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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戏”说明什么？
李铁
修建大观园的时候，贾蔷去苏州采买了12个唱戏的女孩子，元春也十分喜欢她们。另外，文本中还出现了“小戏”，其中有个唱小旦的也是女孩子。于是，有人说，清朝康熙年间，已经禁止女子登台唱戏，显然修建大观园应该是此前的事，这是《红楼梦》产生于康熙之前的“铁证”。
但这是个错误的看法。元朝以来，受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的影响，有很多女子登台唱戏。到明朝时，也有很多女子登台唱戏，不过，那时公开抛头露面的女子往往是妓女。我们所知的“江淮八艳”，像陈圆圆什么的，都是唱戏出身，而正常人家的女子是不屑从事这个工作的。
到了清代，康熙下令严格禁止女子登台唱戏。康熙十年，他以法律的形式，禁止女演员登台，并规定哪里发现女演员，哪里的行政长官就要一起受罚。要是多次发现某一地区有女演员登台唱戏，当地的行政长官就得撤职。这个制度在北京特别严，不仅不能有女演员登台，甚至不允许有女观众出来看戏。如果在京城发现了女演员，一定会将其遣送回原籍。
康熙认为，女伶唱戏有淫邪调笑的内容，有引诱大家闺秀思春的倾向，对男子更是诱惑，意思是男人看戏可能被女演员勾引变坏。尽管男人好坏与否和看戏无关，但从那时起的一百多年间，戏台上的成年女演员没有了，女角只好全部由男演员充当。比如后来，人们看京剧里的旦角全部由男演员扮演，我们所熟知的著名戏曲演员，如梅兰芳等，也全部是男人。
从康熙禁止女子登台出发点可以看出，其初衷是防止女演员对异性产生诱惑，保持社会稳定。然清朝并没有禁止女童登台的法令，女性唱戏的天赋往往要超过男性，为了盈利，一些由小孩子组成的戏班子因此产生，演员全部由童男童女担当，这就是所谓的“小戏”。在雍正、乾隆年间，“小戏”是非常盛行的。《红楼梦》里，就出现了“小戏”。“小戏”与“大戏”、“女戏”应该是相对应的概念。
《红楼梦》中，绝没有成年女子登台唱戏的情况，“小戏”出现本身，就已经说明成年女子登台唱戏被禁止了，这个故事肯定是康熙十年以后的事情。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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