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少年脊梁
2026年1月
北海的冬夜,总裹挟着南海特有的温润海风,即便时针指向晚间九点,市区最繁华的夜市街区依旧人声鼎沸,灯火如昼。骑楼飞檐下的霓虹灯管次第亮起,红的、黄的、蓝的光带在青灰色的砖瓦间流转,与地面炭火的橘红色光晕交织,将整条街巷染成一片暖融融的亮色。夜市里的声音是立体而鲜活的: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食材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油爆声、食客们推杯换盏的谈笑声、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海浪拍岸声,层层叠叠交织成网,将滨海小城独有的烟火气酿得愈发醇厚。我牵着11岁儿子的手,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缓缓穿梭,鼻尖交替萦绕着烤海产的鲜甜、炭火的焦香、螺蛳粉的酸辣、糖水的清甜,最终,一处被食客围得水泄不通的烧烤摊,硬生生勾住了我们前行的脚步。
那是个约莫两米宽的摊位,没有复杂的装饰,仅在摊位上方悬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喷绘招牌,“北海鲜烤”四个大字在LED灯带的映照下格外醒目,边缘的塑料膜已被烟火熏得微微泛黄。摊位内侧并排支着两只不锈钢烤炉,炉内的炭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不时蹿起,将三张忙碌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在身后的白色油布上。靠近摊位外侧的烤炉前,站着个清瘦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褪去稚气,肩膀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身高约莫一米五左右,比同龄孩子略高一些,身形匀称,没有多余的赘肉,想来是长期劳作练就的结实。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领口和袖口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炭灰,布料质地厚实,边角处已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净平整,没有异味。袖口被整齐地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细瘦却结实的胳膊,皮肤是长期暴露在烟火中特有的健康麦色,静脉血管隐约可见,手腕处还戴着一块简单的电子表,表带已经有些褪色。
少年的脸庞是典型的少年模样,轮廓柔和却不失硬朗,额头饱满,额前留着一寸长的黑色短发,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头皮上,几缕碎发垂在眉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眉毛浓密而整齐,像两道墨色的小楷,眼睛不算特别大,却格外明亮,眼尾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瞳孔是纯粹的黑色,专注地盯着烤炉时,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玛瑙。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架着的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镜框简洁大方,镜腿处有轻微的划痕,镜片被烟火熏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清晰看到他认真的眼神。鼻梁不算高挺,却很笔直,鼻翼两侧沾着一点点蒜蓉碎屑,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不算厚实,唇线清晰,平时总是抿着,透着一股沉静的韧劲,只有在回应客人时,才会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的脸颊两侧带着淡淡的红晕,想来是炭火烘烤的缘故,也或许是天生的好气色,让他在烟火缭绕中显得格外精神。
镜架偶尔会随着他动作的幅度滑到鼻尖,他总是不疾不徐地腾出左手食指,飞快地将眼镜推回原位,指尖的皮肤因为长期握铁夹、刷油,显得有些粗糙,指腹上隐约能看到一层浅浅的薄茧。另一只手握着铁夹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顿——烤网上,二十几只生蚝整齐排列,蚝壳洁白,蚝肉饱满,他便是这摊生蚝的“专属主厨”,小小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前,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
