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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六十八章 谢绝工作安排
“哎，哎，老晁，你回来……”。
晁喆向副书记挥挥手，走出了厂大门口，过一栋六米宽的房山墙，转入他家的胡同，经过七户房的人家就到了他自己的家。
“儿子，下班了，吃点饭吗?”妈妈说。
“妈，我昨晚吃了夜班饭，还不饿呢，我睡觉了”。
第三天，晁喆是白班，上班不久，副书记就来到了车间找他。
“老晁，走，跟我到办公室，领导们要找你谈话”副书记说。
“副书记，我在上班呢，谈啥话呀。以后有时间再谈，这车间温度高，你请回吧”。
“那，上车间办公室谈”。
“不用，你非要谈，那请你坐在这个大长条椅子上，有什么指示说吧”晁喆笑着跟副书记说。
“就是关于你的工作安排，组织上让你负责厂办公室的工作，不能在这里当工人。局长说的，我们也是这个意见，请你好好考虑考虑”副书记说。
“副书记，对不起，我晁喆何德何能让领导这样看重啊。我从部队转业那天，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非常感谢当时的领导给我确定为热处理工人。在局里以工代干八个年头，我也是因为感谢组织上给我解决了住房。现在，局领导们说，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回来当热处理工人，完全符合局党委的决定。所以，我不能再以工代干了。副书记请厂领导们理解我，我这么说吧，当工人，我不离开重工业系统，在重工业系统再不干以工代干的工作。如果，局领导问，就请副书记这么转告，谢谢副书记和厂领导的关怀”晁喆表明了态度。
“这个，这，这是咋说的，怎么回事嘛?好，好，我理解，我把你的想法跟党总支汇报，局里问就按你的话说。我走了”“看来把人心伤透了，咳”副书记还边走边说。
转眼到了一九七九年元旦。又赶上周日，厂子还决定多休息几天，车间研究如何安排人员值班。
“书记、主任，你们看我一个人，都承担下来行不行?同志们都忙活一年了，我家近，怎么转都没事”在车间开职工会议时晁喆说。
“这些天，车间里倒也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节日必须有人值班，保证车间的设备安全，你不用照顾家吗?”王主任说。
“家里没有啥事，你主任同意就行”晁喆又说。
“好吧，就你了，其他同志全都休息”王主任决定晁喆担任车间节日值班。
“谢谢老晁”。
“不愧是当过领导的，办事干脆”。
“能体谅工人，今后还是得当干部”。
“好人一个”。
工人们说啥的都有。
元旦过后，不几天开工资，晁喆在工具厂上班才一个月左右，什么加班费、夜班补助费、节日加班费、高温补助费、加上四十六元的基本工资等等加在一起，竟然开了一百一十多元，相当于晁喆两个半月的基本工资。晁喆回到家把钱交给了玉红。
“哎呀，你到工厂才一个月，开这么多钱，正是我三个月的工资嘛。妈，咱们包饺子吧，给晁喆庆贺庆贺”玉红高兴地说。
“那敢情好，可现在的饭菜咋办?”妈妈说。
“玉红，今天就不包了，明天包饺子。关键是你需要加强营养，还有你想吃啥和买啥?你说，我去办”晁喆说。
“我儿子这话说的对，玉红想吃啥，让晁喆买去”妈妈笑着说。
“妈，我就想吃顿饺子。想吃想买的也没有啊，除了要票还是要票的，啥都没有。吃一顿饺子就行了”。
“玉红啊，这样吧，肉票少，咱们不是用粮票换了不少鸡蛋嘛，隔一天，妈给你包一些鸡蛋韭菜馅的，行不?”妈妈说。
“妈，不用那样，我想吃再说”。
有一天晁喆上白班，中午回家吃饭，走到家院门口，看到有三百来斤煤。这些煤有很多小煤块，看煤的质量还不错。
“玉红，门口那煤是咱家的吗?”晁喆进到屋里就问着玉红。
“是啊，咋的啦?”玉红反问晁喆。
“谁给买的?谁送来的?”
