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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兄弟围炉夜欲残,
杏花影里月依阑。
笑谈俱是风霜客,
分与春风散晓寒。
2026年1月13日于上海杏花楼
Seven-Character Quatrain: Night Chat Amid Apricot Blossoms
By Feng Jiying
Around the stove, brothers chat as night wears thin,
Apricot blooms’ shadows cling where the moon leans on the rail.
All who laugh and talk are souls tempered by wind and frost,
We share the vernal breeze to chase away the dawn’s chill.
Written at Xinghualou, Shanghai
January 13, 2026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杏影横斜处,诗魂照夜明——冯计英《七绝·杏花夜话》深度解构与文化寻根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2026年沪上的冬夜裹着料峭寒意,漫过杏花楼雕梁画栋的飞檐,冯计英笔下的“杏花影”便不再是寻常花木的投影,而是穿透千年时光的文化符号——从晚唐杜牧“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朦胧烟雨中走来,从南宋志南“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温润清风中走来,最终落在上海杏花楼的围炉之畔,与“兄弟夜话”的人间烟火相融,酿成一首二十八字的精神佳酿。这不是一首孤立的七绝,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人对话:冯计英以笔为媒,邀古人入席,与今人对饮,“围炉”成为精神的祭坛,“笑谈”成为风骨的宣言,“春风”成为穿透岁月阴霾的文明力量。快餐文化消解深度、碎片化阅读吞噬意境的当下,这首《七绝·杏花夜话》如寒夜孤星,既守着古典诗词的格律风骨,又揣着当代文人的精神守望,其独特的艺术价值与文化分量,值得我们用文字为舟,溯流而上,进行一场深度的寻根之旅。

一、破题:当“杏花夜话”成为文明的精神坐标
“夜话”是一个永恒的母题,而“围炉”则是这个母题最温暖的载体。从《诗经·邶风》“日之夕矣,羊牛下来”的黄昏闲叙,到陶渊明“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的田园夜话;从白居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邀约,到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遥寄,围炉夜话始终承载着中国人对情谊的珍视、对岁月的感慨、对生命本真的追求。但冯计英的《七绝·杏花夜话》,却在这一传统母题中注入了独特的当代性与个体性,“杏花夜话”超越了单纯的场景描摹,成为一个兼具个人记忆与文化象征的精神坐标。
“兄弟围炉夜欲残”,首句七个字,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玄机。“兄弟”二字,是全诗的情感基石,却绝非局限于血缘的羁绊。冯计英身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与顾问,其笔下的“兄弟”,是“以文会友,以友辅仁”的同道中人,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灵魂知己,是历经世事沉浮后仍能坦诚相对的“风霜客”。这种“兄弟情”,脱胎于儒家“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友之道,又融入了江湖儿女“一诺千金重”的侠义之气,更带着当代文人在浮躁社会中坚守初心的惺惺相惜。不是“酒肉之交”的喧嚣,不是“势利之交”的虚伪,而是“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的纯粹与厚重。
“围炉”二字,是极具东方美学意蕴的意象。炉火,作为温暖的象征,在诗词中从来不是单纯的景物,而是情感的催化剂、心灵的避风港。冬夜围炉,围的不仅是一身暖意,更是一份安宁与自在;是远离官场倾轧、商场沉浮的片刻逃离,是卸下伪装、回归本真的精神休憩。冯计英将场景设定在“上海杏花楼”,这一细节更添深意——杏花楼作为百年老字号,本身就是上海这座现代都市中传统文化的坚守者,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在这里围炉,便有了“于喧嚣都市中寻一方静土,于现代文明中守一份古典”的隐喻,“夜话”不仅是兄弟间的叙旧,更是传统文化与现代精神的对话。
