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

文/刘春湘
元旦期间,我有幸又走进山里,在幽深山里,和世代在此起居二百余年的山里人谋面相聚。
他居住在一条远离尘嚣的山沟里,其周围都是连绵的山峦,其左右前后离热闹的乡镇都很远。其百年以上的老屋依山傍水,坐落在山沟的出入口,周边茂林修竹,流水潺潺,很有几分灵秀之气。该老屋的附近,也仅几户人家,并且大多都是本家同姓。身临此处,犹如与世隔绝,进入时空隧道,到了另外一种世外桃源。
当日,虽寒气凛冽,但暖阳高照、天气晴朗,能够让人们拥有一种愉悦快慰的心情。我们一行兴冲冲地走进山里人的老家,先是一条白色的小家犬摇着尾巴,向前迎接我们这些熟人,并来来回回、夹带急促的犬声朝着其主人居住的地方跑,似乎在传递表述着有人到访的迅息。这时,山里人的两只大白鹅也伸长了脖子,嘎嘎鸣叫着,也争着抢着,向主人表白自己的思想,“来人了,来人了”。听到这些动静后,山里人就从冒着蓝色炊烟的门缝里,向外东张西望着。“老李、老李,你的老伙计来了”,听到此问候,老李先是一怔,怎么这么快,说到就到了,来来赶快到屋里暖和暖和。
老李家居住的老屋,是个四合院,东西有偏房,其北屋是新盖的,本想为他儿子结婚用的屋,但他儿子已从城里买了楼房,就一直闲置着未有人居住,而老李他老俩口则居住在老旧的南屋里。该屋是百年老屋,系土坯房,是带屋巴子面阔3小间的瓦屋。屋内有一取暖炉,其妻时不时地向取暖灶内投送着木柴,灶火呼呼响动,给此房间增添了几丝暖意。
因好久未见,我们都持续着热情,也让这老屋暖融融的。交流中,老李告诉我们:他们祖上是在明末清初时,逃荒避难来到这里,到现在已有二百多年了。现在年轻人都过不了这种清苦的日子,都远走高飞了。目前,这条山沟里,也仅剩下像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大大小小也不过十几口子。但我们故土难离,我们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说实在的,有时儿女让我们出去,享受一阵子城市生活,我们还不习惯。过不了几天,就想回到这个老窝。一回到这个老窝,就有了精神。
也真是这样,他们居住在这里,一条溪水从他的门前经过,常年累月地不缺少山泉水。水溪的旁边都种满了一丛一片的竹子,青青翠翠地很有生机。该山沟又很长,山半腰和顶上又栽着树木,溪边的空旷地能种庄稼,也能当菜地。家里还散养一群黑山羊以及鸡鸭鹅什么的。喝着山泉水,吃着无公害粮食和蔬菜,听着鸟鸣,嗅着花香,沐浴着山风,朝看日出,暮送晚霞,并在炊烟里,回到老屋,妻子用柴火炒上两个小菜,嘬上两口小酒,唱上几句小曲,无忧无虑,鼾声如雷,一觉到天亮,这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日子呀!
老李讲到这里,我也想到这里,并让我投去羡慕的目光。
老李和我大两岁,可以说我们是同一时代的人。但是在同一蓝天下,我们的生活路径是截然不同的。我打小就远离山区,在城郊内出生。在先前闭塞落后的时候,就不知道山是什么样子,山区又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以后,又当兵走出家乡,以及至今退休,都是在热闹喧嚣的区域内生存。一些嘈杂声包围了我,一些烦恼事左右着我。时时处处都是压力责任,岁岁年年都是困难问题,分分秒秒都需要你用心用力地克服解决。我过的日子是车来人往潮起潮落的日子,并且还是过度透支身体的日子。
而老李呢,他就是一位纯山里人,他的文化程度不高,上了几年的小学,也仅是离他家不远的一个行政村内上的,那个地方也是一个山套子。以后他就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这山沟里钻来钻去,其生活极为筒单。但他心态好,身体健硕,居住的自然环境好,是一种令人向往的生活。
攀谈一段时间后,老李俩口子又给我们弄了一些山鸡蛋,以及他家自种的白菜、青萝卜、胡萝卜等蔬菜,装了大半个车,我们都高兴地合不拢嘴。并向老李约定:今年过年,我们在你们家好好聚一聚。到那时候,我们也抛却一些纷扰,回归自然,在这宁静幽雅的山沟里,在老李这百年的土屋里,生上一堆炉火,烧起一盆炭火锅,用柴火自炒自家散养的老公鸡,温上小酒,你一句我一句地共叙佳话,也是一件极为快慰的事情。
期望这天早日到来,我想走进山里,去体验山里人的那种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
2026年1月3日
作者/刘春湘
编辑/竹林
作者简介:刘春湘,男、汉族,中共党员,山东省临沂市人,曾就职于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高新公安分局。现系临沂市作协会员,陕西宝鸡市文学院会员。本人擅长以笔为枪,书写了诸多文章,歌颂生活、讴歌时代,作品曾多次发表于临沂沂蒙晚报、临沂沂蒙公安报,并在征文中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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