“我和妈买的，雇煤场推车送来的。怎么，煤少啦?”
“不是，煤没少。买煤怎么不让我去，你挺个大肚子，妈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和妈就去买煤呀，万一你和妈伤了怎么办啊?”
“你不在上班嘛”玉红很轻松地说。
“儿子，是这么回事，邻居老周太太来告诉说煤场新进些煤，挺好，问咱们买不买去。玉红听说找到煤本一看还有五百斤，说好就买。我说把你找回来，玉红说先到煤场看看再说，妈就陪玉红去看了”妈妈以为晁喆要埋怨玉红就说起来。
“妈陪我到煤场一看，煤挺好，不少人抢着买，我就赶紧排队交款，妈就跟推煤说，让他送煤，就把他的锹借来去扒煤块。我交完款，看妈累了，我接过锹让妈歇一会，我干两分钟不到，妈怕我累着又把锹抢过去。买煤的人们看我们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大肚子。有的说‘这家男人干什么去?’有的说‘是啊，怎么让孕妇和老太太来买煤呀?’妈说‘我儿子上班回不来，我们不买不就买不到了嘛’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说‘大家给这娘俩一人给铲几锹，让她们买完走吧，看着挺揪心啊’这个好心人这么一说，真过来几个男人给我们扒了点块煤，装上车就买回来啦”玉红乐呵呵地说。
“哎呀我的妈呀，妈六十多岁了，因为买点煤在我这累坏了身体，我怎么向兄弟姐妹们交代?特别是媳妇你，你是带着孩子两个人在干累活呢，你现在怀孕都八个来月了，累出毛病，我怎么向爸爸妈妈和姐姐弟弟们交代呀?玉红到底累着没有啊?妈，你老怎么样啊?”
“妈还没事，玉红你感觉怎么样?”妈听晁喆这么说也赶忙问着玉红。
“晁喆，妈干的比我多，我就干一会，遇着好心人，感动了上帝啦。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事，对了，往仓房倒弄煤就是你的活啦”玉红开心地笑着说。
“要不，你再继续干呗?”晁喆笑着反问逗玉红。
“我可不干了，有你在，我再干这种累活，我还不是傻子啊。反正煤都买到家，还是你干吧，慢慢干，累了就休息，好吧?”
“玉红啊，你想干，我儿子也不会让你干喽，妈也不干了。咱们娘俩再干，晁喆都没脸见人啦”妈妈笑着说。
“晁喆，对不起，我到煤场一看煤挺好，就心急了点”玉红说。
“这个事，再急也不是你们娘俩干的活嘛。今后，绝对不行”。
“好的好的，不会了”。
晚上下班，晁喆把煤一土篮一土篮地倒进了仓房。
晁喆在休班时，还去到一轻局找妈妈的工伤。一轻局信访办的同志告诉他说，你妈妈的工伤应该快解决了。说他写的上访信上级有了批复，还把逐级批复的意见给他看了，也让他抄了下来。“此案列为重点案件，妥善处理。”国家和地区哪个领导批示不知，省委王书记和英平市委书记黄书记的批示确实是有，“此案省列重点案件，黄书记已做批示，请派人抓紧查处，结果报市委信访办。日期为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晁喆回家把这些情况告诉妈妈和玉红，妈妈和玉红非常高兴。
“儿子，玉红，这都是我三儿子的功劳啊，得了，妈请客，包饺子”妈妈笑着就从衣服兜掏出一个小手绢包想往出拿钱。
“妈，你那点钱留着压兜吧，哪能用你老的钱啊，妈，装起来吧”玉红说着把妈妈的钱按在妈妈的手里。
“是啊，妈，玉红说的对。再说，儿子应该做的，妈妈的事情，我当儿子的不跑，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