“夜欲残”三字,是时间的维度,也是情感的浓度。“欲残”而非“已残”,写出了夜将尽未尽的微妙时刻,也暗合了相聚时光的珍贵与不舍。夜越深,人越静,心越近,那些平日里不便言说的心事、深藏心底的感慨,都在这“夜欲残”的静谧中缓缓流淌。这三个字,没有“夜阑人静”的孤寂,没有“雄鸡报晓”的催促,只有一种“珍惜当下,享受此刻”的从容与豁达,为全诗奠定了温暖而深沉的情感基调。

二、绘景:杏花影里的意境建构与美学张力
“杏花影里月依阑”,颔联承接首句,由室内转向室外,由人情转向风物,构建了一幅虚实相生、情景交融的月夜图景。中国古典诗词的写景,向来追求“意境”二字,即“意与境偕,情景交融”,冯计英此句,便是意境营造的典范。
“杏花影”,是全诗最具美感的意象之一。杏花,作为中国古典诗词中的“常客”,向来与春天、浪漫、高洁相伴。但冯计英写的不是春日盛放的杏花,而是冬夜月光下的“杏花影”——没有姹紫嫣红的艳丽,没有蜂围蝶阵的热闹,只有疏疏落落的影子,月光下摇曳生姿。这种选择,体现了诗人独特的审美趣味:不慕繁华,独赏清寂;不恋热闹,偏爱宁静。“影”字的运用,更是神来之笔——不写花之形,而写花之影;不写花之艳,而写花之韵。影子是虚的,却比实体的花更具朦胧之美、空灵之韵;影子是静的,却在月光的移动中若隐若现,生出几分动态的灵动。这种“以虚写实,以静写动”的笔法,正是中国古典美学“虚实相生”的精髓所在。
“月依阑”三字,将月亮拟人化,赋予其情感与生命。“依”字,是依赖,是眷恋,是不舍,仿佛一轮明月也被炉边的情谊所感染,被杏花的清芬所吸引,故而斜倚在栏杆上,静静凝望,默默陪伴。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月亮从来不是冰冷的天体,而是情感的载体、思念的寄托。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苏轼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月亮始终与“情”紧密相连。而冯计英笔下的月亮,更添了几分温柔与亲切——不是高悬天际的孤月,而是与栏杆相依、与杏花相伴的“知己”;不是照亮黑暗的清辉,而是温暖人心的“陪伴”。这种拟人化的写法,景物有了情感,意境有了温度,也让室内的“兄弟夜话”与室外的“杏花月影”形成了呼应与交融:室内是人声鼎沸的温暖,室外是月影横斜的清寂;室内是人间烟火的厚重,室外是自然风物的空灵。一内一外,一暖一冷,一实一虚,形成了极强的美学张力,全诗的意境愈发悠远、深邃。
值得注意的是,“杏花影里月依阑”与首句“兄弟围炉夜欲残”在结构上形成了完美的承接与互补。首句写室内之景、人情之暖,次句写室外之景、风物之清;首句是“动”(笑谈),次句是“静”(月影);首句是“实”(兄弟、炉火),次句是“虚”(花影、月光)。这种“由内而外、由实入虚、由动入静”的转换,诗歌的画面层次分明,情感节奏张弛有度,如电影镜头般,从室内的近景推向室外的远景,读者的视野逐渐开阔,心境也随之沉静。

三、抒情:风霜客的生命厚度与精神突围
“笑谈俱是风霜客”,颈联由景入情,由表及里,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也让诗歌的立意陡然升华。如果说前两句是“景”与“境”的铺陈,那么这一句便是“情”与“志”的袒露;如果说前两句是“形”的描摹,那么这一句便是“神”的点睛。
“笑谈”二字,是全诗的情感关键词,也是诗人人生态度的集中体现。“笑谈”,不是轻浮的玩笑,不是空洞的寒暄,而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是饱经磨难后的豁达。这些“风霜客”,或许曾在人生的道路上遭遇挫折与坎坷,或许曾在时代的浪潮中经历迷茫与挣扎,或许曾有过“怀才不遇”的苦闷,或许曾有过“壮志未酬”的遗憾。但他们没有被“风霜”击垮,没有向命运低头,而是将所有的苦难与沧桑,都化作了“笑谈”中的从容与淡定。这种“笑谈”,是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旷达,是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是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悲悯。不是对苦难的逃避,而是对苦难的超越;不是对现实的妥协,而是对现实的反抗。“笑谈”中,我们看到的是一群坚守初心、不改本色的文人风骨,是一群在浮躁社会中保持清醒、在功利世界中坚守理想的精神行者。
