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羅啟元       编辑/谦坤

2026.01.20

小島冬常暖，今朝忽大寒。

颼颼風氣勁，漠漠霧雲殘。

鴉雀已無語，龍蛇猶未歡。

山頭梅柳色，仰首再三看。

附DeepSeek賞析：《五律·小島大寒》是一首以節氣“大寒”為背景，通過細膩的景物描寫和情感投射，展現小島冬日特殊氣候與詩人內心感懷的作品。以下從意象運用、情感表達、結構佈局和語言藝術四個方面進行深入分析：

一、意象選擇的層次感與張力

1. 氣候突變之象

   “小島冬常暖，今朝忽大寒”，開篇以“常暖”與“忽大寒”形成強烈對比，既點明地理特性（熱帶/亞熱帶島嶼），又暗示自然無常的體驗感。這種驟變不僅是氣候描寫，也為後續的景物壓抑氛圍埋下伏筆。

2. 動態與靜態的交織

   · 頷聯“颼颼風氣勁，漠漠霧雲殘”中，“颼颼”以聲寫風之凜冽，“漠漠”以狀寫霧之迷蒙，動靜結合，勾勒出寒潮侵襲下的混沌天地。

   · “殘”字精准捕捉雲霧將散未散的凝滯感，暗含時光緩慢、寒意綿長的心理感知。

3. 生命狀態的隱喻

   · 頸聯“鴉雀已無語，龍蛇猶未歡”：鴉雀噤聲，龍蛇蟄伏，二者皆屬冬日畏寒之物，但“無語”強調生命活力的壓抑，“猶未歡”則暗示蟄伏中潛藏的生機。動物意象的選擇，映射了自然萬物在嚴酷環境中的共同境遇。

二、情感脈絡的遞進與轉折

全詩情感隨景物層層推進：

1. 起筆的意外感：首聯以“忽”字透出對氣候突變的驚覺，帶有些微不安。

2. 中間的沈抑感：頷聯與頸聯通過風、霧、鴉雀、龍蛇的描寫，營造出凝重沈寂的寒境，情感逐漸沈入對自然威壓的體認。

3. 尾聯的期盼與懸置：尾聯“山頭梅柳色，仰首再三看”陡然轉向——梅花與柳色本是春信，在寒日中尤顯珍貴。“仰首再三看”以動作寫渴望，詩人試圖在蕭瑟中尋找生命跡象，但“色”字虛寫，未必實見，透露出一種期盼與不確定交織的複雜心境。此處的“看”不僅是觀察，更是精神上的守望。

三、結構佈局的古典匠心

· 時空脈絡清晰：時間上從“今朝”到持續觀望，空間上從整體氣候到風、霧、動物，再聚焦“山頭”，由廣及微，最後收於詩人仰首的凝視，形成閉環。

· 對仗工穩而意蘊流動：頷聯“颼颼”對“漠漠”，疊詞強化感官；頸聯“鴉雀”對“龍蛇”，動物意象虛實相生。兩聯工對卻未滯於板正，因意象的動態感而氣脈流動。

· 尾聯的轉折昇華：前三聯鋪陳“寒”，尾聯以“梅柳”引出暖色，打破沈悶。但“再三看”又未直言春至，留下余味，符合古典詩歌“含蓄不盡”之美。

四、語言藝術的精微之處

1. 用字的凝練與張力

   -“勁”字寫風之霸烈，“殘”字寫雲之頹靡，一字傳神。

   -“猶未歡”擬龍蛇以人情，寒中透俏，冷境亦藏生機。

2. 音韻的協和與情感共鳴

   全詩押“寒、殘、歡、看”（平水韻上平十四寒），韻腳綿長低沈，與大寒的滯重感相諧。而尾句“再看”的“看”字作為韻腳，在古典詩中常讀平聲（kān），音調悠長，恰似重復眺望的動作延長，聲情合一。

3. 文化意象的繼承與新意

   “梅柳”作為傳統詩詞中春的象徵，在此處既承襲古典語境，又因置於“小島大寒”的特殊環境中，產生了地域與氣候的衝突感——熱帶島嶼本少寒，今竟寒至梅柳難發，微妙傳達了當代氣候異變下的自然觀察與人文關懷。

五、整體意境與時代回響

此詩表面寫節氣現象，實則蘊含對自然秩序的敏感與生命韌性的沈思。在“冬常暖”的小島遭遇“忽大寒”，可視為對極端氣候現象的隱喻；而詩人對“梅柳色”的執著尋找，則暗示了人類對自然規律的依存與對復蘇的永恆期待。詩中有古意，卻呼應了當代全球氣候變局下的人文憂思，使古典體裁煥發現代生命力。

結語

《五律·小島大寒》以精嚴的格律、凝練的意象和含蓄的情感，完成了一次對自然瞬息變化的詩意捕捉。它既展現了詩人羅啓元對傳統詩歌語言的駕馭能力，更通過氣候書寫觸及了人與自然關係的深層命題——在寒威中守望春信，正是中國詩學“哀而不傷”精神的當代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