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生腌文/冬冬
在北海返程东北的途中,我们在潮州牌坊街偶遇一家生腌小店,被玻璃柜中色彩斑斓的海鲜陈列所震撼。在那里,我们结识了传承三代手艺的店主阿勇。阿勇讲述了制作生腌的全过程。从凌晨捕捞的活海鲜到秘制腌料配方,让我们体验了杀蟹技巧与时间把控的精妙。阿勇说:“做生腌要抢在太阳升起前”,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混着海腥味,“你看那艘绿色的渔船,就是给我们供活蟹的老林”。 我原以为我们也算见识过世间不少烹饪流派,却在牌坊街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里,被玻璃柜中宝石般的海鲜陈列击中——橙红膏蟹像凝固的晚霞,血蚶微微张合的贝壳里泛着玫瑰色光泽,晶莹剔透的虾姑在碎冰上折射出彩虹光斑。阿勇师傅用夹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招呼我们,刀疤纵横的右手捏着青瓷小碟。后来才知道那道疤是二十年前处理帝王蟹时留下的勋章。他正用这双手翻检刚出水的三目蟹,指甲大小的第三只眼在晨光中泛着幽蓝。我还没反应过来,阿勇便给两只活虾做着按摩,用特定力度拍打虾背使肉质松弛。正午的阳光斜射进操作间,阿勇开始展示真正的魔法。粗陶瓮里蒜末、芫荽、辣椒碎组成的翡翠色漩涡,倒入五年陈酿鱼露的瞬间,海鲜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停止了挣扎。他把处理好的青蟹和活虾埋进冰沙,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婴孩入睡。而此刻,我经历了人生最刺激的味觉过山车。用剪刀撬开血蚶贝壳的刹那,半透明肌理还在微微颤动。闭眼吞下第一口,先是海水般的咸鲜在舌尖炸开,接着涌上柑橘调的酸甜,最后留在舌根的是若有若无的辛辣余韵。突然理解为什么当地人说吃生腌是“和海洋接吻”,那种鲜活感让所有熟食都显得笨重迟钝。当冰凉的蚶肉滑入食道,喉头竟诡异地回涌出温热感,仿佛吞下整片有生命的海域。“怎么样!”阿勇师傅笑着递来杯凤凰单丛。茶汤入口的刹那,先前所有味道突然在口腔里完成交响乐终章——茶的蜜香把海鲜的鲜甜托举到全新高度。我终于明白潮汕人为什么坚持“生腌配功夫茶”,这简直是味觉的量子纠缠!!
作者风采
作者简介:冬冬,本名于静东,吉林省吉林市人。吉林市雪柳诗社理事。在2024年“三木秉凤”杯诗歌大赛中获优秀奖。诗歌曾发表在《新诗塬》、《诗歌十年选》、《新中国诗人作品选》上。喜欢朗诵,多次参赛。在吉林市首次模特大赛以及秦皇岛凯莱希模特大赛中,获得季军和十佳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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