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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殷殷 乡情悠悠 心事灼灼
——评范文武先生诗集《劳作的母亲怀抱孩子》
文/陈泽
在一部诗集中,写母亲,写孩子,写相邻,写乡情,写故土家园,写异域他乡的物与事,写得情真意切,隽永有味。这是我捧读诗人范文武先生诗集《劳作的母亲怀抱孩子》(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时的直观印象和感受。
“感恩母亲,致敬善良。”这是范文武先生在该诗集扉页之后留给我的温情赠言。我以为,将它当作或看成是诗集《劳作的母亲怀抱孩子》抒情讴歌的主旨内容之一,亦然恰如其分。
母亲是伟大的代名词,善良是人所称道的本色荟萃。任何时候,集勤劳、善良、贤惠、温柔、谦和、智慧、包容、坚韧、勇毅等优秀品质于一身的母亲,永远是我们崇敬、爱戴、颂扬、学习的存在,更是我们精神之升华,生命之图腾,境界之提升,情怀之养成的力量源泉。
《劳作的母亲怀抱孩子》,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以白描或写实手法记录母亲的辛劳与付出,责任与担当,这些司空惯见的情景情节,被以饱含深情的笔触集中呈现出来,母亲在日常生活中,或某个阶段,某个时期的特定形象已然呼之欲出,成为了很多人生命情感中常忆常新、挥之不去的念想。
这首诗,写出了母亲的艰辛与坚强,被苦难磨砺与不屈的意志;也写出了母亲怀抱的幸福和洋溢的希望,以及大山一样挺拔的脊梁,乳浆一样甜蜜的爱。
诗人笔下年轻的母亲,既是我的,也是我们的。由个体到群体,从内涵到外延,母亲的形象瞬间被丰富和升华,真实贴切,可亲可近。
年轻的母亲如此。《在母亲心上》,则写出了母亲年老时难以回避的复杂状态:浑浊的眼睛,枯瘦的手,摇晃颤悠的嘴唇,……身体器官的衰退,相关功能的减弱,如生老病死一样,本是自然规律,无可逆转。
但在诗人眼里,却别有新意,或曰是另一种母爱的被重新定义和告白,也最容易击中内心柔软的地方:“浑浊的眼睛/仿佛是我的摇篮/我总在里面摇啊摇……枯瘦的手/如港湾停靠的锚/揽住我的漂泊归途/锁住孩子的安宁幸福……母亲咬紧摇晃颤悠的嘴唇/如同咬住距离和时光/哼出的童谣/如小溪在我的心房流淌。”
《落叶写满娘的心事》这首诗,新颖的意象吸引了:“固执的母亲/像村头那棵古树/遥望走远的脚步/站成枯枝。”“树叶是母亲的日历/片片地挂着/风儿数着树叶/像母亲叨念的话语。”“母亲的爱/如村头的古树/一半在土里挣扎/一半在阳光下伸展。”“我在晨曦中走远/母亲在黄昏思念/翻飞的落叶/是母亲和我的书签写满娘的心事。”
娘和我的心事是什么?是思念,是牵挂,是爱,像古树一样固执,若落叶一样翻飞。读这首诗,在场感很强,如临其境。母爱殷殷,心事灼灼,浸润身心。
《儿女是父母滚落尘世的眼泪》这首诗,意象同样新颖独特,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我柔弱的母亲/只能给我生命/和那一同悲喜的眼泪/我贫困的父亲/只能给我血性/和那无所畏惧的眼神/日月在更替/岁月在轮回/生命在折叠/重生/我们是父母滚落在尘世的/一滴滴眼泪。”
我们无法选择父母,但父母将儿女生出来,培养成人,通过自身努力和他人的引领教导,帮助与支持,实现了多种预期目标或一些设想规划的可能。这就是父母的伟大和可敬之处,亦是最可宝贵的智慧品质。
而眼泪的酸涩悲喜,血性的滚烫炽热,眼神的无所畏惧,既是基因的延续传承,也是生活的赋予熔冶。他或她滚落在尘世的状态或际遇,晶莹剔透、光明磊落、忠贞坚强也好,浑浑噩噩、碌碌无为、支离破碎也罢,或许都是一种定数,一种宿命,一种魔咒,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或被改变。
《还不了的乡情》这首诗,讲述“那年我为家乡修了一条路/想用她拴住我的乡愁/寄托我的感恩”的故事。一如报答不了的乡恩一样,这样的乡愁一旦延续,必然就有还不了的乡情。
还不了的乡情源于诗人懂得感恩与回报:“小时候/爷爷曾经说了很多/乡邻对他的帮助/奶奶曾经说了很多/亲邻对她的真心/爸爸妈妈告诉我们/谁给过我们家关心/我也目睹了许多许多/乡邻的友善。……我们在浓浓的乡情里长大/回报不了/高天厚土般的乡情。”