“爸爸,你快看那个哥哥,烤生蚝的动作好熟练啊!他戴着眼镜的样子,又认真又厉害!”儿子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少年左手稳稳捏着长柄铁夹,精准地固定住每一只蚝壳,右手握着一把毛刷,蘸取清亮的花生油后,手腕灵活地转动,均匀地将油刷在蚝肉表面。油光顺着蚝肉的纹路缓缓流淌,浸润着边缘的裙边,待炭火将蚝壳烘得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他便拿起一把小巧的勺子,舀起一勺金黄的蒜蓉酱,手腕微微倾斜,将蒜蓉酱均匀地铺在蚝肉上,分量不多不少,刚好覆盖住蚝肉的表面。紧接着,他又从旁边的调料盒里捏起几粒小米辣,撒在蒜蓉之上,最后抓一把翠绿的葱花点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炭火瞬间将调料的香气激发出来,滋滋作响的油星子不断溅在烤网上,腾起一缕缕带着海味的淡青色青烟,那香气浓郁却不腻人,直直勾得人食指大动。少年的动作娴熟得不像话,刷油的量、撒料的均匀度、翻面的时机把控,都精准得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专业训练。而旁边另一只烤炉前,他的母亲正专注地烤着牛肉串、猪鞭和珍珠毛菇,右手握着铁签不断翻动,左手时不时拿起调料瓶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摊位内侧的角落,父亲则守着一口铁锅,正颠勺翻炒着螺蛳粉,白色的米粉在锅中上下翻飞,酸笋的独特香气随着锅气弥漫开来。一家三口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忙而不乱,摊位前的塑料桌椅早已坐满了食客,还有不少人站在一旁排队等候,生意格外红火。
“老板,来二十个烤生蚝,一把牛肉串,一条烤鱼,再来五串猪鞭和三串珍珠毛菇。”我朝着摊位高声喊道。少年闻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像淬了星光,长长的睫毛快速眨了两下,他微微颔首,脆生生地应了声“好嘞,稍等十分钟!”,铁夹轻轻敲在烤网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随即又立刻专注地给烤网上的生蚝翻面,丝毫没有分神。他低头时,脖颈处的线条清晰可见,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透着少年人的青涩与干净。儿子趴在摊位前的塑料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的每一个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对我说道:“爸爸,他烤得也太专业了吧,肯定是初中生吧?你看他的样子,比我们班同学成熟多了。”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默认了这个猜想——这般专注的神情,这般利落的身手,还有那比同龄人略高一些的身高和沉静的气质,怎么看也该是十三四岁的初中生模样。
约莫十分钟后,少年端着一个白色的泡沫餐盘走了过来,走路时步伐稳健,没有少年人常见的蹦跳,倒像是经过了长久的历练。他的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用手背随意擦了擦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炭灰印记,却丝毫不在意。“您的烤生蚝好了,请慢用。”少年的声音依旧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穿透力,放下餐盘时,动作轻柔,避免了油汁洒出。我拿起一只生蚝,凑到鼻尖闻了闻,海的鲜甜与蒜蓉的焦香、小米辣的香辣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开。轻轻咬下一口,蚝肉鲜嫩弹牙,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蒜蓉的香气与蚝肉的鲜味完美融合,辣度适中,回味悠长,丝毫没有海产特有的腥气。紧接着,少年的母亲端来了烤牛肉串、猪鞭和珍珠毛菇,牛肉串的肉质鲜嫩弹牙,炭火的焦香渗透肌理,表面还带着些许炭火烤出的纹路;猪鞭烤得外皮焦脆,内里软糯,嚼劲十足;珍珠毛菇则烤得外焦里嫩,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椒盐,越嚼越有滋味。父亲也端来了一碗炒螺蛳粉,酸笋的鲜、螺蛳汤的醇、米粉的筋道、腐竹的酥脆完美融合,汤汁红亮,香气浓郁,味道着实惊艳。趁着少年递来烤鱼的间隙,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初中几年级的呀?这烤生蚝的手艺也太地道了!”
少年正低头给烤网上的新一批生蚝刷油,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缓缓抬起头,眼镜又不自觉地滑到了鼻尖,露出光洁的鼻头和小巧的鼻翼。他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脸颊两侧的红晕愈发明显,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叔叔,我不是初中生,是小学生。”
“小学生?”我愣了一下,手里握着的烤鱼差点没拿稳,语气里难掩惊讶,“那你读几年级了?”
