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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警察把电话递给寅斐“罗书记有话跟你说。”
寅斐接过电话,对面传来声音:“我是夷清乡党委书记,今天我在外面有事,不能到现场来,你带村民们回去,钱的事乡里一定尽快处理好。”
“罗书记,我组里的征地款二年多一直没有到帐,上次也闹到乡政府,老百姓也是无奈呀,要自己的钱这么难吗?我也说不通他们,村里的承诺老百姓不会再信,今天你必须到现场说句实在话,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寅斐把电话还给他,对着村民们说:“刚才乡党委书记在电话里讲,要我们先回去,乡里一定处理好。”
“我们不相信,除非书记亲口对我们说。”
寅斐见他们如此决绝,也无言以对,于是从身上掏出两百元钱,递阎勇和徐景榆。
“今天到现场的二十四人,你俩到街上打二十四碗粉面,一人一瓶矿泉水,现在快十二点了,也不能饿着大家,罗书记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我们也不能饿着等他。”
阎勇接过钱,和徐景榆下了高速公路路基,驾车向夷清街而去。
大约四十分钟,阎勇和景榆提着两件矿泉水和粉面来工地现场,大家也不客气地拿起粉面吃了起来。

吃完粉面,依然坚守在原地,寅斐拿起手机拍摄着眼前的场景,记录乡村老百姓苦不堪言的表诉,而后打开抖音,将视频编辑发送,附言“新新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款乡村截留,年迈老人拦路追款。”
视频发出一个小时,村支书打来电话:“老阎,刚才县里打电话给我,要你把抖音删了,钱一定会到你组里,罗书记等下过来。”,
“洪书记,我马上删除”寅斐挂了电话,删除了村民拦路追款的视频,坐在石头上,目视两头停下的车辆和路基下的园地,施工给造成的损毁惨不忍睹,也一直没有半点补偿,国家的建设,给民生影响极大,有谁真正关心。
下午三点半,夷清乡党委罗书记赶到现场,直接走到阎寅斐面前,很和气地说:“阎老师,你是个文化人,发表很多作品,是楚南的骄傲,你村里截留组上的征地款项,我今年才调来,先前的工作不太了解,既然我知道了,一定在三天内要财政所把钱转到组里帐户上,今天叫大家先回去,不要影响工地施工,我说到做到。”
村民们看到书记亲自来到现场,大家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罗书记,希望你讲话算数,我们只认钱。征地二年多了,为什么钱不到老百姓手里来,其它组里情况也一样,到现在还没拿到钱,洪亭村委也你政府的下属,你们应该管一管。”

罗书记伸出双手向村民们招呼:“各位乡亲,请放心,你们的钱在三天内一定到帐,今天散了吧,如果三天后没到账,你们来乡政府找我。”
寅斐接过话:“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既然罗书记这么说,我们应支持他的工作,你们回去吧。”
罗书记握住寅斐的手说:“感谢你支持我的工作,你们组里钱的问题三天内无条件解决。”
“多谢书记重视老百姓的问题,那我们回去了。”寅斐松开手,带着村民们离开了阎家山工地现场,二年多的追款烂事,今天总算有个结果。和乡亲们各自回家而去。
看似相同的一天,却有不同的故事在发生,寅斐用清淡质朴的文字记录着今天一切,在他敏感的神经里感受到老百姓的无奈,连自己手里的东西也拿不回。他把今天的情景写进了《凡人悲歌》只能在自己的写作中,以个性的笔触直面历史创伤,在情节的语言里,每个句子都包含着美丽和卑劣,纯洁和肮脏,真相和谎言, 直视现世独白,今天的这个场景,老百姓追征地款的践行,才真正看到中国农村弱势群体的悲哀,村官的强权是鱼肉乡民,比土匪还恶毒。
写完这段记实,寅斐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由于中午只吃了一碗面条,有点饥饿难耐。从厨柜里拿出一小块腊肉,烧起了柴火,放在锅里煮着。吃过饭后,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回忆白天的情景,如果自己县里没有关系的话,派出所也许会抓人,现在不知是什么样的结局,这类情况在楚南多不胜数,弱势与权势的交量,就像鸡蛋碰石头,最终老百姓吃亏。