“俱是风霜客”,是诗人对自我与友人的精准定位,也是对人生本质的深刻洞察。“风霜”,既指自然界的风雨霜雪,也指人生中的艰难困苦、世事沧桑。“客”,则点明了人生的本质——我们都是天地间的匆匆过客,是岁月长河中的短暂停留者。这种“过客”意识,中国古典文化中由来已久。庄子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苏轼说“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都表达了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感慨。但冯计英的“风霜客”,却没有庄子的消极避世,没有苏轼的悲怆苍凉,而是多了一份积极入世的担当,多了一份坚守理想的执着。他们虽然是“客”,却不随波逐流;虽然历经“风霜”,却不改初心。他们以“客”的姿态审视人生,以“风霜”的磨砺淬炼品格,短暂的人生中追求永恒的精神价值。这种对人生的深刻洞察与积极态度,“风霜客”这一形象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当代的现实意义。
从冯计英的个人经历来看,“笑谈俱是风霜客”更是他人生阅历的真实写照。作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他深耕传统文化,古老的鸟虫篆艺术中探寻文明的密码;作为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顾问,他笔耕不辍,在诗词创作中抒发人生的感慨;作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他心系家国,时代的发展中践行文人的担当。这些身份背后,是他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对文学理想的执着,对社会责任的践行。这个过程中,他或许也曾遭遇误解与质疑,或许也曾面临困难与挑战,但他始终以“风霜客”的从容与豁达,笑对人生,坚守初心。因此,“笑谈俱是风霜客”不仅是对友人的赞颂,更是对自我的期许;不仅是对过往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的展望。

四、结句:春风里的精神传承与希望之光
“分与春风散晓寒”,尾联合璧,以景结情,余韵悠长,为全诗画上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句号。如果说颈联是“情”的升华,那么尾联便是“意”的延伸;如果说颈联是对过往的回顾与总结,那么尾联便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展望。
“分与春风”,是全诗最具想象力与感染力的表达。春风,作为温暖、生机与希望的象征,诗词中向来是“新生”与“复苏”的代名词。冯计英将春风拟人化、具象化,赋予其“可分与”的特质,春风成为可以分享的礼物、可以传递的温暖。这份“春风”,既是自然界的春风,也是兄弟间的情谊,是笑谈中的智慧,是历经风霜后的豁达,是坚守理想的初心。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双向的分享——兄弟们围炉夜话,分享着各自的人生经历,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这份分享如春风般温暖,如春雨般滋润,每个人的心灵都得到慰藉与滋养。这种“分与”的精神,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仁爱”思想的体现,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豁达,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善意。当下这个强调个体、忽视互助的社会中,这种“分与”的精神更显珍贵,提醒我们,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与互助,是抵御人生“晓寒”的最强力量。
“散晓寒”三字,一语双关,意蕴深远。表层含义是,春风吹来,驱散了黎明时分的寒意,带来了温暖与生机;深层含义是,兄弟间的情谊、笑谈中的豁达、坚守理想的初心,如春风般驱散了人们心底的寒意,带来了希望与力量。“晓寒”,既指自然界的寒冷,也指人生中的迷茫、困惑与挫折,指社会中的浮躁、功利与冷漠。而“散”字,写出了寒意消散的过程,也写出了心灵被温暖浸润的过程——不是瞬间的消失,而是逐渐的消融;不是强制的改变,而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种“散”的力量,是温柔而坚定的,是持久而深远的。无论人生经历多少“风霜”,无论社会多么“浮躁”,只要有真情相伴,有理想坚守,就一定能驱散心底的“晓寒”,迎来人生的“春天”。
尾联与首联、颔联、颈联在结构上形成了完美的闭环。首句“夜欲残”点明时间,尾句“晓寒”呼应“夜残”,形成了时间上的递进;首句“围炉”写温暖,尾句“散晓寒”写温暖的传递,形成了情感上的延续;颔联“杏花影里月依阑”写清寂之景,尾句“春风”写温暖之物,形成了意境上的转换。四联之间,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同时,尾联“分与春风散晓寒”也为全诗注入了希望与力量,整首诗在深沉的感慨中多了一份乐观与豁达,对过往的回顾中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期许。这种“以希望收束感慨,以温暖化解沧桑”的写法,诗歌的情感更加饱满,意境更加悠远,也让读者在读完诗歌后,心中充满温暖与力量。