“五年级。”他说完,便立刻转身拿起勺子,给刚烤好的生蚝撒上葱花,铁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眼里依旧只有烤炉上的生蚝,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他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轮廓愈发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弧度柔和,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我着实有些难以置信,再次仔细打量着少年的外貌,他虽不算高大,但身形挺拔,神情沉稳,脸上没有同龄孩子的稚气,反倒多了几分历经生活磨砺后的从容。“你是2013年出生的吗?今年该13岁了吧?”我追问道,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确定。少年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嗯”,长长的睫毛又快速眨了两下,随后便继续专注地打理着烤网上的生蚝,左手捏夹翻面,右手持刷补油,动作连贯而熟练。我注意到,他的指尖沾着细碎的炭灰和蒜蓉碎屑,指腹上隐约能看到一层浅浅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多余的污垢,想来是个爱干净的孩子。
这时,旁边烤炉前的母亲停了下来,她约莫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身形略显消瘦,额前的碎发被炭火熏得微微卷曲,又被汗水濡湿,轻轻贴在光洁的额角。几缕晶莹的汗珠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落,滴落在滚烫的烤炉边缘,瞬间蒸腾成一缕淡淡的白气,消散在缭绕的烟火中。她抬手取下搭在肩上的素色棉布毛巾,手腕轻轻一扬,随意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水,指尖还沾着些许烤肉的油星与细碎的孜然粒,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透着一股劳作后的利落与温婉。她朝着我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细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大哥,让你见笑了,这孩子确实是五年级。当年因为身体原因,上学晚了一年,今年刚好13岁,别看他年纪小,烤生蚝的手艺可是实打实练了好几年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依旧专注烤蚝的少年,他正微微弯腰,凑近烤炉查看生蚝的熟度,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单薄却结实的轮廓。我又转头看向身边正低头啃着生蚝的儿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看这个大哥哥多棒,烤生蚝的手艺都快赶上二级厨师了吧?你再看看你的学习,要是能有哥哥这份专注和坚持,肯定能更出色。”儿子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些许蒜蓉酱,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应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以后学习也会像哥哥烤生蚝一样认真,再也不偷懒了。”
少年始终专注地守在自己的烤炉旁,即便有熟客隔着人群和他开玩笑:“小师傅,手艺这么好,要不要去考个二级厨师证呀?”他也只是红着脸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手里的铁夹却丝毫没有放慢节奏。炭火的光芒映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麦色的皮肤染成暖红色,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挡不住他眼里的认真与坚定。他对每一个生蚝都格外用心,对待个头稍小的生蚝,他会多烤一分钟,确保内里完全熟透;对待个头较大的生蚝,他则会精准控制火候,每隔三十秒便翻面一次,保证蚝肉鲜嫩多汁。刷油、撒料、翻面、出炉,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小小的身子里,藏着大大的担当。
我和儿子坐在摊位旁的塑料凳上,一边慢慢品尝着美味的烧烤,一边静静看着少年专注的模样,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慨。我想起自家孩子平日里的状态,放学回家便想着看电视、玩游戏,写作业时总是三心二意,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摆弄文具,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也要磨蹭半天,与眼前这个13岁便懂得为家庭分担辛劳的少年比起来,确实少了几分沉稳与担当。少年的母亲烤串的间隙,总会时不时抬起头,目光越过烤炉,落在少年身上,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疼爱与欣慰,那份无需言语的牵挂,在缭绕的烟火中显得愈发真切。偶尔,她会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后放在摊位边缘,方便少年随时取用,却从不会主动打断他的工作。