夜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楚南,早春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进了窗户,寅斐打了个寒颤,其实他不是被夜风凉了身体,而是被当今社会凉了心。
三天过去了,征地款项如期到帐,村民们也喜笑颜开。组里召开了户主商讨会,讨论这笔钱怎么分配,有人说搞自来水,有人说搞水利建设,最终决定修整山塘。茶亭组自生产责任制后,水圳,山塘全毁,水利设施面目全非,地处阎家山一百多亩农田靠四个山塘灌溉,因长年没有修整,被山洪的泥沙堆积,导致杂草丛生,没一人操心修整。
会上,最终寅斐对村民们说:“这笔钱到组上了,也是新新高速公路征收山塘的款项,我们把这笔钱挖一个山塘,造福子孙后代,在农村搞农业没有水源,种什么都有困难,水利是农业的根本。目前组里面对几个实际问题,高速公路两个涵洞口,春雨时淹死农作物,必须要求施工单位从涵洞接口,修一条水圳,把水排到小河边,还有老屋岭农耕要道被高速公路建设切断,在高速公路通车前,需重新修条农耕道连接老屋岭,这条路必须绕道,占用我组山场,由于山林各户的界置问题,怕引起纠纷,我建议由组里统一征收,补偿款按分山人口分配。”
会议一致通过,大家也非常赞成。
当天寅斐到阎家山,老屋岭拍了照片,并写了修建山圳和农耕道路的提案,做了评估和预算,去县城打印店做好了资料,并送交到“新新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和葛洲坝工程项目部。

水圳和农耕道路修建,征用部分园地和林地,建设单位要求不能在补偿问题产生纠纷。在土地交易中,阎海涛提出异议,我的山场界置划分不清,先把界置划好再交易修路。
阎海涛中等个子,年龄不到五十岁,是茶亭组里出名的赖皮狗,组里修路,搞自来水不出一分钱,还不出一寸地,在施工中泥土掉在他土地上,一丁点也要弄出来,就连他亲叔叔也不敢交往,是一个十足的刁民。
寅斐无奈,只好先把水圳建设的园地交易完成,交易完成后,补偿款又打入了村帐。
村里又以各种理由截留征地款。为了早日完成水圳,保障质量,利用人脉,向朋友借了二万元钱做工程前经费,目的承接了水圳工程,要组里的村民做工,增加他们的收入。
参与领队修圳的阎勇,陈光照阎家山水圳修整,并监督修整山塘,各自投资二万采购材料,七月二十三号正始动工。经过三天的工作,山塘渣土清运费达一万多元,寅斐给挖掘机,泥头车结算工费后,打电话要阎海涛付款,结果以各种理由拒绝,寅斐只好自己先垫付。
八月一号晚,组里在阎波家召开户主会议,商讨修整山塘经费支付。会上,寅斐对大家说:“各位父老乡亲,山塘开挖和清运泥渣完成,挖掘机师傅,泥头车师傅的工费一万零六百元,我垫付了一万元,阎海涛拒绝支付,搞水利造福子孙后代,山塘虽然挖好,还要做底幻,宴水口,需要买材料,这笔钱从高速公路征地款支出,大家有没有意见。”

寅斐话音刚落,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钱在阎海涛卡里,要他拿出来就可以了,陈光照,阎勇签名核实,我们没什么意见。”
“感谢乡亲们支持我的工作。”寅斐拿着垫付工费的纸条,打开微信转账记录,给陈光照,阎勇确认无误,并在纸条上签了名,走到阎海涛面前说:“大家都同意了,我们明天去银行取钱。”
阎海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明天上午九点,叫阎波一起去”。话落,又把纸条退给寅斐。
寅斐接过纸条“明天上午九点,我和阎波去你家叫你。”
“好吧。我有点事,先回去了。”海涛边说边走,离开了阎波家。
寅斐见海涛离开了会场,于是说:“乡亲们,散会,早点休息吧。”接着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场,各自回家休息。
农村的夜没有华灯闪砾,村庄里只有零零点点的电灯光亮,显得十分清静,人们习惯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常,这一生活规律一直保持着不变的状态。寅斐回到家里,因连日修整山塘和操心费力,身体有些疲惫,躺在床上就入了梦境。
早晨六点半,东方现出鱼肚白,寅斐已起床去了工地,和村民们挖水圳泥土,直到上午九点,打电话给阎波叫阎海涛去银行取款。

九点半,阎波和寅斐走到海涛家门外喊:“海涛,阎队长来了,我们起去银行取款,工地上买材料需要钱。”
海涛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寅斐说:“队里要把我的山场界置划分清楚,不然我不会拿钱的。”
寅斐回答:“昨晚组里开会,说好了今天取款,你的山界问题,分山时我也不在家,怎么搞得清楚,你这是在为难我吧。一事归一事,这笔钱也与你山界没有关系,修整山塘是全组的民生大事,先去取钱买材料。”
“钱在我银行卡里,我不去取你还能怎么样?”海涛口气强硬。
“这是组里的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不去取款,你咬我的鸡巴。”海涛手舞足蹈地冲到寅斐面前。
寅斐往后一退,被石头拌倒,海涛仍不折不挠。
阎波伸手把寅斐从地上拉起来说:“我们回去吧,既然他不去取款,我想闹起来也没意义,组里开会要他把钱交出来,换人保管。
寅斐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和阎波向工地走去。
路上,阎波说:“我估计组里在他卡里的钱早就没有了,组里王荣与他来往密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其实寅斐早就知道海涛卡里的钱已经取完了,只是不好说,怀疑他和王荣拿去做其它用途,组里用钱肯定一时也拿不出来。

