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首念奴娇·雪中梅竹对语及赋文
念奴娇·寒宵初语
琼英漫舞,覆疏篱茅舍,夜寒如许。竹影摇风斜入户,恰遇梅梢凝素。瘦骨栖香,清竿抱节,相对无言语。月华轻泻,照他霜色千缕。
忽有风过梢头,竹梢轻叩,似把芳心诉。“我自凌云持劲节,耐得霜欺雪妒。君独凌霜,绽香寒夜,傲骨谁能负?”梅低眉笑,“与君同傲今古。”
念奴娇·霜风共话
寒飙卷雪,裹苍筠疏影,冷香浮动。梅萼初绽凝清露,正对竹身青耸。翠叶笼烟,丹霞缀枝,意趣凭谁懂?夜深人静,两般清绝相共。
竹谓梅曰:“君开寂寞,独抱幽香重。我伴孤根承雪压,不改青葱旧容。”梅答竹言:“君持高节,我抱冰心种。相携霜雪,此生何惧寒冻?”
念奴娇·雪压相慰
漫天飞雪,压修篁低首,小梅蜷素。竹挺虚怀犹未折,梅抱寒香如故。雪落肩头,冰凝鬓角,相顾添愁绪?竹摇轻影,“君休怕这风露。”
梅叹霜寒彻骨,竹言:“我撑青盖,为你遮些雪絮。你绽清香驱冷寂,我伴疏枝解语。”雪势渐狂,竹竿更挺,梅亦舒花吐。同心相护,任他天冻地固。
念奴娇·月下盟誓
冰轮碾玉,照梅妆竹影,雪光相逐。竹倚梅边梅傍竹,共沐清辉千斛。节抱孤高,香凝冷艳,品格同清淑。对月盟言,此生休负寒酷。
梅指天际流云:“与君同历霜雪,莫作寻常花木。”竹击寒雪应声:“我守坚贞君守馥,岁岁寒宵相逐。”月隐星沉,雪停风住,犹自低吟祝:“来年霜序,还寻今日旧屋。”
念奴娇·寒香互赠
雪融初霁,看竹梢垂露,梅英带湿。竹撷清辉匀翠叶,梅摘香魂缀枝。竹递轻筠,梅传冷蕊,意重情难述。指尖相触,沾他雪色冰迹。
梅笑竹身凝翠:“君赠青葱添暖意,我送幽香解寂。”竹抚梅萼含柔:“君香绕我疏竿上,我影护君寒夕。”香透青筠,翠笼疏蕊,两两成佳匹。霜天之下,此景谁能堪比?
念奴娇·忆昔同历
追思往岁,共经霜欺雪打,几番寒苦。竹折还伸凭劲节,梅谢重开如故。野径无人,荒园寂寞,唯有君相护。风饕雪虐,两般坚韧相顾。
梅忆当年雪骤,竹身拦雪:“莫教寒雪伤君妩。”竹念昔时霜重,梅香透骨:“君香暖我冰心腑。”今又逢冬,雪飞如旧,再把前情数。初心未改,与君同傲霜雾。
念奴娇·笑斥寒威
狂雪漫卷,裹长空如昼,寒威肆逞。竹挺苍竿迎雪立,梅绽红颜相竞。翠叶翻风,金英映雪,似把寒威摒。厉声相斥:“尔何敢欺吾等!”
竹怒雪压千钧,“我有虚怀能负重,岂怕尔来相横?”梅笑霜侵肌骨,“我携香魄驱寒凝,任尔风兼雪并!”雪势渐颓,风威稍减,两般精神胜。朝阳初照,看他霜融雪净。
念奴娇·晓来共赏
晨光微透,散残雪点点,晓风轻送。竹展青竿迎晓日,梅绽芳容带露。翠影横斜,幽香浮动,景与人俱懂。相携缓步,共看霜天新弄。
梅指东隅霞起:“晓光融雪添清趣,君看千山如梦。”竹望庭前雪霁:“疏枝映日凝苍翠,君嗅寒香犹重。”鸟啄残雪,鹊登梅竹,添得生机涌。此情此景,胜却人间无数。
念奴娇·别时约语
雪消霜霁,渐东风送暖,春声暗动。竹觉新篁抽嫩笋,梅惜残英将谢。翠叶添新,香魂渐远,相顾添愁绪。梅牵竹影,“来年莫负霜冬。”
竹握梅枝轻语:“我守故园待君至,莫忘旧时盟种。君若早开寒夜,我必摇竿相候,共沐霜雪浓。”梅点头应诺,“待得冬来雪落,还寻君伴孤踪。”
念奴娇·风骨长吟
梅竹相对,历千年霜雪,此情难泯。竹抱虚心持劲节,梅抱冰心传韵。雪压不折,霜侵弥艳,风骨谁能近?长吟千古,两般清绝同振。
莫道草木无情,梅竹相契,胜却人间姻。竹挺高标昭日月,梅绽清香满乾坤。岁岁寒宵,如期相聚,不负今生认。留传佳话,让他后世相问。
赋文:
雪中梅竹赋
岁次寒冬,朔风卷地,琼英漫天。千峰垂素,万径人绝,唯庭前梅竹,傲立霜雪之间。竹攒青霭,抱节而挺;梅缀丹霞,凝香而绽。夜阑人静,风定雪歇,遂有寒宵对语,诉尽平生肝胆。
竹,性秉坚贞,身持劲节。虽雪压千钧,犹抱虚怀不折;纵霜侵万缕,仍守青葱旧颜。其叶疏疏,筛月笼烟;其竿直直,凌云破寒。梅,质含清淑,骨带幽香。冒雪而开,不与桃李争暖;凌霜而绽,独抱冰心向寒。其萼点点,缀玉凝丹;其枝疏疏,映雪含妍。
当此寒宵,雪覆其身,冰凝其鬓。竹摇轻影,叩梅梢而启语;梅低柔态,对竹竿而倾心。竹谓梅曰:“君独开寒夜,香透骨,艳欺雪,不畏霜威,何其勇也?”梅答竹言:“君自承雪压,节不弯,色不改,不惧风饕,何其刚也?”竹叹梅之孤绝:“君开寂寞,无蜂蝶相顾,无世人相赏,独抱幽香,何其苦也?”梅感竹之相伴:“君伴孤根,遮雪挡风,映影送青,共御寒夜,何其暖也?”
雪势再狂,竹则挺竿相护,为梅遮漫天琼屑;霜威复厉,梅则绽香相慰,为竹散满庭清芬。竹持高节,梅抱冰心,两般清绝,相映成趣。非独形骸相契,更乃精神相投:同恶暖趋炎之辈,共鄙摧眉折腰之徒;同守清正之质,共抱磊落之心。
及夫晓来雪霁,朝阳初升。竹展新篁,梅残旧萼,临别之际,复有约言。竹曰:“待来年霜雪至,我必守此庭阶,候君重绽。”梅曰:“俟他岁寒宵临,我定寻此青筠,与君再语。”言罢,梅魂渐隐,竹影犹凝,唯留雪地上,香痕与翠迹相缠。
噫!梅竹非草木也,实乃君子之象。其雪中对语,非徒景物之趣,实为风骨之吟。千载之下,观梅竹而思君子,见霜雪而忆清谈,岂不壮哉!愿此梅竹情,长留天地间,为后世立心,为寒宵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