五、格律:七绝的肌理之美与诗人的匠心独运
作为一首七言绝句,《七绝·杏花夜话》格律上严整规范,却又灵动自然,充分体现了冯计英对古典诗词格律的精准把握与匠心独运。七言绝句是中国古典诗词中最精炼、最富韵律感的体裁之一,要求平仄相间、押韵严格、对仗工整(颔联、颈联),同时又要在短短二十八字中蕴含丰富的情感与意境。冯计英的这首诗,既遵循了七绝的格律规范,又突破了格律的束缚,做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
从平仄来看,这首诗采用的是平起平收式七绝格律(首句入韵),平仄分布如下(平声用“○”表示,仄声用“●”表示,可平可仄用“△”表示):
兄弟围炉夜欲残(○●○○●●△)
杏花影里月依阑(●○●●●○△)
笑谈俱是风霜客(●○●●○○●)
分与春风散晓寒(○●○○●●△)
全诗平仄相间,节奏明快,读来朗朗上口。首句“兄弟围炉夜欲残”,平仄为“○●○○●●△”,起笔沉稳,奠定了全诗的基调;次句“杏花影里月依阑”,平仄为“●○●●●○△”,与首句平仄相对,形成了鲜明的节奏变化;三句“笑谈俱是风霜客”,平仄为“●○●●○○●”,仄声收尾,与前两句平声收尾形成对比,让节奏更加顿挫有力;四句“分与春风散晓寒”,平仄为“○●○○●●△”,平声收尾,与首句、次句押韵,形成了完美的韵律闭环。这种平仄的巧妙安排,诗歌既有音乐般的韵律美,又有情感上的起伏变化,读来如行云流水,余韵悠长。
从押韵来看,这首诗押的是平水韵中的“十五删”韵,韵脚为“残”“阑”“寒”。这三个韵字都是平声字,发音响亮,韵味悠长,与诗歌温暖、豁达的情感基调相得益彰。“残”字写出了夜色将尽的微妙时刻,“阑”字描绘了月亮倚栏的静谧景象,“寒”字点出了晓寒料峭的自然环境,三个韵字既各自独立,又相互关联,共同营造了诗歌的意境与氛围。同时,韵字的选择也体现了诗人的匠心——“残”“阑”“寒”都是与“夜”“月”“春”相关的意象,与诗歌的主题高度契合,让押韵不仅是格律的要求,更是意境的延伸。
从对仗来看,颔联“杏花影里月依阑”与颈联“笑谈俱是风霜客”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工对,但在词性、结构上形成了巧妙的呼应。“杏花影里”对“笑谈俱是”,前者是方位短语,后者是主谓短语,看似不对,实则虚实相对,意境互补;“月依阑”对“风霜客”,前者是主谓宾结构,后者是偏正结构,前者写物,后者写人,物与人相映,景与情相融。这种“宽对”的写法,既符合七绝对仗的要求,又避免了工对的呆板与束缚,让诗歌更加灵动自然,意境更加悠远。
冯计英对格律的把握,不是机械的遵守,而是创造性的运用。他在遵循格律规范的基础上,根据诗歌的情感与意境,灵活调整字词的选择与句式的安排,格律成为表达情感、营造意境的工具,而不是束缚创作的枷锁。这种“以意驭律,以律表意”的创作理念,正是当代旧体诗词创作的典范,也体现了冯计英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与卓越的创作才华。

六、文化溯源:杏花、围炉、夜话的符号学解读
《七绝·杏花夜话》的魅力,不仅在于其精湛的艺术技巧与真挚的情感表达,更在于其蕴含的丰富文化内涵。诗中的“杏花”“围炉”“夜话”“春风”等意象,都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特定象征意义的符号,承载着千年的文化记忆,传递着中国人的精神追求。
“杏花”在中国文化中是一个多重象征的符号。首先,杏花是春天的使者,象征着生机与希望。“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杏花的绽放意味着冬天的结束,春天的到来,意味着新的开始与新的希望。其次,杏花是高洁、淡雅的象征。与牡丹的富贵、梅花的傲骨不同,杏花以其疏朗、淡雅的姿态,赢得了文人墨客的喜爱。不慕繁华,独守清寂,象征着文人雅士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再次,杏花也是乡愁、思念的象征。“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杏花村成了乡愁的寄托,成了故乡的象征。冯计英笔下的“杏花影”,融合了杏花的多重象征意义——既是上海杏花楼的实景,也是春天的象征,是高洁品格的写照,更是文人乡愁与思念的寄托。沪上的冬夜,杏花影的出现,不仅为诗歌增添了美感,更让诗歌有了文化的厚度与历史的深度。
