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豫川闽人/原创首发
寒月,是夜未寄出的信笺,
清辉,是它无声的墨迹。
它不问归期,不问寒窗,
只将银霜,铺满我独坐的屋脊。
我数着它的明灭,如数着旧日的钟摆,
它也数着我的呼吸,如数着未眠的星子。
一缕光,轻抚枕畔的旧毛衣,
那是你,曾为我织就的暧意。
风,在窗棂低语,翻动泛黄的日记,
字迹模糊,像梦的余温,渐行渐远。
我伸出手,想留往这流动的银河,
它却从指缝,滑入更深的寂静。
床头的茶杯,还盛着半盏凉意,
像一句未说完的话,停在唇边。
月光,是它最温柔的盖子,
覆盖着,所有未及出口的惦念。
我闭上眼,它便轻轻,覆上我的眠脸,
像你当年,为我掖好被角的手势。
不言不语,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近,
在梦的边界,为我守着,这方寸的安宁。
它照过童年的纸鸢,照过青春的信笺,
照过你转身时,衣角带起的风。
如今,它只照我,照这空荡的床榻,
照我,如何将思念,熬成一盏不灭的灯。
清辉啊,你知我心,不需言语,
你知我眠,不问归期。
你是我枕畔,最安静的伴侣,
是这漫漫长夜,唯一,不离不弃的暖意。
2026.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