人生在世,懂得感恩,知恩图报是传统美德,和睦家风的彰显,也是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之一,更何况动物世界也存在“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的佳话传颂至今。善良有爱心的诗人写出这首感恩故乡、铭记乡情的诗,我在诗里看到了他的爷爷奶奶一直记着乡邻、亲邻对他们曾经的好。也就明白了善良和爱心是可以相互传染融入的,也是可以相互传承弘扬的。即使最终回报或报答不了,却赋予了太多活着的价值和意义,太多活着的光彩与魅力。对于生命个体或一个家庭而言,已经足够。
《人到中年》,想起自己“黄土已掩埋至肚脐眼。”想起“原先同行的爷爷奶奶/已走得很远/父母却像挂在老屋的马灯/风一吹就会走远/眼一眨就会不见/人在行走/仿佛离子孙越来越远/离祖先却是越来越近。”
回忆、回望、回想、回味虽是一个修行的过程,但沉重、惆怅甚或伤感苦涩之余,内心已然五味杂陈,最终不禁感慨叹人生苦短,倏忽若梦。有人说,生命是用来体验的,体验活着的每一天,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时期,无论好与坏,成功与失败;亦无论平淡还是独特,高雅抑或世俗,都是生活的历练与馈赠,都是时光岁月的锻造与重生。
如果说乡情还不了,那么,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同样也是。不然,诗人的诗中,不会有如斯写不完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兄弟姊妹,叔叔婶婶,子子孙孙。
人到中年,坎坷坦途一路走来,人生阅历丰富,各种体验尽尝,很多东西已彻悟释然,很多焦虑如影相随,却无可奈何。所幸诗人懂得感恩与回报,善于铭记和回味,更重要的是与生俱来的善良和爱心尚在,后天养成的悲悯与同情犹存,责任与付出一直在努力呈现。
出身农村、有着相同经历与体验及感悟的我,非常喜欢《捡拾美丽》这首诗,它将我带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秋收之后/我们常常到田间地头/捡拾遗落的谷穗/玉米/一路匆匆忙忙/忘记了看路边的风景/忘记了父母女儿的生日/捡拾美丽/播种善意/一路感受花的芳香/聆听溪流的歌唱/让心和灵魂安静合一。”
故土难离,乡情悠悠,乡愁荡气回肠,仍然不忘善良善意善念,颂扬讴歌生活的美。而这,正是游子在想起故乡,思念家园,回味往事时超越于一般人之上的深情与执着,当它化作朴素却隽永的诗句时,常常让我如临其境,感同身受,不能自已。
我向来认为,诗贵在朴素真情,隽永有味。优秀诗歌作品,必然吸引人,召唤人,感染人,打动人,鼓舞人,为普通大众群体所喜闻乐见。《诗经》《楚辞》《唐诗宋词》之所以流传到现在,依然魅力无穷,大放光彩,就是这个道理。
除了本文点评的诗歌,《劳作的母亲怀抱孩子》诗集中收录的其他诗歌作品,无一不是基于感恩善良,爱与悲悯,人文关怀或人文情怀底色与视觉的智慧结晶。
所以,自始至终,我深切感受到了“那一方热土”的温度与力度;和诗人一样,从“不在心里上锁,”也就没有了作茧自缚的困厄与茫然;进而愉快从容地“随你走过一秋,”却留下了太多欲说还休,欲罢不能的心声心事,和难以消解的心绪心结;终究,“我只是一朵为你芳香的花,”却“感动了春天和春风,”只是——你的爱太辽阔/我无法满足。
读这些诗,我不止一次在心里赞赏并钦佩范文武先生是一位纯粹至性、情怀独具的诗人,高雅内敛,谦和有节,拙朴见智。诗与人之于他,可谓很好地结合在了一起。
【作者简介】:陈泽,职业新闻人。著有《陈泽诗歌作品选》《陈泽散文作品选》;散文诗集《永远的心曲》;历史文化、人文地理专著《小河淌水》。散文、诗歌、散文诗、文学评论作品散见《中国文化报》《云南日报》《昆明日报》《昭通日报》《都市时报.大象文艺周刊》《新民晚报》《西安晚报》《娄底晚报》《海口日报》《石嘴山日报》《湛江日报》《宝安日报》《桂林日报》《吐鲁番日报》《满洲里日报》《商业文化》《青春》《萌芽》《边疆文学》《滇池》等国内数百家主流报刊。文学、新闻作品获全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二等奖,云南省报纸副刊好作品一等奖,四川省《晚霞》杂志社第二届“胡杨杯”老年文艺作品征文一等奖,云南省农村金融学会公众号2024年度优秀作品一等奖,云南新闻奖一等奖,云南报业新闻奖一等奖,大理白族自治州政协好新闻一等奖等奖项若干。退休前供职于云南政协报社总编室,任新闻、文化、文史、文学副刊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