“围炉”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具人间烟火气的符号之一,象征着温暖、团圆、安宁与自在。中国古代,冬天寒冷,炉火是取暖的重要工具,围炉而坐便成了家人、朋友相聚的重要方式。围炉夜话,谈的是家常,聊的是人生,传递的是真情。这种场景,体现了中国人对家庭、对情谊的珍视,对安宁、对自在的追求。“围炉”不仅是一种生活场景,更是一种精神状态——是远离尘嚣、回归本真的精神休憩,是卸下伪装、坦诚相对的心灵交流。冯计英将“围炉”作为诗歌的核心场景,既体现了他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坚守,也表达了他对真挚情谊、安宁生活的向往。当下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社会中,“围炉”所象征的慢生活、真情感,更能引起读者的共鸣,诗歌有了强烈的当代意义。
“夜话”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文人交流的重要方式,象征着思想的碰撞、情感的共鸣、精神的传承。从魏晋名士的“清谈”,到唐宋文人的“诗会”,再到明清学者的“书院讲学”,“夜话”始终是文人交流思想、抒发情感、传承文化的重要载体。“夜话”中,文人墨客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分享自己的感悟,碰撞出思想的火花。冯计英笔下的“夜话”,是兄弟间的笑谈,是“风霜客”的心声,是文化的传承。在这场“夜话”中,我们看到了文人的风骨,看到了文化的力量,看到了精神的传承。这种“夜话”精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代文人所应坚守的精神品质。
“春风”在中国文化中是温暖、生机、希望与新生的象征。“春风又绿江南岸”,春风的到来意味着万物复苏、生机盎然;“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春风的出现勾起了人们对过往的回忆与对未来的期许。冯计英笔下的“春风”,不仅是自然界的春风,更是精神的春风——它是兄弟间的情谊,是笑谈中的智慧,是历经风霜后的豁达,是坚守理想的初心。这份“春风”,如同一股温暖的力量,驱散了人生的“晓寒”,带来了希望与光明。象征着中国传统文化中积极向上、乐观豁达的精神品质,也象征着当代文人在浮躁社会中坚守初心、追求理想的精神追求。

七、当代价值:旧体诗词在现代社会的生存与突围
冯计英的《七绝·杏花夜话》却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与文化价值,现代社会中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实现了旧体诗词的当代突围。
首先,《七绝·杏花夜话》满足了当代人对真挚情感的渴望。当下这个功利化、世俗化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真情实感变得越来越稀缺。而这首诗中描绘的“兄弟围炉夜话”的场景,传递的“风霜客”之间的惺惺相惜,正是当代人所渴望的真挚情感。让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了温暖与关怀,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情谊,从而获得了情感上的慰藉与满足。
其次,《七绝·杏花夜话》满足了当代人对精神家园的追寻。现代社会中,人们面临着巨大的生活压力与精神困惑,内心充满了焦虑与迷茫。而这首诗中蕴含的豁达、从容、坚守的精神品质,为当代人提供了一个精神的避风港。读者在诗歌中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魅力,感受到了精神的力量,从而在浮躁的社会中找到了内心的平静与安宁,实现了精神的回归与升华。
再次,《七绝·杏花夜话》为旧体诗词的当代创作提供了优秀的范本。冯计英的《七绝·杏花夜话》,则实现了格律与情感、形式与内容的完美统一。既遵循了旧体诗词的格律规范,又融入了当代人的情感与思考;既保持了古典诗词的韵味与美感,又具有强烈的当代意识与现实意义。这种创作理念与创作方法,为当代旧体诗词创作者提供了宝贵的经验与启示,推动了旧体诗词在当代的传承与发展。
最后,《七绝·杏花夜话》促进了传统文化的当代传播与弘扬。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旧体诗词承载着千年的文化记忆与精神追求。而冯计英的这首诗,以其精湛的艺术技巧、真挚的情感表达与丰富的文化内涵,吸引了更多的人关注旧体诗词、喜爱旧体诗词,从而促进了传统文化的当代传播与弘扬。同时,这首诗也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传统文化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可以融入当代生活、滋养当代心灵的鲜活力量。

八、诗人创作脉络中的《七绝·杏花夜话》
