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钱的“魔术师”:
王津东的八年舞台剧
杂文随笔/李含辛
海报
主演:王津东,江宁区民政局原副局长
导演:制度盲区
编剧:虚报、伪造、空壳公司三重奏
观众:1257万养老资金,和那些没吃上热饭的老人
谢幕词:11年有期徒刑,掌声稀落,因为没人想为一场“温情骗局”喝彩
第一幕:《补贴变私房钱》
他不是在发补贴,是在发“彩票”。
每一张养老助餐补贴单,都是他亲手设计的“刮刮乐”——刮开是“3000人次”,揭开是“300人”;
智能手环标价800元,实为200元,发票上写的是“智慧养老科技集成系统”,附赠一句:“此设备可自动识别孤独指数”。
“我们不是在骗钱,是在创新养老服务模式。”——王津东,2021年内部会议录音(节选)
他注册的三家公司,名字一个比一个有温度:
夕阳红助餐科技有限公司(无厨房、无厨师、无老人)
安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无设备、无员工、有公章)
金年居家照护平台(平台不存在,但银行流水很活跃)
资金流向如魔术师的袖口:
财政拨款 → 夕阳红公司 → 金年平台 → 王津东个人账户
中间环节,连公章都懒得盖,只用“电子签章”——据说,是“未来养老的标配”。
第二幕:《未到账的业绩》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把“未到账”的106万元补贴,写进了年度工作总结:“超额完成助餐服务目标,提前兑现民生承诺”。
这操作,堪称财政界的量子力学:
“在未观测前,资金已存在;在拨付前,业绩已达成。”
审计人员问:“服务对象在哪?”
他答:“在系统里。”
“系统里有照片吗?”
“有,AI生成的,人脸融合了100位老人的特征,叫‘全民养老脸’。”
第三幕:《招标是场行为艺术》
民政局的信息化项目招标,成了他的个人行为艺术展:
投标单位:“云上养老”科技(注册地址:某小区地下室)
实际执行:外包给某IT兼职大学生,报酬:2000元+一箱方便面
最终成果:一个无法登录的网页,首页写着:“欢迎访问智慧养老平台,正在加载中……(加载时间:8年)”
他笑称:“这叫‘慢工出细活’,养老本就该慢。”
第四幕:《老人的饭,是他的KPI》
他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孟子
旁边贴着一张手写便签:
“今天又套了23万,够给妈买两盒降压药了。”
他母亲,住在某街道经南路——离他贪污的每一分钱,只差一个银行转账的距离。
尾声:谢幕之后
法庭上,他低头认罪,说:“我错了,但我真以为没人会查。”
没人查?
不是没人查,是查得太晚。
不是查不到,是查得不够狠。
1257万,本可以:
让2500位独居老人,每天吃上热饭
为800位失能老人,配齐护理员
建成30个社区助餐点,而不是30个“空壳公司”
如今,他进了监狱,
而那些没吃上饭的老人,
还在等——
等一个不再需要“魔术师” 的时代。
后记:
他偷走的不是钱,是信任。
他伪造的不是数据,是尊严。
他表演的不是创新,是对良知的系统性背叛。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养老钱袋里,被蛀空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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