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放下葫芦丝,微微一笑。那一刻我们才恍然:不是她奏响了乐曲,而是那曲中的玉湖,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位清澈的使者。

她的手指在音孔上起伏,像晚风抚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清粼粼的涟漪。低音处沉静如湖心积着千年的碧,中音区明亮似月光碎在波纹上,到了高音,便成了雪山融水泠泠地、不舍昼夜地奔流。每一个吐音都干净得如同洗过的卵石,每一个颤音都带着水汽的湿润。
最动人的是她吹奏时的神情——眼帘微垂,不是看乐器,而是望向某个很远的地方,仿佛目光已随那缕气息,一同化入曲中的青山绿水间。她的呼吸控制得那样精微,乐句与乐句之间,有不易察觉的、潮汐般的停顿,那是玉湖在轻轻叹息。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露珠从荷叶边缘滑落,坠入无声的湖水,余韵却仍在空中袅袅。原来最美的不是技法,而是她以乐器为舟,载我们渡过的那一片清澈的、荡漾的、可以濯心的水光。
她以“静”沉淀岁月,以“雅”滋养生活。当葫芦丝的清韵从您指尖流淌,时光便成了诗——裁云为笺,奏晚晴为歌。每一缕悠扬,都是生命馈赠给自己的回响。
她放下葫芦丝,微微一笑,以静生雅,静观风云,雅弄丝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