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如烟往事不堪回首》
文:山里人
看到家乡的视频与照片,心头不禁涌上一阵酸楚。昔日熟悉的村落,如今满目苍凉。一座座老屋只剩残垣断壁,屋顶塌陷,望天漏雨,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荒废的岁月。院落里荒草萋萋,肆意蔓延,早已掩埋了往日的人迹。那曾书声琅琅的小学校,如今也已人去楼空,墙壁倾颓,教室蒙尘,童年朗朗的读书声与蓬勃朝气,皆被时光悄然卷走,只余下寂静与破败。村中寥寥几户人家,多是老弱病残,孤独地守着故土,在清冷中艰难度日。青壮年们纷纷背井离乡,远赴城市打工谋生,只留下一个渐渐沉寂的故乡,在寒风中默默伫立。
时光如长河般悠悠流淌,新年就要到了,以往那些如烟往事,宛如河面上闪烁的波光,虽已渐渐远去,却依旧清晰地映照在我的心里。每当我静下心来,任由思绪飘荡,往昔的点点滴滴便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温暖与感动,也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惆怅。
童年的故乡,是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那里承载了我最初的快乐与梦想。村子不大,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在村后穿过,河水潺潺,日夜诉说着古老而又动听的故事。河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仿佛是大自然馈赠给小河的绿色裙摆。夏日的午后,阳光炽热,大人们都在屋里午休,而我们这些孩子却按捺不住贪玩的天性,偷偷溜出家门,奔向那清凉的小河。河水凉凉的,轻轻抚摸着我们的肌肤,舒服极了。我们在水中嬉戏打闹,溅起一朵朵欢乐的水花。有时候,还会捉小鱼小虾,还把浑身上下图上泥巴。引得阵阵欢笑和惊呼。直到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我们才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满足,依依不舍地奔向各自的家。
记得村子的中间有口深井,宛如一颗古老而沉静的心脏,跳动在村子的脉络之中。井口由棱角分明的石头堆砌,岁月将其打磨得光滑无比。井壁的砖石粗糙且长着青苔,透着幽深的气息。这口井是村民生活的源泉,每天清晨和傍晚,挑水的村民来来往往,水桶落入井中发出的“扑通”声,就像生活的节奏。村民们熟练地从这里获取井水,这些水被挑回家,用于做饭、洗衣等各种生活所需。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它始终稳稳地为村民提供清甜的井水,那井水煮出的饭香里,满是这口深井对村子的深情馈赠。
除了自然的乐趣,过年更是童年里最期盼的时光。进入腊月,整个村子就开始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大人们忙着打扫房屋,准备年货,孩子们则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新衣,糖果和鞭炮。小年那天,灶台上摆满了各种供品,母亲会虔诚地祭拜灶王爷,希望他能在玉帝面前多美言几句,保佑全家平安。到了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丰盛的年夜饭,听着广播里传来毛主席和全国各族人民一起过年的声音,全家人都跳起忠字舞。欢声笑语回荡在温暖的屋子里。当新年的钟声敲响,外面鞭炮声震耳 ,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夜空,我们兴奋地跑到院子里,欢呼雀跃,感受着新年带来的喜悦与希望。
那时候,记得村里还有一个圆圆的大水坑,就在村中央,小伙伴"老歪"张志财家门前,这水坑是全村积攒农家肥的宝地。每到春秋和夏季,水坑里蓄满了水,生产队里集中放牧的猪群,每天都会被赶到这里来。猪在水坑里打滚,嬉戏,顺便留下它们的粪便。等猪被赶去野外吃野菜时,这坑里就积攒下了宝贵的猪马粪。到了夏天,生产队用马车拉来黄土和野草,一层层覆盖在粪便上,经过长时间的发酵,这些混合物就变成了滋养庄稼的上好肥料。那个年代,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村里总是热热闹闹的,男男女女一起出工,种地,施肥,铲地,收割,大伙儿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趣事和笑料。如今想来,那些一起流汗,
一起奋斗的日子,竟成了记忆里片段。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离开了故乡,踏上了求学和工作的道路。城市的繁华与喧嚣逐渐填满了我的生活,但那些如烟往事却从未被遗忘。每当遇到挫折和困难,那些童年的美好回忆总会如同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道路,给予我力量和勇气。如今,故乡的模样在记忆中愈发模糊,小河的水流或许不再那么清澈,那口老井早已不见了,那个承载着全村丰收希望的大水坑也早已被填平,长满了荒草。但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温暖与感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如烟往事,如梦如幻,虽无法再触摸,却永远鲜活在我的心中,成为我人生旅途中永恒的风景。
一首破旧的老歌又在耳边轻轻唱起。
《我的故乡》歌词大意是。
一条小河绕进村庄
山青水秀好风光
鱼虾肥美瓜果飘香
这就是我的故乡
祖祖辈辈风里雨里
一年四季耕作忙
真诚笑容常挂脸上
故乡人忠厚善良
离开了我那亲爱的故乡
日日夜夜总是在我心中想往
田野村庄父老乡亲
常叫我热泪盈眶
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
总是你的儿女
我有朝一日能够成功
走南闯北勤劳的双手
创造新辉煌
没有高山
有山一样的高平人
没有绿水
有水一样的乡亲
不管到哪里
无论在何方
这首歌我使终不忘……。
2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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