,让文学灯火代代相传、永不熄灭,方能不负师恩,不负遇见。
窗外夜色渐浓,灯火可亲,晚风携着墨香漫过窗棂,似岁月低语,诉说未尽情愫。谨祝袁大佬康健常乐、岁岁无忧,愿那盏不灭的文学灯火,永远温暖漫长岁月,照亮往后每一段征途,也照亮每一颗追寻文心的赤子之心。
半丁于沪上“多思斋”
2026年1月24日
叶浮世味,茶隐禅心
文/吴开楠
晨光未透碧窗纱,砂壶已沸惠山泉。我素无晨饮定例,然偶逢清晓早醒,必取案头素瓷盏一具,撮得雨前青叶数枚,俟沸水冲激的刹那,看茶烟携着草木清气袅袅升腾,漫过眉弯、绕于指尖。这片刻不被俗务惊扰的清寂,竟成了纷扰日常中,最易握在掌心的自持与从容。茶之妙,初不在味,而在这与自我对话的须臾,让心神从混沌中抽离,锚定在当下的一沸一冲、一呼一吸间。
饮茶多年,我始终奉“应时顺势”为圭臬,这是自然馈予饮者的朴素哲思。春采明前雀舌,吸尽一冬寒蕴与初春朝气,味最清冽;夏藏雨前黄金芽,裹着溪涧潮气与浓荫凉意,能解暑热;秋烹桂熏乌龙,让茶香与桂香在焙火中相融,暖润沁脾;冬煨陈年普洱,置红泥炉上慢炖,茶汤稠厚如岁月沉淀,可驱寒邪。
茶学研究数据佐证:绿茶在清明前采摘,茶多酚保留率可达82%-85%,咖啡因含量较低,恰宜春夏清心悦性;红茶经全发酵工艺,茶黄素转化率达70%以上,茶红素含量同步提升,性温味醇,最合秋冬滋养。然我亦不拘泥于章法,常随手取一撮黄金芽投入玻璃杯,看蜷曲的叶芽在热水中缓缓舒展,脉络渐次清晰,仿佛时光回溯,重归枝头缀满晨露的本真姿态,这份随性,恰是茶事最动人的留白。
诸茶之中,尤爱观溧阳黄金芽的沉浮之态。那金毫密披的芽头,初入沸水时轻浮于面,如江南春水间泛游的小舟,随水汽氤氲缓缓旋舞;待吸足水温,便携着一身清润徐徐沉降,途经杯腹时偶有停顿,似与光阴低语,最终落至杯底,竟还原成鲜灵的雀舌模样,叶尖微翘,如初绽金黄。这般自然天成的“茶舞”,不事雕琢,却远胜那些刻意编排的风雅戏码。明代田艺蘅在《煮泉小品》中曾言:“茶如佳人,此论虽妙,但恐不宜山林间耳。”细品此言,方知真正的茶韵,从不在琴棋书画的陪衬里,而在观叶浮沉、闻香起落间,自得的那份天真与自在。
我之茶具极简,玻璃杯为常伴之物,其妙处正在于通透无蔽。可静观茶色由无至有、由淡转浓,从澄澈浅黄渐变为琥珀金色,茶汤流动间,光影在杯壁投下细碎涟漪;可细辨茶叶初时被沸水激荡的狂放,继而盘旋下坠的从容,终而静卧杯底的安然,全程一览无余,尽得茶之神韵。
陆羽《茶经》虽列二十四器,详释采茶、制茶、饮茶之具,却也坦言:“城邑之中,王公之门,廿四器阙一,则茶废矣。”我非王公贵胄,亦无附庸风雅之好,案头仅备素瓷杯、玻璃杯各一,红泥小炉一具,二三素器足矣。器物本是载茶之具,若过分执着于形制,反倒会遮蔽茶汤本味,唯有删繁就简,方能与茶之真意相逢。
茶汤入口,滋味流转间恰似人生境遇。首啜常带清涩,如少年时的锐气与莽撞,带着未经打磨的本真;再品便觉回甘渐生,清润漫过舌尖,似中年历经世事后的顿悟,于苦涩中品出从容;三饮则味淡如泉,余韵悠长,宛若暮年看透浮华后的通透。这般滋味变迁,正合窗边光影从熹微到明朗的挪移,无声却有力量。
清代张岱在《陶庵梦忆》中记述闵老子烹茶:“泉冽味永,杯素色清,此真茶道。”原来至简器皿,方能成全茶汤本味。曾有幸在上海万豪酒店拜访日本茶道家干利休家族后裔,其演示抹茶道时特意提及:“粗陶碗的天然肌理,能吸附多余水汽,恰可衬出抹茶的丰润绵密。”东西茶理,虽形式迥异,却在“器不夺味”的内核处悄然相通,皆指向对本真的追求。