夜市的人越来越多,摊位前的食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还有下班后来解馋的上班族。大家围坐在塑料桌旁,一边品尝着烧烤,一边高声谈笑,氛围热闹而融洽。两只烤炉里的炭火依旧燃得旺盛,少年和父母的动作也依旧娴熟,没有丝毫懈怠。火光跳跃,烟火缭绕,烤生蚝的鲜香、烤肉的焦香、炒粉的浓香、调料的复合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街巷上空,成了夜市里最动人的气息。而那道小小的身影,始终坚守在自己的烤炉前,专注地翻动着每一只生蚝,他的短发在火光中泛着黑色的光泽,眼镜反射着零星的光点,神情专注而沉静,成了这烟火缭绕中最耀眼的一束光。
少年的父亲炒完几碗螺蛳粉后,便会主动过来收拾餐桌,将食客用过的餐盘、竹签分类整理好,用抹布仔细擦拭着桌面的油污,动作麻利而细致。他偶尔会和少年说上一两句话,内容大多是关于食材的补充或是调料的增减,少年总是简短地回应,目光却从未离开烤炉,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一家三口各司其职,默契十足,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却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浓浓的亲情与默契,让人看得心里暖暖的。有熟客来点餐时,总会特意叮嘱一句:“要小师傅烤的生蚝,他烤得最对味!”每当这时,少年的母亲总会笑着应下,眼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而少年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便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时针已经指向晚间十一点,海风也添了几分凉意,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餐盘已经空了大半,儿子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眼神却依旧时不时望向少年的方向。我拿出手机,扫码付完钱后,朝着少年的父母笑着道别:“味道很不错,谢谢你们了。”夫妻俩连忙回应:“客气了大哥,欢迎下次再来!”少年闻声抬了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朝着我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立刻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烤着手里的生蚝,铁夹翻动间,依旧是那般沉稳利落。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韧,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树。
走出夜市,儿子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霓虹依旧闪烁,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他忽然抬起头,仰着小脸对我说道:“爸爸,那个哥哥真的好厉害,不仅烤生蚝好吃,人也长得很精神,还特别懂事。我以后学习一定向他看齐,认真对待每一道题,再也不敷衍了事了。”我心里一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应道:“好啊,爸爸相信你,只要你能有哥哥这份坚持和担当,一定能越来越优秀。”
回头望去,那处烧烤摊依旧灯火通明,少年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中忙碌着,他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镜反射着烤炉的光芒,神情专注而坚定。父母的身影在他身旁不时穿梭,一家三口的身影在这繁华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海风拂过脸颊,带着炭火与食物的余温,也带着一份久违的感动,那感动,来自于少年超越年龄的懂事与担当,来自于他干净利落的外貌下那颗坚韧的心,来自于一家三口相濡以沫的温情,更来自于这人间烟火里最真实、最动人的生活力量。
那个13岁的五年级少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清瘦却挺拔的小小烤蚝师,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北海的夜色里熠熠生辉。他让我明白,懂事与年龄无关,担当与身份无关。在平凡的生活里,用双手创造价值,用行动诠释责任,便是最了不起的成长。太多时候,我们总在抱怨生活的不易,总在为孩子的教育焦虑,却忽略了,最好的成长,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精心呵护,而是在生活的磨砺中学会担当,在责任的锤炼中学会坚强。
这一夜的相遇,不仅让我和儿子品尝到了地道的北海烧烤,更给我们上了生动而深刻的一课。那烟火里的少年脊梁,那干净利落的外貌与沉静专注的神情,那一份极致的专注与执着,那一家三口相濡以沫的温情,终将化作一束温暖的光,照亮我们未来的路,也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份烟火气,每一份真挚的情感。而那个北海夜市里的小小烤蚝师,也一定会在烟火的淬炼中,慢慢褪去稚气,长成参天大树,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海风依旧吹拂着,夜色依旧温柔,那个小小的烧烤摊,那道戴着眼镜、身形清瘦却挺拔的忙碌身影,还有那缭绕不散的烟火气,都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为这个冬夜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
作者简介
文/欢喜有约,青海乐都人。出生于80年代。曾在《河湟》、《柳湾》《税务学习》等文学杂志发表过作品,作歌词《纳顿之光·黄河谣》、《世界第一碗》、《梦飞扬》等。系乐都区作协会员,《都市头条》“欢喜有约”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