冯计英,笔名御风,身兼数职的文化学者与诗人。他的身份标签多元而厚重: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与顾问。这些身份不仅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广阔的视野与深厚的积淀,更塑造了他独特的创作风格——兼具学者的严谨与诗人的浪漫,兼具传统文化的底蕴与当代生活的质感。
从冯计英的创作脉络来看,《七绝·杏花夜话》是他多年创作经验的积累与升华,是他个人风格的集中体现。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他深耕古典诗词创作,对格律、意象、意境的把握炉火纯青;作为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他对传统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与独到的感悟,其作品中往往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作为多个文学社团的签约作家与顾问,他始终关注当代生活,关注文人的精神状态,其作品中往往带有强烈的现实关怀与当代意识。
冯计英的诗歌创作,始终坚持“以文载道,以诗言志”的传统理念。他的诗歌,既是对个人情感的抒发,也是对社会现实的关注;既是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也是对当代精神的弘扬。他的作品中,既有“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豪迈,也有“小桥流水人家”的婉约;既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担当,也有“采菊东篱下”的闲适。而《七绝·杏花夜话》,则是他创作风格的一个缩影——以婉约的笔触,书写豪迈的情怀;以细腻的情感,表达深刻的思想;以古典的形式,传递当代的精神。
冯计英的诗歌中,“情谊”“风骨”“坚守”是永恒的主题。他善于以日常生活中的场景为切入点,通过对景物、人情的描摹,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与精神追求。《七绝·杏花夜话》中,“兄弟围炉夜话”的场景的是日常生活的写照,“笑谈俱是风霜客”的感慨是人生的感悟,“分与春风散晓寒”的期许是精神的追求。这种“以小见大,以浅见深”的创作方法,他的诗歌既有生活的温度,又有思想的深度;既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又能给读者带来深刻的启示。
同时,冯计英的诗歌也始终保持着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与热爱。他的作品中,大量运用古典诗词中的意象、典故与格律,体现了他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与传承。但他又不局限于传统文化的束缚,而是将当代生活的元素与当代人的情感融入其中,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七绝·杏花夜话》中,“上海杏花楼”的场景是当代生活的元素,“风霜客”的感慨是当代人的情感,这些元素与古典意象的融合,诗歌既有古典的韵味,又有当代的气息。

九、结语:杏影诗魂照古今
沪上的春风吹散了晓寒,杏花楼的炉火渐渐熄灭,冯计英的《七绝·杏花夜话》却如一首永恒的歌谣,岁月的长河中回荡。这首二十八字的七绝,以其精湛的艺术技巧、真挚的情感表达、丰富的文化内涵,成为当代旧体诗词创作的典范,也成为中国传统文化在当代传承与发展的缩影。
这首诗中,我们看到了杏影横斜的美学意境,看到了围炉夜话的人间烟火,看到了风霜客的精神风骨,看到了春风送暖的希望之光。我们在浮躁的社会中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功利的世界中坚守了精神的家园,迷茫的时刻看到了前行的方向。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社会如何发展,真挚的情感、坚定的风骨、美好的希望,永远是人类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传统文化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可以融入当代生活、滋养当代心灵的鲜活力量。
冯计英以笔为媒,以诗为桥,连接了古典与现代,连接了个人与时代,连接了情感与思想。他的《七绝·杏花夜话》,不仅是一首优秀的诗歌作品,更是一份精神的馈赠,一份文化的传承。未来的岁月里,我们再次读到“兄弟围炉夜欲残,杏花影里月依阑”,我们依然会被其中的意境所感染,被其中的情感所打动,被其中的精神所激励。因为,这首诗中蕴含的美与善、真与诚,是跨越时空的,是永恒不变的。
杏影横斜处,诗魂照夜明。冯计英的《七绝·杏花夜话》,也如一股温暖的春风,中国当代文学的土壤中滋养着新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