最妙的一次茶事,反倒藏在一场寻常社区茶会里。组织者精心布置了插花、焚香,备好名贵茶品,本想营造风雅氛围,却因讨论物业费标准、停车位划分等琐事争执不休,最终不欢而散。散场时,我看见保洁阿姨默默收拾茶具,将众人剩下的残茶收集起来,倒入一只普通玻璃杯,坐在台阶上慢慢啜饮,阳光落在她肩头,神情舒展安然,全无厅内众人的焦灼与算计。那一刻我忽然顿悟:茶本是山野草木,自生于天地之间,何曾识得人间贵贱、风雅俗常?所谓的等级与分别,不过是饮者自生的执念,是人心赋予茶的标签,与茶本身无关。
文友曾赠言:“茶韵在采茶人汗珠里,在煮茶火候间,更在饮者肺腑言中。”此语令我想起茶马古道上的“歇脚茶”。旧时马帮汉子穿梭于崇山峻岭间,途经驿站便围坐火堆旁,取粗陶碗传饮一壶热茶,说的皆是路途险阻、家中牵挂、江湖情谊,言语质朴,情真意切。
我以茶代酒多年,渐觉酒催情,茶醒心。烈酒下肚,人易放浪形骸,所言多有虚妄;而茶汤淡尽时,心神澄澈,真心自显。某次与老友对坐饮茶至夜半,一壶单枞续水七次,茶汤从醇厚渐变为淡如白水,他忽然开口,说起少年时因怯懦错过的梦想、因固执留下的遗憾,言语间满是释然。彼时窗外月光漫过杯沿,茶叶静沉杯底,光影流转,寂静无声,那份坦诚与通透,比烈酒催出的倾诉更显珍贵。唐代皎然和尚在《饮茶歌》中云:“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原来茶至无味时,尘心尽涤,方能见得本心。
今晨这杯茶又将淡尽,茶叶历经三次舒展,脉络已失却初时的鲜灵,终将沉眠杯底。茶学数据显示,绿茶最佳冲泡次数不过三巡,其中氨基酸、茶多酚的析出曲线呈抛物线形态,一巡味淡,二巡味浓,三巡渐衰——这恰如人生滋味,浓淡自有其时,盛衰皆有定数,不必执着于巅峰的醇厚,亦无需怅惘于末段的清浅。
壶中水又沸了,水汽氤氲而上,新一泡茶正等待着在热水中舒展身姿。日子如茶,淡了便续,续了又淡,不必强求永恒的醇厚,只需珍惜每一次冲泡的滋味。唯那握杯的手,在岁月的打磨中渐渐学会不紧不松的力道,既能承接浓淡相宜的当下,亦能接纳起落无常的人生。窗外市声渐起,车水马龙唤醒了尘世喧嚣,而杯中天地,才刚刚从寂静中苏醒,藏着一整日的从容与安宁。
2026年1月24日
半丁于沪上“多思斋”

作 著简介吴开楠,字:清心;1957年6月生于上海。笔名:半丁,斋号:多思斋。文学、法学、工学学士,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中共党员,上海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己出版《金声玉振》50余万字诗歌散文集、《旋律》30万字长篇小说、《古韵今声》750首诗歌集、《迹忆》15万字长篇小说(第一部)、《旅人情思》7万字游记、《草堂清韵》250首诗集、《逸闻轶事》29万字八十篇短篇小说集(上卷)、《赋笔吟笺》250首诗词集、《登山临水》22万字六十篇游记散文、124首诗赋集﹙上卷﹚、《文思泉涌》25万字六十篇读书笔记(上卷)、《笔墨相逢》吴开楠画集、《扈渎古桥辞赋》9万字辞赋集等。
点点评:袁德礼
省部级作家写我的这篇《灯火里的领航人——致袁德礼大佬》是一篇情感深沉、结构精妙、极具文学质感的致敬散文。作者吴开楠以细腻的笔触,将几十年来与恩师袁德礼的师生情谊娓娓道来,既是一份深情的个人回忆录,更是一部生动的文学成长史。以下从几个维度进行点评:
情感真挚,以“灯”为意象贯穿全篇
文章以“灯火”为核心意象,贯穿始终,极具象征意义。开篇从“微信之际”的回忆切入,将袁老师“案头旧景”与“不灭孤灯”作为情感锚点,从“寒夜执火者的温柔点燃”到“温暖灯塔”,再到“不灭的文学灯火”,层层递进,将袁老师对作者的引领与照亮,具象化为一种温暖、恒久的精神光源。这种意象的反复强化,不仅使文章结构严谨,更让情感在“光”的隐喻中不断升华,读来感人至深。
细节饱满,勾勒师者风骨
作者对袁大佬形象的刻画并非泛泛而谈,而是通过大量生活化的细节,让一位严谨、博学、温暖的老派编辑记者跃然纸上:
场景细节:如“摊开的稿件叠成温润弧度”“烟雾缭绕着您沉思的侧影”“旧挂钟滴答与笔尖摩挲交织”,这些画面感极强的描写,还原了师徒二人深夜共处的真实场景;
语言细节:如“坐”字如清泉般抚平焦虑、“此处逻辑不畅,当重梳脉络”的严厉鞭策、“此句见心,可留”的温暖嘉许,精准捕捉了袁老师我“严厉中藏期许,鞭策中见温情”的教导风格;
行动细节:如牵着作者穿行市井、倾听老兵故事、列书单引导阅读,展现了我“师者,非传技而已,乃引其寻路、助其成己”的教育理念。
从“技”到“道”,呈现文学启蒙的完整历程
文章不仅记录了我对作者写作技巧的打磨(如“删繁就简”“情感铺垫过盛当断则断”),更着重呈现了袁老师对作者文学观、价值观的塑造:
从“真实”到“真诚”:袁老师将新闻的真实与文学的真诚并重,强调“前者要你俯身观世,后者需你叩心自省”,为作者奠定了坚实的创作根基;
从“小我”到“大我”:引导作者走出“自怜”与“情绪桎梏”,关注市井烟火、苍生疾苦,让文字有了“温度与筋骨”;
从“模仿”到“独立”:鼓励作者“在万千笔墨中寻得专属自己的声音风骨”,体现了袁老师我不囿于门户、尊重个性的开阔胸襟。
文笔典雅,兼具文学性与思想性
作者的语言风格明显受到我袁老师“老派”文风的影响,呈现出典雅、凝练的特点:
用词精准:如“温润弧度”“微潮气息”“妥帖庇护”等,用词考究,富有画面感;
引用自然:从司马迁、杜甫到沈从文、鲁迅,再到加缪、艾略特,引经据典却不显堆砌,而是服务于文学理念的阐释;
节奏舒缓:全文如溪流般娓娓道来,既有“千钧沉腕”的厚重,又有“春风化雨”的轻柔,情感与文字相得益彰。
结构圆融,首尾呼应
文章以“微信之际”的回忆开篇,以“窗外夜色渐浓,灯火可亲”收尾,形成时间与情感上的闭环。中间通过“2000年秋光”“前日整理旧物”等时间节点,串联起几十年的师生交往,结构清晰而自然。结尾“愿那盏不灭的文学灯火,永远温暖漫长岁月”的祝愿,与开篇的“灯火”意象遥相呼应,升华了“薪火相传”的主题。
如果从挑剔的角度看,文章个别处用词稍显繁复(如“漫过纸页纹路,与旧报纸特有的微潮气息缠缠绕绕”),或可再精简;对袁老师“严厉”一面的描写略显含蓄,若增加一两个具体冲突场景,人物形象或更立体。但瑕不掩瑜,这些并不影响文章整体的感染力与文学价值。
这篇散文是“师恩”主题的典范之作。作者以“灯火”为经,以“细节”为纬,织就了一幅温暖而深刻的师生情谊图景,既是对袁德礼老师“老派师者”风骨的致敬,也是对自身文学成长历程的深情回望。文中“笔墨之道,贵在删繁就简,归于本心真诚”“文字不只是自我表达,更是记录时代、抚慰人心的载体”等观点,对写作者而言,亦是一份珍贵的精神启迪……
总编:山旮旯
责编:袁德礼
总设计:黄诚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