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了西段湾》
作者:刘全新|诵读:晓芳
自淮兄弟的茶场在光山县东岳寺的山上,近 几年,我每年都要去茶场里小住一段时间。茶场的东边,有个名叫西段湾的小山村,一 二十户人家,依山 分布,错落有致,一条大路 从村中穿过,向泼河水库延 伸而去。
闲来无事,我就沿着那条大路散步,遇上村民了,就打个招呼,或闲聊几句。
山村 很小,但有大山作依靠,就给人以小巧而安稳之感。大自然的灵韵也许更偏爱山乡中的人气儿,会把天地之厚爱更多地 赋予小山村,让它的山水 多一些秀丽,村民多一些吉祥。村中的老人 大都长寿,七、八十岁甚至八、九十岁的村民都还下地干活。他们长寿的秘诀就是,天黑 早早睡,天亮早早起,不闻天外事,相欢是邻里。有一天,我用“天黑上床眠,日上三竿起”来描述小山村休闲自在的生活,自淮兄弟看了说:“要是那样 就麻烦了。谁家要是天天睡到日头晒着屁股,那他家连媳妇都娶不到。”哦,是我孤陋寡闻喽,赶紧修改,勤劳是村民的本色,岂可胡诌。
山村的灵秀,总是离不开水。村前有池塘数个,池水清澈,从不干涸。古人不是说,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吗?这里的水塘不深,但却有仙的感觉。尤其在三、四月份的清晨,那一个个的池塘里,水烟轻盈,缓缓而升,透如薄纱,弱姿缥缈。大自然真是有无限的神力啊,不知用什么样的手段,造出了水烟千缕,似无数白纱仙子,含羞而动,轻盈娉婷,婀娜于瑶池,秀舞霓裳羽衣曲。抬眼望去,那一塘一塘的水烟,同村外缠绕的薄薄山雾连接在一起,山村内外,纱缠雾绕,朦朦胧胧,雾蒙山下,烟笼水中。这次第,恍若梦幻,一时间,让老眼昏花的我,莫辨这里是武陵的桃花源?还是 东海的瀛洲蓬莱。 大别山里的小山村,竟有如此的造化,如此的奇妙与魔幻。我暗暗地使了一把劲儿,想描绘一下此状,但一时无语。是啊,此等的梦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太阳升起来了,“梦幻”也随之而去。水烟消弭,朦胧不再,小山村又回到了人间的烟火里。家家冒炊烟,户户放鸡鹅,水塘边平躺的老石碾上,一两个村妇,唠着嗑洗衣捶布,几个村民擓着篮子说笑着结伴而行,说是到神留桥那边赶集。小山村里的生活,简单而平凡,祥和而安然。可山林中的那些鸟儿,却不在这个频道上。它们好像 生来就有表演欲,独唱的、对唱的、辩论的、吵架的,叽叽喳喳,分外起劲儿。鸟儿的喧闹,正是自然界里的和谐同频,无论声高声低,长音短调,人不觉得吵闹,还觉得动听。这便是自然之声的无穷魅力啊。
春色与小山村,一旦结合,便会生出生动淳朴、鲜活亮丽。村头边,山脚下,一片又一片的油菜花,开在阳光下,摇在清风里,那恣意地摇摆,那惬意地光闪,仿佛都在诉说着花儿的心思:春天来了,我要放飞。此时的太阳,好像更有亲和力,给油菜花洒金赋黄,毫不吝啬。层层叠叠的梯田上,铺展着金黄与青绿,高低错杂,好一似天女散花时,手的抖动不够均匀,反而把大别山三月的春色,弄成了锦缎一样的秀美。当然,也把西段湾小村庄的里里外外,妆扮得鲜艳而清新、古朴而靓丽。自淮兄弟面对家乡如此之景,有点儿小得意,似有炫耀之意地问我:“这景色如何?有诗吗?”我略作沉吟,答道:“黄花正满大别山,杏花开处见饮烟。千年不改山村小,妪捶长衣溪水边。”自淮喝彩道:“黄花正满大别山,精妙!”
精妙的不是诗句,而是大山的造化,是山村的灵秀。西段湾,大别山深处一个普通的小山村,却有着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忘怀的魅力。难以忘怀,那一盘石碾春秋记,一口老井清澈甜;难以忘怀,一方水塘村前映,多少童年嬉水中;难以忘怀,在这片安详的山坳里,住着安详的村民,守着 安详的老屋,过着 安详的 日子。
好事近·不老西段湾
三月柳青青,
风舞大别山坳。
片片黄花正艳,
更道春来早。
百年老井伴石碾,
古风说新貌。
树下晚风围坐,
小村人欢笑。
写于光山县东岳寺村自淮山屋 2017年3月26日
【主播简介】晓芳(郭晓芳),河南省朗诵协会会员。平顶山市作家协会朗协会员。朗诵,燃烧自己,让激情喷发!
【作者简介】刘全新,1955年出生,河南省遂平县人,2016年12月在平顶山市委办公室调研员岗位上退休。退休后,常写一些散文、游记等,以社会生活反映时代,以平凡之事记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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