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腊八粥
●文/黄怀章(陕西)

又是一年一度的腊八节!
儿时的我们,尽管生活非常贫穷,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母亲对腊八节却非常看重,总要想方设法为全家做一顿腊八粥。
那时候,大家都穷,但大家对欢庆传统节日的热情却很高涨。腊八节前夕,家家都相互借米借油,换米换菜。我家有黄豆,换你几根胡萝卜;他家有蒜苗,换你几两豆腐……及至腊月初七晚上,便家家泡上黄豆,洗好蔬菜,单等腊八节的到来。
腊八当天一早,母亲便早早起床,淘米切菜,忙乎起来。先将量好的小米清水淘洗两三遍,再将胡萝卜、豆腐切成小丁,蒜苗切成半厘米长的小段,一起放进后面小锅里燣炒,前面大锅里则放上凉水,烧开后下入泡好的黄豆,煮熟后下入小米熬制,及至熬成糊状,再将燣好的菜倒入前锅,放入食盐翻搅片刻,一锅热气腾腾、新鲜美味的腊八粥立时呈现面前。熬粥的同时,母亲早已和好了一碗盐醋油泼辣子调制的、上面撒着铡碎的蒜苗的汁子(西府方言叫水水)。
这时候,我们兄弟几个早已垂涎欲滴,守在锅边,单等母亲舀饭。当热腾腾的腊八粥舀入碗中,大家便争先把调好的汁子向碗中舀!
那时,油少,菜少,吃不上炒菜,汁子便成为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佐料和下饭菜。
舀好第一小勺汁子,先用小勺在碗中央的粥面上轻轻压一小坑,再把勺中的汁子倒进去,然后再加几勺,便可开吃。吃时也是从碗的周围夹上一块粥,放在粥中间的汁子中蘸一蘸再送入口中,那种香喷喷、烫乎乎的滋味别提有多爽快。
现如今,社会进步了,家庭人口减少了,家家都是小锅小灶,加上工作生活节奏加快,时间紧张,这种大锅柴火熬煮腊八粥的情形再也不复返了。
尽管如此,腊八节的情结仍然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每逢腊八节来临的时候,想起儿时母亲熬煮的腊八粥,不禁令人回味无穷,感恩之情溢于言表——谢谢母亲!愿天下所有母亲健康长寿、快乐幸福!
原载2014.01.10 《宝鸡日报》


黄怀章,岐山县故郡镇人。散文《凤鸣湖游记》入选《岐山作家百人作品选》。现任岐山县公安局副局长。

(来源岐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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