“阎波,我看这钱一时半会他拿不出来,明晚开个会,讨论下组里的钱怎么分配,修整山塘的工费我已经付了,就算我为父老乡亲做点好事,你也知道我俩个儿子对我的态度,我不求其他,但愿死后乡亲们把我和母亲葬在一个地方。”
“你才六十多岁,还早呢?想那些事干嘛。”阎波把手搭在寅斐肩上。
俩人不知不觉到了工地现场,阎波看到山塘修整十分高兴,微笑着对寅斐说:“这些年我也很想为组里办点实事,可我一直没时间,在外面做工程,加上经济条件不允许,街坊邻居们根本凑不出钱,所以耽误了,今年你当组长,为乡亲们办了件大事,吃亏是福。”
“我还要感谢乡亲们的信任和支持!”
“老兄,我还有事,你忙吧,明晚开会再聊。”阎波转身离开了工地,寅斐忙着清理场地。
八月四号,组里又在阎波家开会。
村民们再次对征地款项通过一番讨论后,寅斐在会上说:“关于组里的钱,山塘修整费用,我阎寅斐不从征地款里面拿一分,垫付了万元钱,算我对父老乡亲们尽分薄力,这征地款全额分到各家各户,具体怎么分配,大家商议。”

经过再三讨论,最终达成共识,阎勇对寅斐说:“山塘修建的开支我和陈光照也出,不要你一个人承担,到时从水圳工程款上扣除,征地款按组里现有人口,再叠加死亡人口进行分配,今晚把人口统计好,明天算出明细账,要阎海涛、阎波和你一起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发到各家各户。”
寅斐拿出纸笔坐在八仙桌前说:“各自登记好家里的人数。”
村民们应声拿起笔,接二连三地登记了人数,人数登好后,寅斐向大宣读,核对无误后申明:“我今晚回去把分配帐单例好,明天取钱分给大家,没有其它事,散会。”
寅斐回到家里,把组里的人数重新排例出来,统计后共一百四十七人参加分配,用手机计算器计算,每人二百元,分配后剩余四百元,并在分配单后注明事项,然而上床睡觉。
夜长梦多,人们往往把明天规划好的事情,有时一觉醒来就不如人愿,所谓谁也没有把控先知的能力。
早上八点,寅斐拿起手机拔打阎海涛的电话,却无法接通,于是打开微信,给他发信息,通知一起去银行取钱,消息发出后,微信上显示:你还不是他的朋友,需要对方验证,寅斐知道自己的电话和微信都被海涛拉黑了。

接着拨打他哥阎海平的电话:“海平,我是阎寅斐,组里的征地款在你弟弟海涛卡里,组里开会分配好了,说今天去银行取钱,他把我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你告诉他一声。”
“阎组长,实话告诉你,那钱我不同意分,你们就分不了。”
“组里的钱组里决定,又没有少你一家一分钱,全组人平分配,你怎么不同意?”寅斐的口气带有质疑。
“我是组里的一份子,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没什么好说的。”海平的口气显然凌势压人。
寅斐明白,钱在他弟弟手中,他自然不想拿出来,对海平直儿了当地说:“这笔钱是高速公路征地款,组里的集体财产,如果不拿出来是违法的。”
“你们想告状就去告吧,我奉陪到底。”话音刚落,海平挂断了电话。
寅斐只得拔通了陈光照的电话,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陈光照知道后,把海平不同意分款的事传遍了茶亭村落,大家义愤填膺,要阎寅斐写材料,交到乡政府去。关于征地款的事情,当初向村里承诺出了问题与村委领导无关。

又过了一个星期,阎海涛依然没有去银行取钱,寅斐写了一份材料,和几个村民走到夷清乡乡长办公室,把资料交给他,请求联系海涛把银行卡或钱款交出来。
乡长接过资料看了一遍说:“近段工作很忙,等半个月回复你们。”
“好的,谢谢乡长。”寅斐也没多说,带着村民们离开了办公室。
一转眼又过了二十天,阎家山山塘水圳全面完工,寅斐给夷清乡乡长打电话询问海涛的情况。
“王乡长,我是洪亭村的阎寅斐,上次向你反映阎海涛占有组里的征地款一事,现在有结果了吗?”
“阎老师,张副书记打电话找了他几次,没有结果,你组里直接向法院起诉吧,或向县公安局刑事经警立案。”
“好吧,谢谢!其实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也不必要向法院起诉,我们请示政府出面协调,希望他把钱交出来算了。”寅斐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天,寅斐和两个村民去了县公安局刑事经警大队,接案人看了资料,我们派人给你去银行查一下帐户余额。

陈湘斐:湖南新宁县人,汉族,笔名寒露,网名仗笔天涯,天生偏爱文学,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士,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中国汉语诗歌典藏》珍藏版,获2020年中国文坛十佳作家(诗人)桂冠,2022年二十一世纪文学骑士勋章,北京汉墨书画院院士,一腔热血敢怒天地言世象,半生情怀不惧风雨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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