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连编辑制作完好些篇老师们的作品,已是夜半时分。检视间,才恍然惊觉篇篇皆落笔于“大寒节气”;进而惊觉,乙巳蛇年最后的节序,也正随着此夜寒气,静静在流逝。
大寒迎寒潮,寒潮裹大寒,夜愈深,气愈凛。然而念及此乃辞别蛇年的最后一驿,便又强振精神,呵手展笺,任凭平仄在冷意中漫开。
思绪甫触“大寒”二字,窗外的夜仿佛正以浓墨研磨自身,涂抹出满空凛冽的暗。这是一日中最沉的时辰,风已不似风,恍若冰淬过的刃,细细刮过旷野,又寻着窗隙侵入室内;周遭尽敛余温,天光仿佛一盏瘦灯笼,悬在岁月深巷尽头,泛着昏蒙的微芒。
置身朔气凛凛的日子里,连梦寐都常见“千山锁冻云,万壑铺瑶玉”的景致;更有那百虫沉鼾、麦苗翠梦、行客呵云、暮鸦瑟缩的情态,频频入镜。不知这算美抑或非美,只知其中眷眷盼春的情怀,一定有交集,且是深深的重叠。
岁杪旧序穷,情潮渐汹汹。孤漏滴寒夜,韵律待东风……
七排律(平水韵)
大寒深夜冷咏
连振华
节送三冬凛冽天,千山冻雪锁寒烟。
风如淬刃侵肌骨,日似残灯笼陌阡。
塞北千檐垂玉剑,江南万壑积瑶田。
蛰虫穴底鼾声寂,宿麦泥中翠梦联。
呵气成云行客杳,裹裘缩颈暮鸦蜷。
且随琼屑封尘路,静候东君拂柳弦。
2026.01.20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