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这个冬日很清澈
文/褚向平(河北)
其实 这个冬日很清澈
许多不堪忍一忍
就过去了 比如严寒
只须用些时间
风再吹 便会吹来温暖
不见退路的活着
也简单 薄情也好
深情也罢 不过是云卷云舒
山高水远 你我这样的人
既然老天赐了真心
就要对真心予以怜悯
那寺院也必有
利于我们的经文
霜花如印 浅墨一纸
写下婉转曲折不想再写
无法寄出的长信
月亮孤独借她微光陪着
还能听见来自春天的
最轻颤音 其实 这就够了
于清寒冬日寻心之安暖——褚向平《其实 这个冬日很清澈》诗评
这首诗以冬日为具象载体,揉合生活的隐忍与生命的通透,在清寒的意境里铺展一份温柔的生命觉知,文字浅淡却意韵绵长,于日常的细碎感悟中,勾勒出成年人面对生活的从容与自洽,是一首直抵人心的抒情短章。
诗歌的开篇以“冬日很清澈”定调,打破了冬日惯有的萧瑟悲戚意象,将“严寒”“不堪”归为可“忍一忍”便会消散的过往,以极简的文字道出生活的常态:苦难皆为过程,时间与风终会带来温暖。这份认知,不是消极的妥协,而是历经世事之后的淡然,让诗歌的情感基调从一开始就远离了悲切,多了份平和的力量。
行文中,诗人将生存的本质归于“简单”,把人际间的“薄情”与“深情”比作“云卷云舒”,以自然意象消解了人情世故的复杂纠葛。“山高水远”的境遇下,“老天赐了真心,就要对真心予以怜悯”是全诗的情感内核,这一句跳出了个人情绪的囿限,从自我感知走向对本心的珍视与坚守,让诗歌的立意有了温度与厚度,也让“活着”的意义,落脚于对真诚的守护。
后续的意象铺陈,更是将这份通透与温柔揉进细节:寺院的经文藏着心灵的慰藉,霜花如印、浅墨一纸,写下的“婉转曲折”与“无法寄出的长信”,藏着未说出口的心事,却无执念与怨怼;孤独的月亮借微光相伴,耳畔还能听见春天的“最轻颤音”,寒与暖、孤与伴、冬与春的对照,让清寒的冬日有了柔软的底色,也让心中的期许有了具象的模样。
全诗的语言质朴无华,无刻意的雕琢,如家常絮语般娓娓道来,却字字含情、句句有味。意象的选择皆为日常所见——冬日、风、云、寺院、霜花、月亮、春天,没有生僻的辞藻,却能将抽象的情绪与认知,妥帖地安放于具象的景物之中,做到景与情融、意与境合。
而诗歌反复出现的“其实”,更是点睛之笔。第一个“其实”,是对冬日境遇的重新解读,消解严寒的苦楚;最后一个“其实”,是对当下生活的接纳与满足——纵使有未寄的心事、有孤独的时刻,却有微光相伴、有春的期许,这便足矣。两个“其实”形成呼应,让诗歌的情感层层递进,最终归于“知足常乐”的生命通透,也让读者在诗中,寻得一份面对生活的从容与安暖。
整首诗,是诗人对冬日、对生活、对本心的一次温柔梳理,于清寒中见温暖,于复杂中守简单,于孤独中寻期许。它没有宏大的叙事,却以细腻的生命感悟,击中了每个在生活中前行的人——纵使生活有不堪,纵使前路有山高水远,守住本心,接纳当下,便自有安暖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